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水鱼 2007-6-4 02:27 PM
原创长篇系列小说——醉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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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000000][font=Times New Roman] [/font][size=4][font=宋体]经过整理,现将正在创作中的长篇系列小说[/font][font=Times New Roman]——[/font][font=宋体]《醉梦》连载于此。[/font][/size][/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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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000000][size=4][font=宋体]本故事共分为三部《沉沦》-《迷茫》-《重生》!根据创作进度,逐渐发出![/font][/size][/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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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size=4] [/size][/font][/color][size=4][color=#000000][font=宋体]本故事纯属文学作品,请勿对号入座,如有雷同,绝对巧合![/font][/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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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水鱼 2007-6-4 02:27 PM
第一部《沉沦》
第一章
中国 西南 成都 一九九八年
9月的天气正当酷热,虽然这个城市地处平原,但天上没有一丝风,空气也又闷又热。张海提着一个大包从一辆刚靠站的公共汽车上走了下来,他的那身穿着一看就知道是刚从外地回来的,因为大街上的人都穿着短袖背心,而他却还穿着一身洗得有点发白的军装,高挽着袖子,额头的汗在一颗颗地往下滴着。只是那双眼睛,透出坚毅与茫然!
他刚从内江回来,他在那里当了4年的武警,先是训练尖子,在部队里还拿过擒敌和散打的名次!后来因为受伤,便到了机关,搞起了文字工作,没想到也还得心应手,退伍后应聘去了一家新闻单位!现在,由于家里帮他找到了工作,于是,他就辞职回来了!
他随身的行李就是一个灰色的提包,就提在他手上!
还没走出车站,就看到门口老长的出租车队!
张海摸摸口袋里的钱,没有上出租车,而是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三轮车。说了地址后,他把包放在身边,便目光静静地打量起这座生他养他却有两年没有回来的城市来!城市原本也不小,这几年经过建设和大量人流的涌入,更加显出了一个超大城市的规模!张海现在所在的城东是这个城市中发展比较缓慢的地区,现在也在开始开发了,到处工地林立,好不热闹!
张海忽然觉得心里烦躁起来,前面远远的停了一溜车,三轮车也慢了下来,张海伸长脖子,瞧见前面有一辆车在路上横着,几个人在那里指指点点,堵住了整个道路!张海皱了皱眉头,伸手擦了把汗,正想咒骂这天气几句,他忽然感到身边一紧,本能使他立即扭头,只见一只手飞快地从他旁边消失,座位上空空如野!
包!!张海立即反应过来,他跳下车,便向那个拎包的人追去!这时,一个人影突然从斜刺里窜出,几乎和张海撞个满坏,张海停下一看,一个光头的年轻人正面无表情地站在他面前,后面还跟着两个看似无所事事的年轻人!“同伙”当过兵的张海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不禁气往上涌,没等反应,他提起膝盖便猛的撞在光头的小腹上,光头顿时痛得弯下了腰,“妈的,抢我!”张海恨恨地骂到,又一拳打在光头垂下来的耳根上,光头顿时瘫倒在了地上,不停的大叫起来!后面两个年轻人一看,连忙扑上前来!
张海从来就是以凶狠闻名,打架对他并不陌生,从小学到部队,打的架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狠,说他身经百战毫不过分,他很清楚打架就是比谁快比谁狠,所以他丢开光头,冲了上去。
张海确实够快,他先是一记猛拳击在一个人的鼻子和嘴唇中间,那人果然立刻晕倒在地上,紧接着他又是一拳砸在旁边那人的脖子上,又倒下一个。
这时候他突然觉得屁股一凉,紧接着钻心的疼痛传了上来。张海扭头一看,原来是开始那个抢包的跑了回来,用一把刀捅进了他的屁股。张海只看到刀柄就知道那是混混中最流行的弹簧刀。他忍住疼痛转身一脚踢在那人胸口,那人翻倒在地。这时候他听到头顶一股风声,连忙偏头,一块砖头狠狠敲在了他的肩膀上,张海感到一阵巨痛,眼前一黑,差点倒下,原来是开始那个光头爬了起来。
张海眼冒金星,用了极大的忍耐才不至于晕过去。
“住手,警察!”朦胧中,张海看到在刚才横着的车边的那几个人围了过来。
忍着痛,张海走到那个捅他的人身边,想再踢他一脚。
“叫你别动!”还没等他的脚抬起来,后领便被一双手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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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水鱼 2007-6-4 02:34 PM
第二章
田雨是公安分局治安大队的大队长,今年30岁,以他这个年龄本不应该在这个位置上,因为局里与他同一级别的人最小的都有35岁,而这一切得缘于他的运气和眼光,7年前他刚从警校分出来的时候,主动到了一个所有警察都不愿意去的小区派出所工作。这个派出所管辖的规模也还不小,按理说是个肥缺所在,然而由于当地有一伙黑道势力,领头的和当时的派出所所长是亲戚,根本不把一般警察放在眼里,这伙人在当地极其霸道,十分凶残恶毒,有几个警察实在看不过去上去制止,却前后被打成一残三伤,所长一手遮盖,事情报到局里,又由于这个所长的后台极硬也不了了之!
