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夏 2007-9-18 10:19 PM
青云
[align=center]楔子[/align][align=left]我坚持的认为这个是个很俗气的名字,以至于我一直误认为取这个名字的父母是求官不成的庸人,我见到这个名字是在认识一年之后,认识则是因为我有意的偶然的学会了上网。[/align]
[align=left](1)[/align][align=left]当上网还是一种时尚的时候我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我的一个朋友开了个小型网吧。我自然要偷偷去求他给我扫扫盲。于是我学会了QQ。
[/align][align=left]当时上QQ好像就是为了泡妞。我自然要冲到最前线咯。当时还雄心勃勃的和朋友打赌,看一个月下来谁的斩获更多。那小子的策略是在网上扮帅,起个酷酷的名字,选个红发的头像,再在简介里玩玩深沉。靠!真是有够老土!
[/align][align=left]我的网名叫烂泥巴,我的简介是这样的:如果你真的要认识我,我当然不会反对,只是当你泥足深陷时,请相信一切都是天意。
[/align][align=left]我深信将有大批的无知少女将受到欺骗,为免自己良心太受折磨,先给她们打个预防针,这叫教而诛之。
[/align][align=left]一切就绪了,我于是兴高采烈的对每个使用美女头像或使用美女名字的女生或人妖献殷勤。一个晚上下来,我按既定方针收获了大量的好友-----并且都是疑似美女!
[/align]
[align=left]第二天,我早早就偷跑出来,成为朋友网吧的第一个客户。打开QQ一看,昨晚加的好友们都下了----除了她,包了个花头巾的青云。[/align]
[align=left](2)[/align][align=left]第一次网上泡妞,本应该更加浪漫。可青云坚持说她很丑,并且对怀着泡美女的目的上网的男士抱有极大的仇恨,我只好声称自己是个纯洁的刚离开学校的还没学会奸诈的思想幼稚的菜鸟。于是青云好心的给了我不少建议。不能说她的建议一点用没有。我至少弄清了一点:她非常非常的单纯!
[/align][align=left]我对单纯的女孩没什么兴趣,因为我觉得欺骗她们没有挑战性。但是青云对我非常信任,向我倾诉她一个人在成都读书的种种不适。娇骄女离开家都有类似的不适,我知道怎样去开导她们,我还擅长讲故事。很快,青云就觉得她简直就一直很顺利,刚才提到的问题都是凉拌青海椒,小菜一碟。
[/align][align=left]我是个讲究效率的人,当有其他成熟美女在网上时,青云就是个不断闪动的图标。
[/align][align=left]我既然第一次是以大哥哥的面目出现在她面前的,再去打她的主意总是有心理障碍,所以我也就保持了这个角色。我不喜欢这样的角色,因为我不是那种类型的男人。可是每次青云有什么事总是问我拿主意,我也只好应付着三。
[/align][align=left]不久,就有自以为聪明的美眉堕入了我的魔爪。于是我变得很忙。我的QQ变得好像信箱,每次打开,都有青云的留言。我回给她的多是套话。我想这多少会让她感到不快吧。可是我这么忙,我没有义务给素不相识的青云太多的时间和脑细胞吧,反正我又没想打她什么主意。
[/align][align=left]终于青云的留言越来越少了。有时打开QQ没有看到花头巾的头像闪动,心中不免有一丝愧疚。我知道她已经很依赖我了。可我真的不喜欢当什么大哥哥,好像一个中性人。所以和青云对话,对我来说都是浪费时间。
[/align][align=left]不久,中秋节就到了。单身男人的中秋节没有什么节目。我在夜晚,象鬼魂一样到处游荡,乱打骚扰电话,终于纠结了一帮无聊之徒,喝了个酩酊大醉。
[/align][align=left]我不知道回去时是几点,总之是凌晨了。我就着残留的两分兴奋和一份清醒打开了电脑。又看到了花头巾的青云。我有一个月没有收到她的留言了,看到她不免有点吃惊。
“嗨,最近怎么好久没消息了?玩失踪?”
“泥巴,我失身了。”
“现在流行玩失身了吗?”
“真的”
“啥时候发生的事?庆祝过了吗?”
“就在今晚,就在刚才,我想哭”[/align][align=left]
(3)[/align][align=left]一月前青云问我想象中的她是什么样子,我答:圆脸,雀斑,胖嘟嘟,头发扎成个小纠纠。青云嗔:为什么要有雀斑?我笑道:因为你那么可爱,没有雀斑会迷死人的。青云喜道:我真的没有雀斑耶!
次日青云给我发来一张图,铅笔勾的,还着了色。日本动漫的风格。图中一小美女,嬉皮笑脸的,戴着张土眉土眼的花头巾。
“你觉得像我吗?”青云问我。
“你的自画像?”
“一个朋友画的。他还没见过我呢”
“又是一色狼!”
