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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而降 2006-4-16 03:32 PM

3首新诗的摘抄


在我们这个时代,一个人很难天真得像自己喜欢的那样。  
 ——索尔·贝娄

诗之区别于造型的艺术,尽管它也描述形象、概念,以干伦理教化,致力同情心的激发,但诗人都是以自我兴奋的醉的激情浸染对创作主体的自弃。瓦格纳说,音乐使文明失色。容或如此。在尼采看来,“诗的境界并非象人头脑中想象出的空中楼阁那样存在于世界之外,恰恰相反,诗的目的是要成为真理的不加掩饰的表现,因而它必须抛弃文明人虚假现实的矫饰”。这样,诗就仅因一种语词的纪念物而引起人们的思想。例如希罗多德在《历史》第七卷记载希腊诗人西门尼德斯为守卫托莫庇莱关口牺牲的三百斯巴达士兵而写下的墓志铭:  
 过路人,请转告斯巴达人  
 为了听他们的嘱咐  
 我们躺在这里
这里,我们看到了一种崇高,或者还有赋予这一切以意义的无望的感觉。这短诗作为箴铭,也成了历史。诗的这种特殊的魅力还在于它为我们提供了这样的机会,它使我们能使用并割裂推理的语言而不必承担连续的推理工作。我们所经验到的悲怆似乎只是薛西斯的潸然泪下,作为创作主体的诗人在他的物件中消失了。

诗人写诗,他怎么可能超越他现在的经验状况,即他的诗怎样才能让我知觉呢?只有当我们操持住这首诗的形象,这首诗作为经验过程才有可能完整地呈现在我们面前,知觉是对“激情”的知觉,正如黑格尔所言,它可能要精神的灌注生气才能知解,尽管我个人认为对诗的解释就像往酒里兑水一样,许多需要详细说明的东西,一经细细剖白之后也就失去了它原来的旨趣。我们不妨举个例子:郭沫若《天上的街市》第一节是这样的:  
 远远的街灯明了,  
 好象点著无数的明星。  
 天上的明星现了,  
 好象点著无数的街灯。
老师经常在课堂上拿它考学生,问其间的个别句子可否颠倒语序,学生们抓耳挠腮之后的回答是不可以。也确实是不可以。这是它唯一给我们提供的知觉经验,除了说它是诗的比兴的必要,也是我们视觉过程的不可逆性,由街灯到天上的明星,是我们视线的结束,避免了任意的感觉。诗也有秩序的。这种知觉的雄辩力靠什么来维持呢,我们说是靠抽象移情。抽象是诗人的外化,克拉克将移情定义为“一个人体验他人的需要、热望、失望、欢欣、忧愁、焦虑、伤害和饥渴的能力,好象这些感受是他自己的一样。”他的这一见解可能来自李普斯的观点:当一个人感受到生命在外在物件那里产生共振的时候,审美经验就会出现。这是不是一种繁殖呢?

“一旦文学陈述被认为是由语言产生的意象,而不是词语本身,它们不排斥把符号还原为概念的可能。”诗既然是可以观照和解释的,我想我将不得不面对另一个问题,而它恰恰可能是我这关于诗的见解的最脆弱的一面,我想,我们之所以会认为自己读懂了一首诗,肯定是建立在一种对它已经掌握了的自恋的基础上的。这个问题就是:我们(或者还有诗人自己)将如何阐释诗的意象,我们究竟要得到什么?读一读庞德的《地铁车站》吧——  
 人群中这些面孔幽灵般显现  
 湿漉漉的黑枝条上朵朵花瓣  
豁然释然之余,我总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我得到了什么?我想起了拉封丹的《狐狸与山羊》,我就是那愚拙的山羊,而庞德说,意象是一瞬间理智和情绪的混合物。

贾道士 2006-4-17 12:4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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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很受启发,谢谢分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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