田雨刚去的时候,这个派出所居然只有所长和一个临时户籍警察,其他的都调走了或者请假养病,他便理所当然地代理了副所长。
机会出现在他去的第二年年末,那伙人大白天在一个旅馆里把一个15岁的女高中生轮奸了,女高中生的呼救声惊动了住在同一个旅馆的一个从外地来接兵的接兵干部,这个接兵干部出来制止也被打成重伤。这伙人还在轮奸后残忍地将女高中生杀害了!
看了现场,田雨知道这个事情闹大了,然而所长只抓了几个无关紧要的人,却放过了为首的。,田雨没有像以往一样和所长保持一致,他先把那个接兵干部送到了医院,又连夜赶到分局,半夜敲开了分局长的门,赶在死者家属和部队的人到来之前把情况做了汇报,分局长也及时地向市里作了请示和部署。
果然,第二天一早,部队的人和死者家属一起来到分局,不过由于分局长提前行动,天亮时就已经安排田雨调动武警将那伙人大半抓获,最后,为首的4个被枪决,所长也被牵涉判刑,市上的后台最终没能保住他。为此,分局长受到了表扬,并被升为区政法委书记并继续兼任分局长。他也没有忘记田雨,一下子把他从代理副所长提成了所长,并在2年后就把他调回分局,还给了他治安大队长的肥缺。
田雨今天其实挺不顺的,中午局里几个哥们请喝酒,喝得差不多了便商量在哪里去找乐子,谁知车刚出来不久便和一辆长安车挂在了一起。
那长安车司机开始挺冲,下来后张口大骂。田雨一气之下把车打横,两眼透过挡风玻璃盯住了那个司机正要开骂,这时从长安车上下来另一个人,认识田雨,忙不迭地说好话,并表示愿意赔一切损失!田雨见对方态度还好,自己也没有伤着,就没说什么了,他想下车透透气,刚打开车门,顿时,一股热浪袭来,卷得他浑身一颤,“妈的!”田雨狠狠地骂了一句,向地上用力地吐了一口唾沫,走下了车!
不经意间,他瞥见不远处一个青年从一辆三轮车上抢下了一个包,“倒霉!”田雨轻轻摇了摇头,不知是在为抢包的人还是那个丢包的人叹息。
猛的,田雨看见张海从三轮车上一跃而起,向那个抢包的人追去。
“找死!”当了多年警察的田雨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嘀咕了一句,却看到张海飞快地将抢包的3个同伙打翻,他一定神,看见开始抢包那个手里拿了一把尖刀向张海冲了过去!田雨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了,他取下手铐,招呼了一下同车的人,便向那边大步走去。
“住手,警察!”田雨大声叫到,却看见张海摇摇晃晃地向那个抢包的人走去,并抬起了脚……
“叫你别动!”田雨在他还未出脚之前,一把楸住他的后衣领,把他摁在了地上……
深水鱼 2007-6-4 02:35 PM
第三章
这群抢包的人运气确实不好,平时象这种事一般能够很顺利的得手,谁知道今天居然遇到了张海,还惹来警察,而且碰到的又是田雨。
看着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几个人,田雨眼里一阵厌恶。
“田大队,这小子流了很多血,要不要喊个医生看一下?”一个警员向他汇报。
田雨点点头:“包扎好了带回去录口供。”
警员们搬动张海的时候,张海的提包松了开来,里面的东西全部掉在地上。
田雨捡了起来。
XX武警部队退伍证、XX大学自考毕业证书、三等功荣立证书、XX报社的记者证……
田雨轻轻吸了口气。凭他的经验,他知道这些证书是真的,不是那些几十元块一本的假货。
他微微皱起眉,疑惑地看着那满身是血的年轻人,心里想:这年头,这小子,看不出来还是个文武全才呢?