“不要这么说嘛,他也是QL人,财大的,大四了。他画画画的好好哦。”
“切!我嘘嘘都可以嘘一幅中国地图,你叫他试试。”
“讨厌!”青云怒。
“嘻嘻!”我自鸣得意。[/align][align=left]几天后,青云急急找我。
“我见到他了!”
“谁?”
“蚊子”
“?”
“就是画画的那个人。”
“好啊,你私会网友,我要告你。”
“嘻嘻,我没约会过他。昨天我下楼去打饭,看到一个男生站在我们宿舍门口。我正奇怪呢,他就叫我了。”
“是不是哦?”
“真的,他还说我和他想象的一样。”
“骗子!”
“不要这么说嘛,他真是财大的。”
“财大的骗子!”
“他好高哦,篮球队的呢,打三井的位置。”
“切,我还打樱木花道的位置呢。打篮球的骗子!”我虽然帅,可惜个头不来,凡见到高大英俊的阳光男孩就生气。
“嘻嘻,他回QL时你们可以一起打球哦。”看来青云的心情不错。
“哎,可怜的家伙,你的感情已经被人家骗走了。注意倒不要乱失身哦。”
“嘻嘻”
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傻女人。[/align][align=left]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再见到青云,已是个欢乐的中秋了。
每逢佳节,有多少无知少女懵懂的失身啊。只是在这一天,又多了个叫青云的而已。
她疼,恐慌,不知所措。不等天明就匆匆逃离了那家小旅馆。
“我该怎么办?”青云问。
“那只TMD烂蚊子呢?”
“我说我起来喝水,突然就跑了。他叫我,我没理他。”
“无知的女人,你失身之前跑,看你跑得脱不嘛。遭了再跑,他当然笑了。”
“不是的,他不是那样的。”
“哎,不要怕,这一天早晚要来。你都已经算来得晚的了。采取措施了吗?”
“什么措施?”
“套子什么的,预防闹出人命。靠!估计你们也没有。一会儿天亮了去买一盒事后药。”
“不懂”
“叫那只烂蚊子去买,老子估计他是轻车熟路了。”TMD,全世界的蚊子都该死绝!“小青啊,你要记到,保护好自己,不要付出太多,也不要以为失身了就意味什么事情都铁板钉钉了,最好你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让所有事情顺其自然。否则你会技术动作变形,惨遭抛弃的。”
我操!我讨厌我现在的角色!我已经喝了太多的酒,我困!我不记得最后怎么和青云说再见的,我不得不承认我甚至有一点恨她。[/align][align=left](4)
不幸的女人各有各的不幸,幸福的女人则都TMD一个样。
从此青云就成了一个幸福的小女人。恋人们对视的时候,眼中出现的不是对方本人,而是对方的终极升级版。这是他们双方的事,别人原也管不着,可是那些被幸福冲昏了头脑的傻女人,恨不能向全世界诉说她们的幸福。既然幸福的女人都一样,自然所有人都对他怎么个幸福法早已烂熟于胸了,可是青云是如此的不知趣,寻觅所有的机会向我讲诉有关蚊子的一切,以至于我现在可以写一本书,书名就叫做《青云眼中的蚊子》,如果全部引用青云的原话,大家一定认为我剽窃了《圣经》中的赞美诗。[/align][align=left]青云的幸福持续了一年。
然后她突然发现读大学是要毕业的!
蚊子选择去上海,他认为中国的机会皆在于此。作为未来一代的精英,他理智的处理了和青云的恋情。蚊子留给了青云一句经典:“因为我爱你,所以我要离开你。”显然蚊子很爱青云,所以他走得特别坚决。
于是青云失恋了。[/align][align=left]有两种女人让人生厌,恋爱中的女人和失恋中的女人。
二者的共性是丧失理智。
蚊子走了,青云带着一颗破碎的心回到QL。
“泥巴,我要见你。”青云说。
我倒不介意见见女网友,但是我知道,一个失恋的女人会破坏你对女人的美好憧憬。所以我坚决婉拒。
“我要死了,你是我临死前唯一想见的人!”
“你是玩真的还是背台词哦?”受到琼瑶阿姨毒害的美眉们啊。
“我吃了一瓶安眠药,不知道死得到不。”
“你在哪里?我来。”
“你的地址?”
虽然我对此言将信将疑,可是善良的天性还是促使我告诉了青云我的地址。并且冒着被她嘲笑的危险跑到大门口去等她。
17分钟后,过来了一辆三轮。我住的位置比较偏僻,看来是她来了。
她的相貌没有让我失望,用我的术语来形容,属于择角度的美女。意即在某个角度看上去很美,其他角度看起来也不丑。
“青云?”我热情的迎上去。
“泥巴。”青云惨笑。
“真的?”我做关心状。
“嗯。”青云很干脆。
我直接上了三轮,“人民医院。”
"不,我不要去医院,送我到一个安静的地方,陪我说说话好吗?”
