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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人自扰 2006-3-15 12:04 PM

疯人日记五


我承认,我快疯了。疯是大约能算是一种病,据最新研究报道说,疯病是因为被一种寄生虫入侵大脑,于是人就开始发疯。我相信我是被这些寄生虫被入侵了,以至于让我发疯了。
我一直觉得这里的空气过于地清新,天空过于地明亮,我相信这一定就是那些寄生虫让我产生的幻觉吧。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宁愿选择回上海去呼吸那略带汽油味,布满灰尘的空气,因为那里才是适合人生存的环境,才是无产阶级劳动人民应该呼吸的空气。
我一直再回想我是如何来到这个让人发疯的地方的,大约称我还没完全失去理智的时候,我要把这个幕后的黑手找出来。我想起来了,想起来,劝诱我来这个鬼地方的是我的小舅,他如簧的巧舌告诉我这里是能多么的锻炼人,能让人获得重生。以至于他回国后,很快就拥有了自己的公司,拥有了不小的一片产业。
现在我觉悟了,原来他早已经疯了,你想,大约只有一个疯子才能那么快地拥有自己的事业,才会在这个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里成为资产阶级,这大约就是那几条寄生虫让他做下如此疯狂的事情吧。
我一直无法想象人是会无耻到如此这般的,即使是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液,但他还是欺骗了我。我现在回想起来,大约是明白了,他是骗不了别人才只能骗自己的侄子啊,如此肮脏卑鄙的手段,亏他想的出来。这时,我不禁想起鲁迅先生《狂人日记》中写到的不正是如此的情景吗?但是转念一想,这也是怪不得他的,因为他已经疯了,在中国,疯子即使杀了人也是不被判刑的,以至于很多高人杀了人之后,几天之间就变成了疯子。你看你看,虫子提抗议了。它告诉我说,其实寄生虫大约还是很喜欢干净的,它们也不愿意呆在那么肮脏的地方,所以他们的疯大约不应该是那几条虫子惹的祸吧,虫子还补充到,中国要疯其实也简单,只要私下给医生一叠印有毛老爷子的手纸,于是疯还是不疯自己就可以选择了。
我使劲地咽了口唾沫,虫子识相地退了回去。其实自从我知道它的存在以后,我们就达成了某种默契,它时不时地出来透透气,于是那段时间,我就开始发疯,开始拼命地写作。若是它累了乏了,自然也就缩回去睡觉了。那时候,我才能保持清新的状态。大约这时候,我才是一个正常的人吧。但是,你还是要相信,现在在打字的这个绝对不是那只虫子,然而自然,这种事情我也是不能百分之百地确定的。
其实要说起来,我一直就是个很乖的小孩,从小就是品学兼优,从小学开始就是大队长,学习委员。加上还算是出生在书香门第,从小就学画画,背古诗。家中可以说别无长物,惟独多的就是书,书柜里塞不下了,塞到沙发下,沙发下塞不下了,塞到床底,床底塞不下了,索性把床掀了,用装书的大木箱加上两块木板。于是就变成了我的床,所以说我从小是看着书,睡着书,陪着书长大的。现在想想,大约现在那个很流行的“三陪”就是那么衍生出来的吧。父亲一直深情地教育我,在中国,知识份子是臭老九,古代有分三六九等,在如今的中国,知识份子就是比那些三六九等还底一等的第十等。每当他说这话时,他总喜欢抚摸着我的脑袋,其实小时候我的脑袋就前突后翘,不少人表面夸我是天生才俊,一定聪明过人,而背地里却说这孩子脑后有反骨,长大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三国志里不是有个魏延吗,他就是脑后有反骨,结果好不容易挨到欺压他的孔明死了,却被死了的孔明老头给做掉了。
现在看来,这大约被他们说对了,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中国人老祖宗们的智慧,只要看一个人的长相就知道他的一生。就为了这个反骨,父母没有少动脑筋,大约就差没去医院做手术了,我想大约其实也是去过的。只不过医生说这是自然的现象不用动手术而已,于是也就顺其自然了,现在想来,我着实有些后悔了,不是因为这块反骨,我大约也不至于发疯吧。为了不让我成为新一代的十等公民,父母给我制订了严格的教学大纲,国画是不准再学了,要学物理,唐诗是不准背了,要背英语。记得年少的我少不懂事,提出严正抗议的时候,父亲又摸着我的脑袋说,画画能当饭吃吗?画画能变成分数吗?画画能让你考一百分吗?画画能让你进市重点吗?既然不能,你又何必画画呢?
父亲说话的时候,脸上浮现出一轮光环,绚丽但不刺眼,我想当时连唐僧看了大约也要跪地下拜的。那就是毛xx思想和素质教育的佛光显圣吧。于是我立志要弃文从理,不可否认的是,少时的我还是有些天份的,在每天填鸭式的教学之下,我竟然也获得了几个区物理比赛的小奖,再慢慢到市里的比赛。父母喜上眉稍,大约他们的选择是最正确的。自然更加坚定他们信心的是,我参加的作文比赛无一能进前三,老师的评语往往是:不符合作文格式,文笔过于虚华。天晓得,我一笔一划写下的精美文句竟然因这种原因而折辕,要知道在那个一切以“蓝蓝的白云天上漂,太阳公公对我微微笑”的年代,我的那几句“太阳圆阿圆,圆阿圆,真他妈地圆”这种带有强烈后现代主义色彩的文笔是无人赏识的。于是,我也开始承认我没有什么语文的天赋,开始真正弃文从理了。
我想大约也就是那时候开始,那些寄生虫就开始瞄上我了吧。嫌疑最大的大约应该是我的数学老师了,这老头50不到岁了,年轻时据说也是风流潇洒,英俊倜傥,仗着自己算是大学毕业,就想误人子弟,当了老师。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很快人们群众就掀起了反四旧,灭文化的文化大革命运动,像这种打我军内部的反动分子自然要严厉打击。于是被批斗,住牛棚,下乡改造成了改造他思想的唯一归宿。这老头才50不到看上去就像60多岁,的以至于我的父亲老拿他作为反面教材教育我,看看,这就是做知识分子的下场,在中国知识分子要敢说真话了,那一定就是反动知识分子,不接受全面的思想改造是不行的。
据说,改革开放后他是被平了反,但像他这种资产阶级的走狗本性还是极端阴险的。上课时,老是不讲正题,逼我们听国家大事,时事政治。天知道,政治和我们这些学生有什么关系?他还经常讲一些反动的话,比如文革是人类的一场浩劫,几乎毁了几代中国人。还有共x党经常说话

Tina 2006-3-15 12:04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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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爱的日记!好可爱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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