张海流血确实有点多,脑袋昏昏然,自然不知道这个叫田队的男子在想些什么。
华灯初上,这座深居内地的城市也被各样霓虹灯光所淹没。
田雨摇摇头,对身边的手下说:“这个案子我来审问。”
在治安大队的审讯室里,却只有惨白的台灯照向对面的墙壁。
那4个人戴着手铐,呆坐在靠墙的椅子上。张海则坐在一边
田雨喝了口茶,指着最左边那人:“你先说是怎么回事!”
“冤枉啊!我今天走在路上看见地上有一个包,就顺手捡起来看看,结果他冲过来就打我们,你看把我们打得,我们要求他赔偿医药费,还有精神损失费!”
其他的3个人立刻跟着他叫了起来,表示一定要张海赔钱。
田雨一拍桌子:“都闭嘴!”他指着张海:“你说!”
张海屁股都被包了起来,看起来精神很委顿。
他自从被田雨摁到地上,头脑虽然昏昏沉沉,但是多年的文字工作养成了他的敏锐和冷静。现在听到叫他说话,他苦笑了一下,平静地看着田雨说:“警官,我刚从部队退伍回来,他们竟然来抢我的包。他们4个人一起打我。您看到了,我被他们打成什么样。我是怀着美好的希望回来的,希望能为家乡的建设贡献自己的力量,没想到会遇到这事。”说完,他低下头,再也不说话。
田雨把头偏向光头他们几个,“是不是这么回事呀?”光头等大声叫起屈来。
这事是田雨亲眼看到的,可谓证据确凿,见他们还在抵赖,便把手一挥,自己却将椅子转了过去,拿个后脑勺对着被审问的4个人。
几个如狼似虎的警员立刻走了上来,几根电棒挥舞不停,电得那4个抢包的惨叫连天。
警员们想必对这事也干得熟悉了,不但没有喝骂那几个人,居然还聊起天来:
“等下下班了一起去喝酒。”
“哎,喝什么酒哦,中午喝的都还没有醒呢,还是回到家里陪老婆才是正事。”
他们刚聊上一会儿,四个人已经被电得鼻涕眼泪横飞,口里不住叫饶。
张海坐在一旁看得触目惊心。
二十分钟过后,口供已经全部录完。
张海从公安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8点多了,他抬头看了看天空,没有星星,没有月亮。
也许是地面上的各样灯光遮住了它们。
深水鱼 2007-6-4 02:35 PM
第四章
张海摸了摸自己肿胀的肩,又紧了紧手中的挎包,正打算回家。
“喂,站住!”
他回过头,正好看到田雨。
治安大队大队长一身制服,腰挺的很直。
张海努力挤出一丝笑:“警官?有什么事?”
田雨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你回来后要尽快办理各种手续,到你居住地所辖的派出所办。”
他脸色一板:“还有,今天有个人被你打得不轻,以后你要规矩点儿!”
张海刚想张口,田雨却又是一挥手:“你不用解释,记住我的话就行了!”
说完,看也不看张海,就向停车场走去。
张海站在治安大队门口的花坛旁边,盯着他的背影。
过了片刻,一辆桑塔纳2000驶出大门,转眼就不见了。
晚上9点,张海出现在自己的家门口。
看到儿子回来的母亲相当高兴,忙把他接进屋里。
“你怎么回事?一身的血?一回来就和人打架?中午车就到了,怎么现在才回来?”父亲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看着他的样子怒气冲冲地问道。
张海闷着头,一屁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我回来在路上被抢了,刚从公安局出来……”
“哼!被人抢了?你不抢别人就是好事了!就知道你回来就没什么好事,还没进家门就先进公安局,能干啊!”父亲用眼角瞄了他一眼,便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母亲则望着父亲的背影叹息
。
张海知道,由于自己从小不听话,到处惹是生非,父亲一直不喜欢他这个儿子,当得知自己因在部队上打架而失掉提干的机会后,父亲更对他冷淡到了极点。
张海没有说话,他默默地提起自己的那个挎包,向门口走去。 “海儿,你这是要到哪里去?” 母亲流着泪,拉着张海的手问到。
“妈,你别管。”张海挣脱母亲的手,向门外走去。
“让他滚,我没有他这样的儿子!都是你,还给他找什么工作,纯属丢人现眼!”房内传出父亲的怒吼!