“闭嘴!这里没有蚊子,别说台词!”我没好气。
“你别管我!让我走!”青云恼羞成怒,挣扎着要下去。
“靠,再发疯老子揍你!”我粗暴的把她掀倒在凳子上,“三轮,走!”
青云无助的倒在座椅上流泪,我抓着她的手叹息道:“别怕,一切都会过去的。”她的手柔软,冰凉,这一刻让我忘记了所有的琐事,只想帮助她。[/align][align=left](5)
医生们对寻短的女士们态度特别粗暴。看着青云被洗胃的惨象,我不禁涌起一丝卑劣的欣喜。看琼瑶嘛,背台词嘛,装疯卖傻嘛,寻死觅活嘛,人生就是如此简单?我相信以后青云再也不会起这种怪念头了。
我整晚守在她的床前,凶悍的护士们不时过来喝斥我两句,大约是把我当作始乱终弃者了吧,看在青云的份上,我始终对他们笑脸相迎。青云过意不去,伸手握着我的手,眼里满是愧疚,不久药力发作,沉沉睡去了。[/align][align=left]当清晨斑驳的阳光落在青云脸上时,她睁开了双眼,我相信她第一眼就看到了我的眼睛,因为我正准备从她的脸上看出她正在做什么样的梦。青云先是一阵迷惘,然后脸刷的一下红了,然后红晕慢慢蔓延到耳朵根,青云在某些角度是很美的,而且经得起仔细看,所以青云归根结底是个美女吧。
“什么时候可以出院?”也许我惊艳时的丑态给了青云信心吧,青云直接忽略了n句感谢辞。
“开了一些药,现在就可以回去休息。”
“我是不是有点傻?”
“不,只可惜蚊子昨天不能在这里,否则它定会回心转意的。”
“如果它在,我应该配上一句什么台词,以增强效果呢?”青云听出我在调侃她,看来没有被安定整傻。
“以利,以利,拉马撒巴各大尼!”无论如何,蚊子曾经是青云的神。
青云泫然欲滴,“也许是我还不够完美吧。”[/align][align=left]这个夏天因为有我,青云的心情并没有她当初想象的那般晦暗。她每天没事就跑到我的单位,陪我们侃大山。我们科室没有女同志,又是清水衙门大家整天无所事事,青云的到来受到大家的热烈追捧,大家开我们的玩笑时,青云也只是憨笑,反倒是我不断的澄清:我们是清白的!
这个夏天因为有青云,我的生活并没有我当初想象的那般沉闷。我们常常在北街那所小学门口吃碗碗香,合伙喝掉一瓶啤酒,笑了,唱着歌疯疯癫癫的各人回去觉觉了。
其实我们的快乐有些做作,蚊子的阴影会不定期的降临,我们会突然相顾无言。然后青云会觉得愧疚,而我会尴尬的说上一个并不好笑的笑话,然后我们哈哈大笑。旁边的学生妹妹们常常被我们的弱智惊得目瞪口呆。[/align][align=left]暑假是短暂的,青云要离开了。
离开前她给了我足够的暗示和明示,我很矛盾。
一个女人的心里有一个近似完美的人驻扎,我怎么和他竞争呢?让我和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分享一颗心?
“谢谢你泥巴,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怎样度过这个夏天。”离开时,青云明显拉开了我们的距离,“不要担心我,我不会再为他犯傻了,一个人一生只能傻一次。下次该别人为我吃药了。”
“太好了,成熟了!保持联系,我会永远支持你的。不管你今后害死多少傻男人,我都站在你那边。”
青云走过来,轻轻的在我的脸上吻了一下,转身离去了。
我呆立在路边,心中一阵恍惚,下次再打开qq时,还会看到她花头巾的头像吗?[/align][align=left]青云开学后就很少上网了,我每次打开qq,也很少看到她的头像闪动了。有的时候我不免有点怨恨,她是准备把我和蚊子一起打包忘掉么?[/align][align=left]秋天到了,我收到了青云的留言:泥巴,我从来没去过游乐园,从没坐过翻滚列车,你愿意来陪我去一次么?[/align][align=left](6)
青云指定的日子非常奇怪,又非节日,又非周末,我只好欺骗领导说是去蓉购器材。她叫我到人民公园门口等她,接到她后,我们就直接去了游乐园。
我陪青云坐了翻滚列车,好像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好玩。我总觉得她有什么心事。于是我也就随之无精打采的了。
中午我们在游乐园门口的肯德鸡吃东西,青云说:“泥巴,今天是我的生日。”
“那为什么闷闷不乐呢?难道是陪你过生日的人不合你意?”
“不,有些事,我不知道怎么告诉你。”
“有新男朋友了么?”
“今天不要回去了吧,陪我玩个痛快!”
“我的私生活可是很严谨的哦!”
“切!”[/align][align=left]我原说大出血请她去蹦迪,她却要求找个清静的地方喝杯小酒。当时文杰他们在石人小区有个办事处,平时无人驻守,青云一定会喜欢那里的。
我给文杰打了个电话,叫他买些卤菜在办事处等我,然后带着青云赶了过去,还在楼下买了大量红酒。
文杰见我带着红酒、美女千里迢迢来看他,感动得热泪盈眶。三杯酒下肚,就对青云大献殷勤。我急忙告诫:“青云是我的!不许乱献殷勤!!”
文杰惊叫道:“鲜花啊!牛粪啊!这世界真是疯狂啊!”
青云听的笑颜如花,妖娆的瞟了我一眼。我陶然而醉,险些把杯子给摔了。[/align][align=left]席间我总感觉青云有什么话要对我说,莫非是见有外人不好出口?
文杰被我用锋利的目光在脸上劈了N刀后,终于悲愤的站起来道:“我出去买烟。”拿了我的车钥匙含恨离去了。
青云笑问:“我是你的么?你说了可不许反悔哦。”
“那文杰可是个大坏人,我必须断了他的邪念。”我重色轻友。
青云盯着杯中酒,出了半天神,抬头看我时,已是泪流满面。
“忘了蚊子吧,我会比他强的!”我冲动的道。
“就算是我忘得了蚊子,你也忘不了他的。”青云冷酷的说。
“有了新人了?谁?”
“没有新人啦。”
“谁?”我听出青云的否认并不坚决,不禁倍感酸楚。[/align][align=left](7)
文杰一再声称,红酒可让异性魅力增加20%。不知是哪位专家作的测试,不过青云今天看起来确实动人。可是一想到和青云分开了半年她又有了新男友,我的心里就好像吞了一只苍蝇。理想化的蚊子,再加上离他不足百里的我,仍然挡不住青云追求幸福的脚步?我听说过女人嬗变,可是没想到她们这么无情。虽然我一心希望青云幸福,可当她真的去追求幸福时,我为什么会难受?[/align][align=left]“我们学校有一位老教授,”青云给我讲故事,“他和师母恩爱了一生,他们是大学的同学,一生都没离开过校园。教授睿智,博学。师母聪慧,温婉。我们所有人的理想爱情就是成为他们那样的一对。后来师母不幸去世了。我们都担心教授他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教授他一度很沉郁。可是他比我们想象的要坚强。也许是太坚强了吧。一个月后,教授再婚了。”
“你也坚强,你们有个好教授!”我酸溜溜的说。
“很多同学不能接受,”青云没有理我。“有一次上课的时候,我忍不住问他,新师母好还是以前的师母好。----那时我好笨哦。教授沉默了很久,对我们说,那是不一样的。爱情,一生中只能有一次,可是生活,总是在继续。”
青云端起杯子盯着我看,我只好为我的浅薄嘿嘿干笑两声。[/align][align=left]“当时其实我并没有真正理解他的话,可我就是觉得伤心。我哭了。”青云红着眼说,“明年我要回QL上班,家里已经安排好了。还为我安排了一个男友。他们想得可真周到。”
“怎么样嘛?看到过吗?帅吗?”我低声问道。
“看到过,帅。可是对我来说帅不帅已经没什么意义了。”青云轻描淡写地说。
“我知道,有的人是在享受人生,有的人是在熬过人生。可你这么小,也许你还没有遇到你的真命天子呢?”
“也许吧,不想去遇了,累!”青云做看破红尘状。[/align][align=left]一刻钟以前,我和青云还那么近。现在,我觉得我们已经离了好远。我不禁想到了顾城的那首诗。
你,
一会看我,
一会看云。[/align][align=left] 我觉得
你看我时很远,
你看云时很近。 [/align][align=left]“有蚊子的消息吗?”我没话找话。
“他打过电话来,听说在那边不是很如意,他还记得今天是我的生曰。”青云淡淡地说。“他的笑声还是那么晴朗。”
“他居然还敢笑!”我愤愤不平,“贱人!”[/align][align=left]文杰回来了,在门口夸张地咳了两声。
“如果结婚你会请我吗?”我虚弱的问道。
“如果我请你你会来吗?”青云不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尖刻。
我默然。[/align][align=left](8)
我没有去参加青云的婚礼。