张海二话没说,一脚就迈出了房门。
“等等!”母亲追上前来,把200元钱和一把钥匙塞进了儿子的手里,“你到老房子那边去住吧!”
走出家门,张海的眼泪再也止不住流了下来,因为自己的不争气,给这个家带来了太多的辛酸和伤害!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自己的母亲,可是,现在……
张海用手背檫了檫泪水,用力地握了一下手中的钱和钥匙,向着老屋的方向走去。
老屋位于一个阴暗潮湿的小巷里,是座老式的平房。张海打开门,一股闷热潮霉的味道迎面扑来,地上几只老鼠在惊慌地奔跑着,仿佛这个不速之客惊扰了它们的清净。
张海打开柜子,找出一些简单的用品铺好床后就躺在了上面,一个人面对空寂的屋顶回想着自己的一切,想自己小时候因为和别的孩子打架而受到的父亲的责罚;想自己因为成绩不好经常被老师投诉时母亲的眼泪;想自己因为没有出路被迫去当兵时的无奈,想自己在提干考察期间因为和战友打架而痛失机会的遗憾,想起妹妹诉说母亲苦苦哀求父亲给自己找工作的情形,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想起已经基本无望的工作,……
那一夜,汗水和泪水浸湿了张海头下的枕巾……
深水鱼 2007-6-5 12:55 AM
第五章
张海一个人在屋里呆了两天,这期间,除了出去吃饭之外,他一步都没有跨出房门。
第三天下午,张海屁股上的伤好了许多,基本不影响行动了,他实在觉得无聊,便走出了老屋。
张海脸色似悲非悲,一个人摇摇晃晃地走在老屋那条幽深的巷子里。
他木然地走了好一阵,走进这个城市的中心。
张海中午没有吃饭,他感到自己真的有点饿了,他捏了捏口袋了剩下的100多元钱,走进一家廉价餐馆里,喊了一份5元的饭菜。
张海直直看着眼前的一碗饭,一盘菜。
苍蝇在空中飞来飞去。
他就这么呆呆看着,周围的人见他奇怪,都纷纷坐到其他桌上。
英雄总有气短时。张海告诉自己,但是,他又算什么狗屁英雄呢?
充其量他只能算是个落魄者。
此次回来,一系列的打击是他从来都没想象过的,说到底,他只是个22岁的年轻人。上天如此待他,又何其不公!早晨母亲过来,告诉他说虽然找好了工作,但父亲不仅不同意他去上班,而且到处宣扬根本没有他这儿子……
过了很久,豆大的眼泪终于从他眼里涌出。
他伸出双手将饭菜打到地下,整个人趴在桌上嚎啕大哭出来。
他哭的声音象受伤的野兽在凄厉长嚎,那样的无助。就象一个刚懂事的小孩,发现自己被亲爱的父母丢在荒野,周围,是群狼绿幽幽的眼睛。。。。。。
张海用头撞击着桌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茫茫成都容得下成千上万人,难道惟独容不下他张海一人?
张海哭了很久,心中的悲愤郁闷倒也发泄出来了。
他抹掉最后一把眼泪,打算离开这里。
这时一个人却从侧面拉住他:“张海!张海!”
张海定眼望去,一个记忆中十分熟悉的面孔在面前晃动!
等他回过神来是谁时,不禁惊喜过望,一把抱住了:“兄弟,你怎么会在这里?”
“老大,真的是你呀!没想到你回来了!”来的这个人也高兴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这个人名叫刘四,是张海的高中同学,他和张海,杜强,还有何林四个是结拜兄弟。其中张海为大,何林次之,杜强老三,刘四最小。整个高中几个人都呆在一起,虽然没遇到什么惊险的大事,但是三人都服他敬他,感情倒是很深的……
“老二何林在那边赚钱呢,走,我们去找他!”
此刻见到久违的兄弟,又听说他们又有事情做,张海也不禁为他们感到高兴。
深水鱼 2007-6-5 12:55 AM
第六章
刘四带着张海又转了几条巷子,走到广福桥附近一间游戏机店前面。
一眼就可以看到何林和一个年轻人坐在一台游戏机前面,背朝着他们。
张海心里疑惑,难道他们在这里做伙计?
这时只见何林突然拉长喉咙说:“老板,你这机器不对!”
老板走过来:“有什么问题?”
何林阴阳怪气地说:“老子玩了2个小时了,一把都没赢过,你敢说这机器没问题?”