在我的记忆里,她结婚那天好象在下雨。而我只喜欢看雨,不喜欢淋雨。所以那天我选择在家里看雨。可是青云后来坚称那天是晴天,我怀疑我是从那天开始变老的,因为我的记性原本一向很好。[/align][align=left]和其他庸俗的或高雅的女人们一样,青云在某局做文员混日子。后来生了个女儿。我没见过她老公,也没再见过婚后的她。直到那个炎热的夏天。[/align][align=left]那天文杰心血来潮要请我喝酒,我对此类邀请当然有求必应。我们跑到五阿哥串串香去灌啤酒,一边喝,一边愤怒声讨现在美女们的高傲。声讨了三五个狠心不上我们的当的美女后,我们已经酩酊大醉痛不欲生了。
我自然不记得文杰叫买单时,到底是几点钟了,当我们跌跌撞撞的走出小间时,我听到天井边上的那一桌人发出一阵刺耳的尖笑。那一大桌人只怕有十来个人吧,男女相间,几个老态毕露的中年发福男人好像正竞相向一个看来还不算太老的短发女人大献殷勤。席间其他老女人面露不悦,脸上挤出难看的假笑。此时恰逢某男说了什么有趣的话,那短发女人猛然发出了一串决不适合于她的年龄的银铃般的笑声,分贝之高,足以让我等陌生人可即时断定,她在此刻正感觉自己披着轻纱在碧海蓝天之间旋舞。郁闷中的我自然只能对她怒目而视,聊表不满。
当我和文杰摇摇晃晃的走出天井时,我隐约听到有人在后面轻呼:“泥巴!”[/align][align=left]在那一瞬间,我突然全身僵硬。眼泪险些夺眶而出。这不是我想象中的重逢。
很多年以来,我没有再用过“泥巴”的号。这个名字早已不属于我了,我原以为这两个字已经如轻烟飞散了,我早已忘了曾经有人这样叫过我了,我从来没有想象过这个名字会从一堆胖脸云集的行尸走肉中飞出来。就像你去花店买花,旁边一位卖黄花菜的大娘突然给了你一记耳光。[/align][align=left]那天我醉了,恍惚之间,似乎听到文杰在一旁说什么:当年的美女胚子终于化蝶了,黑暗的生活中能看到这样迷人的美女可让盲人复明,等等屁话。[/align][align=left]那天是青云局里的同事们的聚会。
他们全都没有带家属。[/align][align=left]那是青云婚后的第三年。[/align][align=left](9—上)[/align][align=left]文杰告诉了我青云的电话号码,我悄悄记了下来。在无人的时候,我常常调出她的电话号码,发一阵呆,再憨笑两声,然后默默的关上电话。
我觉得这样的我太委琐,于是我开始不大喜欢自己,我觉得我变成这样,是环境造成的,于是我开始讨厌QL。
冬季来临了。文杰在雅安接了一个工程,在我的强烈要求下,让我过去管理。我驱车过金鸡关隧道时,甚至有一种别有洞天的感觉,我扯开嗓门高唱:“逃离这个城市”后面的工人面面相觑,偷偷给文杰打电话,怀疑我这个人可能难于相处。[/align][align=left]冬季的雅安显得更加清冷,我每天在工地上呆一个钟头左右,然后就到青衣江边看书发呆。每个上午,江边的茶庄常常只有我一个人,除了续水的小妹,甚至整个江边都只有我一个人。我于是觉得自己与众不同,有世外高人的感觉。
看着江流,心里不自觉又胡思乱想:如若此刻过来一叶扁舟,一位白衣翻飞的女子站在船头,她的脸看起来和青云一样,美丽而又模糊。。。。。。
一个女人打电话的声音惊破了我的白日梦,这让我万分不满。特别是她压低嗓门说话的声音那么象青云。这样的感觉让我怀疑我的神智是否清醒。是的,就像很多拙劣的言情小说里描述的一样,我回头看到的就是青云本人。她正低着头,一边打电话,一边缓缓走过我的身旁,目光呆滞,看了我一眼,居然没有任何表情。
我强忍心中的委屈,低声叫了她一声。青云定睛看清了我,低声惊叫了一声,脸上一幅奇怪的表情,这个表情惊慌多于惊喜。[/align][align=left]青云告诉我她在此地出差,为期一周。我对此深表怀疑。美女孤身出差,机关单位很少有这种情况的。
但是青云后来果然每天都到江边陪我聊天,此前我虽然天天在江边扮酷,但是我感到孤单,甚至有回过头和续水小妹聊两句的冲动。所以青云不知道她的到来给了我怎样的快乐。[/align][align=left]有一天我和青云一起去吃羊肉汤,喝了两杯小酒,送她回去时,居然天上挂着一轮满月,漫天的星斗象她的笑容一样灿烂。这样的星空居然可以在雅安看到,让我象那只吠日的蜀犬一样兴奋。我问青云:“你是处女座的人,知道处女座的星星在哪里吗?”
青云吃惊道:“真的有处女座的星星吗?我还以为只是传说呢。”
我指着星空道:“那里是牛郎星,左右两颗小星星,是他挑着两个儿子,准备去找织女呢。能见度特别好的时候,就可以在两星之间看到银河。那边就是处女星座,那几颗星都属于处女星座。可能世间的处女太少吧,所以要命名几颗星星来怀念处女。”
青云笑道:“你骗人!处女星座是纪念一位女神的。”
我纳闷道:“我知道,可是那位女神并不是处女,为什么要用处女座来怀念她呢?”[/align][align=left](9—下)[/align][align=left]这一天,美丽的春之女神如同往常一样在花丛里漫步.盛开的鲜花争相向他们的女神点头.女神的心中一片祥和喜悦.她就在这样的好心情下看到了那朵花,一朵紫蕊的黑花。它对于女神的到来无动于衷,在这姹紫嫣红的地方显得倨傲而又孤独.女神不禁心生怜惜,她吻了那朵花。一阵白烟升起,淹没了女神,烟雾散尽后,女神和那朵花一起消失了.大地涌起阵阵寒意,花儿们不由惊慌失措起来。[/align][align=left]来雅安之前,恒毅兄曾对我面授机宜:去泡一个地道的雅女,黄昏时候,买一瓶红酒,在青衣江边看星星,惠而不费,如果谈不拢,几乎没有经济损失,如果有缘,还显得特别有品位。我来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有星星的夜晚呢。恰巧又有美女在身边,于是我不怀好意带她沿江走去。在美丽的星夜下给青云讲了这个关于星星的故事.让青云听得如痴如醉,不住地问我:“后来呢?”[/align][align=left]“女神醒来时,发现自己已身在一个陌生的宫殿.一个巨大而又冷清的宫殿,摇曳的烛光,让她倍感恐惧.她的对面站着一位黑衣男子,乌发如漆,紫色的眼眸透出一股妖异。”
青云抓着我的手臂紧张的问我:“他是谁?他是坏人吗?”
“他就是冥王。它被魔法所困,变成了一朵花,已有一千年了。除非有一位纯洁的女神吻他,否则他只有这样孤零零的待到世界末日。在一千年的孤独里,冥王发誓,如若有谁解除了困扰他的魔法,他将娶她为妻。”
“那她愿意嫁给他吗?”
“不知道,到了冥王的宫殿,恐怕也由不得她不愿意了。因为冥王不喜欢征求别人的意见。总之,女神从此就住在了那里。”
“她会感到幸福吗?”青云不禁感到担忧。
“春之女神消失之后,大地变得寒冷而黑暗。花儿们纷纷凋零。女神的母亲大地之母于是要求天帝干涉这件事。天帝于是让冥王长眠不醒,并且带回了春之女神。大地回春的时候,春之女神却郁郁寡欢。于是,她偷偷的回到了冥王殿,并且亲吻了沉睡的冥王。冥王醒来了,他们这时的团聚应给说是幸福的吧。”
“那花儿们怎么办呢?”
“女神也放心不下她的花儿们,所以每年的春天她就回到世间。到了冬季,她又会回到冥王的身边。所以,世间的冬天,即是冥王的春天。世间的人们为了纪念这位忙碌的女神,就以处女座来作为女神的星座。”[/align][align=left]青云遥望星空,月光柔柔的洒在江面,也在青云的脸上抹上一层淡淡的光辉。这让我打消了伸手搂住青云的冲动。[/align][align=left](10)
春节一过,就到了草长莺飞的季节。我的蜗居在顶楼,阳光明媚的时候,放一张喜欢的碟子,坐在窗前看外面的菜子花花,实在是一种享受。
我是个贪图享受的人,所以这一天我又独自在家享受。这时传来了敲门声,当然,不出各位看官所料,我开门看见的是青云。轻衣短裙长靴,戴着一顶白帽子,未施粉黛,面容憔悴,眼神疲惫。还拖了个大箱子。
雅安一别已近半年了,我和她从未有任何联系,这样的见面让我觉得实在是她妈的突然!
“美女光临,寒舍蓬荜生辉,怎不先知会一声,小生必将迎出三舍,何至于劳动您老亲自提箱子呢?”
“我在你的门外坐了三个钟头了。"
我夸张的张大嘴看着她。
“我被老公休了,无处可去,来求你收容。”
“什么?!”我做义愤填膺状,“他妈妈那个B的,你这鲜花插在他那牛粪上,他还敢负心?我这就去废了他!”
“不怪他,是我不好。”
“靠!你再怎么不好,配他也绰绰有余。余很多!”
“我偷人,被他发现了。”[/align][align=left]我偷偷掐了一把大腿,发现不是在做梦。便嘿嘿干笑两声,接过青云的箱子,强作镇静道:“先进来,喝杯水,吃了吗?”
青云默默低头走进屋,坐在沙发上发呆。
我去到了杯水放在她面前,便坐在一旁陪他发呆。[/align][align=left]时间好象过去了一千年,我恢复意识时,听到屋里的CD正在放beatles的《yesterday》,我怕这首歌太悲伤刺激青云,便起身想去换碟子。青云被我的动作惊动,抬头看着我,“我去换碟。”我为我打破了她的沉静感到慌乱。
“我饿了,有吃的吗?”青云好像比我还镇静。
“有有有”我忙不迭地答应。[/align][align=left]我在厨房焖了一碗饭,切下一根香肠,在炉火上烤熟,切为小段,煎了一个鸡蛋,再去客厅剥了一个橙,在饭上摆出一个造型,便给青云端了出去。
青云盯着我手上的碗吃了一惊,“这么快,这是什么饭?”