老板忙说着辩解的话。
何林大吼一声打断他:“你妈了个B,连爷爷们的钱也敢骗,你活腻了?”说完,粗大的拳头猛然砸在游戏机表面的挡板上,沙沙一阵玻璃的碎裂声。
“赔钱!”那个和何林一起的年轻人也跟着吼到——
“今天便宜了你,赔200就没事,不给爷爷砸了你这黑店!”
张海一下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现在才想起来刚才刘四说的是在赚钱而不是在做事。
看着他们在做的事,张海百感交集。
等那两人收到钱,刘四才大喊一声:“何林过来,看看这是谁?”
“谁呀?”何林嘟囔着,不情愿地扭过头来。
“张海?老大——”何林先是揉了揉眼睛,然后才跑过来紧紧抱住张海……
买了一个卤鸭子,两只卤猪脚和两瓶白酒,几个人一起回到了张海居住的老屋。
原来何林和刘四高中毕业后也没有找到工作,又不被家里所容,只有在这些巷子里赚些零敲碎打的钱。
“杜强呢?”张海咬了一口猪蹄问道。
“老三高中毕业那年因为打架伤人被通缉,现在在重庆的桃哥那里躲着。”
“是的。老大!”刘四也点点头。
“哦!”张海沉默了,虽然他现在根本不知道桃哥是谁,但是知道了兄弟的下落也是让人欣慰的!
“哦!对了,老大,这是毛子,是重庆上来的,和我们一见如故!”何林指着和他一起的年轻人对张海说道。“毛子,这是我读书时结拜的大哥,快叫老大!”
“老大!”毛子对着张海哈了哈腰,“我在那边犯了点事儿,现在在跟着何哥混”
“算了。”张海冲他摆了摆手,“什么老大哦,以后就叫张哥吧!”
喝了一阵,何林忽然对着张海说道:“老大,现在你回来了,我们兄弟们也有了盼头,以后,我们就跟着你了!”刘四和毛子也看着他连连点头。
“我们挣不到钱,难不成就让我们去死?”
“我们他妈的不是不想干活,是找不到活干呀!”
“谁愿意去干那些丢祖宗的脸的事啊,没办法呀!”
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鼻子也红了,眼眶也湿了。
“先不说这些,来,兄弟,喝酒!”张海把一杯酒端在嘴边一饮而尽。
入夜,张海却怎么也睡不着,听着身边高低起伏的鼾声,他仿佛看到了又看到了3张都是辛酸疲惫脸。
几个小时以前还毫无目的张海,面对这三个狼狈不堪的兄弟,他却再也不能保持平静。心中有万千念头,思绪转个不停,却在一刹那间有了决定。
黑也好,白也好。总得想办法活下去呀!
从此,张海走上了他的不归之路。
那一年,他22岁。
深水鱼 2007-6-5 12:56 AM
第七章
这几天,张海都在外面转悠。
四个人如何生存的问题,张海一直在考虑。
何林他们三个这几天敲诈一些个小摊贩,又捞了几百块。张海则一直呆在屋里想事,他们没敢和他说。
晚上11点。
他们住的屋白天也见不到阳光,空气流通但十分闭塞。伤口也好彻底了,张海决定走到门外去透气。
走到巷子拐角,他看到何林他们三个正挤在那里,中间好象还围了个人。
张海躲在一旁,看他们在看什么。
“少他妈废话,给钱!”刘四恐吓那个人。
“大哥,今天没生意啊,放过我吧。”居然是个女人的声音。
毛子粗暴地在那女人身上搜索,从她胸罩里掏出了一张百元钞票。
刘四嘿嘿一笑:“妈的,还藏得紧呢。”
张海再也看不下去,径直向他们走了过去。
三个人听到响动立刻回头,看到是张海就松开了那女人,脸色讪讪的。
张海面沉似水,走到他们面前低声吼着:“你看你们象什么?活象三个喂不饱的瘪三!”
“老大,这是个小姐呀!”何林委屈地解释。
张海又瞪了他一眼:“闭嘴!都跟我回去。”
“抢劫不是不可以,但是兔子不吃窝边草,在这一片住还敢乱抢,你们脑袋是不是有问题?至少你们该知道要跑远点抢吧?”
张海知道,一旦让他们这样混下去,过不了多久这三个人就会变成真正的瘪三,所以他一定要趁此机会把原则立起来。
张海发脾气的神态是很狰狞的,三个人看到了都是心里一跳,垂头丧气地不敢回话。
他突然想起当兵时看押过的一个囚犯曾经说过的一句话:100万赚20万和100万挣100万的生意你愿意做那个?