“这是我为你特制的柔肠寸断叉烧饭。”我得意地说。
青云一定很久没有吃东西了,吃得很快。我看见她吃着吃着用手去拭眼角,心里一阵酸楚,我们当年在小北街吃碗碗香时,她还能强颜欢笑,表现女人的柔韧。这一次,她到底遇到了怎样的伤害啊?[/align][align=left]
(11)
晚上,青云占据了我的卧室,我只好在客厅睡沙发。夜凉如水,躺在沙发上看月亮倒也蛮有诗情画意的。今晚是个满月,我不由想到了文杰每次喜欢对月吟诵的诗:今晚的月亮特别圆,赵家的狗又叫了.....
“你在想什么?”青云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走到我的身后,冷不丁问了我一句。
而我这时正想到赵家的狗,面露诡笑,一时竟没有回过神来。
“你在笑什么?”青云见我笑的古怪,不由狐疑。
“梨花院落溶溶月, 柳絮池塘淡淡风。”我连忙扮酷。
“身是泼皮破落户,诗是富贵槛外人。”青云尖刻的讥讽一句,便回房去了。
我半天没搞懂是哪句话惹了她,不由恼羞成怒,在客厅里高声诵道:“月出皓兮,佼人浏兮。舒忧受兮,劳心怊兮!”[/align][align=left]于是青云便暂住下来,白天颐指气使,霸占了我家中唯一的家电----电脑,晚上则忽喜忽怒,常常无端对我发飙,并且霸占了我家里唯一的床。俨然一个高贵的女主人。而我呢,白天拖地煮饭,晚上睡沙发守门,恍如一个卑贱的男仆。如此我还沾沾自喜,觉得青云因为我而忘记了忧伤。因此我身份卑贱,心怀高尚,人品贵重如我,世上还能有几人?![/align][align=left]所谓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岁。一晃就快一周了,这一天我买好菜,回到家,便看到青云躺在沙发上看书。
“泥巴你快来看,这首歌你会唱吗?”
我一看,原来她正在看一本《卡拉ok300首》,也不知是谁扔在那里的旧书。我还从来没看过呢。
“来来,坐过来。”青云安排我过去坐在沙发边上充当她的枕头,她拿着书亲密的倚在我胸前。让我顿觉云里雾里,浑不知老之将至也。
整个下午都在和她研究那些歌。青云会识简谱,有一些被遗忘的歌,被她依谱哼出来时,就像重见了多年前的老朋友,有温馨也有伤感,有吃惊也有会心的一笑。这些感觉加起来,也许就是幸福吧?[/align][align=left]幸福往往让人愚蠢,我也不例外,我当时觉得幸福太多了,我的小心肝扑通扑通跳个不停,难以承载这么多的喜悦,须得找个人来分享。
于是我决定宴请一位朋友,让他来分享我的幸福。不是有一位哲人这样说吗:痛苦一个人承受,幸福两个人分享。[/align][align=left](12)
青云听到了我准备宴请一位朋友,显得很高兴。第二天早早便起来洗了个澡,穿了一件我的大T恤,兴冲冲的打扫房间。
我叼了根烟躺在沙发上欣赏她在那里忙碌。我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好像一条连衣裙,她的两条白生生的大腿露在外面就像两只大白兔,晃得我浮想联翩,诗云:茕茕白兔,东走西顾 。古人以兔寓人,果然于我心有戚戚焉。陈后主欣赏潘妃步步生莲花时,大约和我此刻的心情仿佛吧。[/align][align=left]下午时分,文杰提了一只烧鸭子前来赴宴,看到满桌的酒菜和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青云,惊得裂开大嘴狠狠在自己手上咬了一口。青云笑道:“酒菜充足,不需要动用你自己的蹄花。”文杰苦笑道:“多谢你们嘴下留情,投桃报李,我带着两百瓦的大灯泡,可以节省你们不少电费。”[/align][align=left]酒过三巡,文杰自矜其功道:“虽然你准备了满桌的菜,可是说到佐酒佳肴,还是这只烧鸭子最适合。”青云笑道:“QL的烧鸭子味道独特,不愧为川西名菜。就是这名字太难听了,像人家成都的麻婆豆腐,龙抄手,听起来就有趣多了。”我凑趣道:“不如我们给这只烧鸭子起个菜名吧?”文杰接口道:“那就叫先知吧。”我迷糊道:“不懂。”文杰不怀好意的看着我说:“可以理解,因为你现在智商为零。”青云不服气道:“是春江水暖鸭先知的典故吗?”文杰大惊小怪的说:“第一,你既是美女又是天才,第二,可怜的泥巴在单相思。”我在一旁嘿嘿憨笑道:“聪明鸭子下油锅,傻鸭子在水中,我宁愿当一只傻鸭子。让你去当先知好了。”文杰若有所指地说道:“其实谁不知道先知要下油锅呢?可是你一不小心就变成了一个知道分子,有什么办法呢?”