按他们现在的处境,这句话可以解释成:断条手挣10万和断脑袋挣100万的生意你愿意做那个?并不一定真的会断手和断脑袋,那只是风险的问题。
张海找了个地方盘腿坐了下来,静静思索。
既然踏入黑道,做事就再不能拖泥带水畏手畏脚!要干就干笔大的!
张海是那种敢于压上全部赌注的人,很快他就做出决定。
深水鱼 2007-6-5 01:04 AM
第八章
通过对何林他们的询问和自己几天来的转悠,张海大致了解了成都目前的黑社会状况,成都现在有大小黑帮10几个,大的有好上千号人,小的仅有十几个人。而最主要的是城东和城西的两股势力,其中城东的九龙帮是成都最大也是人数最多的黑帮,成员有近1000人,领头大哥叫阿东。而河西的则是近一两年才起来的,领头的叫刘江,他们虽然人数不多,但是做事干净,手段毒辣,连着干了几件漂亮的活,在道上也声名鹊起,隐隐有与九龙帮一争长短的气势。而其他的大小帮派则分别依附生存。
张海知道,要想立足,首先必须要有钱,而只要有了钱,其他一切自然都会有的,可是该怎么去找钱呢?以目前何林他们的这种做法,是永远也成不了气候的。他忽然想起这两天出去闲逛时听说的一件事情。
“老二,你过来,”张海对何林喊到“你知道华阳赌场的事吗?”“知道!好象是一伙外地的来搞的,赌得挺大的。”
“那你明天和我去一趟。”张海眼睛看着墙壁缓缓地说。“好的!”何林也盯着张海的脸点了点头。
在华阳张海他们一共待了4天,基本摸清了这里的情况。
华阳是成都比较远的一个镇,人员和社会秩序都比较复杂。成都到那里要1个多小时,而且经济不怎么发达,因为偏僻,所以成都的黑道势力也很难延伸到那里。反倒是成都之外的一些黑道人物看中了该地,与当地合作把那里经营成了一个赌场,邀约一些人在那里赌博,搞得很是热闹。
张海连着观察,见赌场里面戒备森严,很难下手,就算下手也很难全身而退,于是,他把目光盯在了来参赌的客人身上!
[[i] 本帖最后由 深水鱼 于 2007-6-5 01:06 AM 编辑 [/i]]
深水鱼 2007-6-5 01:08 AM
第九章
胡进是成都一家公司的老总,几年来借助各种手段弄了不少钱,最近被几个朋友拉去赌博,连着几天着实输了不少,今晚,他又想到华阳去碰碰手气!
车子在崎岖的小路上飞驰着,胡进坐在自己的那辆白色的桑塔拉里一边看着窗外已经黑下来了的天,一边盘算:要是今晚手气好的话,不仅能把以前输的都赢回来不说,还有可能加点彩头……
想到这,他不禁紧了紧手里的提包,包里装着他好不容易凑来的10万元现金。
忽然,他看见前面拐角处有一辆农用车停在路中间,灯光下,一个人打着手电正在车前面捣鼓得不可开交,看来是车坏了!“倒霉!”胡进恨恨地骂到。
他扭头示意司机过去看看,司机下了车骂骂咧咧刚走到那辆农用车跟前,胡进忽然看见那个修农用车的人从引擎盖里拿出一样东西一下就把走到面前的司机打翻在了地上。紧接着,他感到车门被猛地拉开了,一个冰凉的东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出来!”耳边接着传来一声沙哑而低沉的吼声,紧接着车灯也被关掉了。
胡林被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惊呆了,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发生这样的事情,他木然地被人从车上拽了下来,并被一个人死死地压在了车身上!
这时另一个人从车上把他的提包拿了下来,他看到不禁心里一急,刚要挣扎,脖子上便挨了重重一下,痛得眼泪都差点掉下来。
“老实点,再动宰了你!”背后那个人恶狠狠地喊到!
胡林不敢动了,只有眼巴巴地看着他们把提包提了出来,他睁大双眼,努力地想看清楚些什么,可是夜已经黑了,受电的余光下,路上只看得见几个模模糊糊身影在动!
这时胡林看见一个人影走了过来,拿起提包,打开后用手电往里面照了照,然后对着自己这个方向点了点头!胡林正在疑惑,突觉得后脑被重重一击,一股巨大的疼痛顿时弥漫了全身,他感到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