[/align][align=left]那天文杰有些郁郁寡欢,可我和青云的兴致颇高,青云是酒胆有余而酒量不足,被文杰几句甜言蜜语一捧,就咕噜咕噜喝了N杯,酒席未残,就歪在沙发上沉沉睡去。我彼时正在和文杰神砍邓艾开蜀时带了几多兵丁,文杰突然冷不丁问我:“喜欢上她了?”我支支吾吾地说:“她有难,来投奔我,我。。。”“想过娶她吗?”文杰的问题尖锐起来。我老实的回答道:“你不问,我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这些天我糊里糊涂的,什么事也没想过。”文杰冷笑道:“你小子没见过什么场面,被迷得找不到北了吧。她呢?也是此间乐,不思蜀?”我不满道:“她心情不好,我尽量避免和她提起那些让她不开心的事,怎么着?”文杰夹枪带棒的问道:“你们这样算什么?关上小楼成一统,管它春夏与秋冬?”我不自觉提高音量道:“管你怎么说,我和她是清清白白的!”“清白?”文杰鄙夷道,“她是谁?某个女孩儿的母亲!某个男人的妻子!甚至某个小款的情人!你若是乘她有难揩油,倒也罢了。清白,就是说你是认真的了?你们如果准备随遇而安,春风一度就分手,就不要和我说什么清白,恶心!如果你丧心病狂和她讲感情,麻烦你娶她嘛。你能接受身边唾沫横飞?你老娘不把你揍死?!”说老实话,我没有想到文杰会变得这么现实,这些问题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些日子我唯一考虑的就是每天出去买什么菜,好让青云吃得高兴之余,随口夸赞我几句。文杰的问题把我问懵了,我原本情绪高昂,这下子一落千丈,只好一杯一杯的喝闷酒。[/align][align=left]不多时瓶中酒尽,文杰起身欲行,我假惺惺的挽留道:“还走得动吗?留在这里陪我睡沙发?”文杰叫道:“式微式微,田园将芜,胡不归?”于是砰然离去了。我听他语带双关,更是郁闷。转头看着沙发上的青云,睡梦中犹是双眉紧蹙,眼含忧愁。我突然感到有一根钢针深深扎向心窝里,鼻头一酸,险些便如小儿女般上演还君明珠双泪垂了。文杰每次喝了酒就干嚎: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八九。这一回,难道也是那“八九”之一么?青云温柔娇弱,心地善良,为什么老是在承受生活从各个角度给于的打击呢?[/align][align=left](13)
中午下班,我像往常一样买了菜,准时回到了我的蜗居。青云已经不在了。我对此似乎有一点预感。所以并没有感到很吃惊。
我像往常一样做好饭,乘了两碗,摆在桌上,就象她马上就会从书房里跑出来。然后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支烟。窗外春意阑珊,两只小燕子在我的雨篷下毕毕驳驳的嬉戏。那本《卡拉ok300首》还放在桌上,我伸手把它拿了过来,跟着书唧唧歪歪的乱唱。[/align][align=left]这么长的时间来,青云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她的故事。昨晚她醉倒沙发时,也许听到了我和文杰的对话吧。文杰看来知道些什么,但是他是不会告诉我的,我也不想去问他。说不定青云曾经打算过和我聊一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又改变主意了。我有的时候会感到委屈,她就这么来,又这么走,一句话也没留,真当我是泥巴,没有感情,永远灰暗?[/align][align=left]晚上我拎着一瓶酒,坐在楼顶晒月亮。清风吹的树叶沙沙作响,烈酒让我头疼欲裂。青云在我心里也变得朦朦胧胧,我从来没有看清过她,她难道也没有看清我吗?一朵流云滑过月旁,她正自由自在遨游天际吗?她也只是风的奴隶吧?我只是地下泥巴,又怎么能够去为她割断风的牵引?[/align][align=left]半年过后,青云又结婚了。那些天我天天在楼顶望月,邻居家的小孩看到我都绕道而行。有一天晚上回家,看到邻居家开始烧福纸了,我也跑回去写了一纸小笺,跑到楼顶焚化,算是对那些日子的祭奠吧。[/align][align=left]或曰:月圆之夜,每有夜之精灵,飘然若狐仙者,昂首天际,焚香膜拜,以吸山川之灵异,日月之精华。
月色如水,高华无匹。回思当日之貂蝉闭月,悠然而神往也。然则蝉已若狐仙者欤?惜是时,明珠暗投,绝代红颜,沦入红尘,竟为三姓奴妇,宁不令人扼腕!所谓红颜薄命,一至于斯!
七月十五,皓月当空,太阴萌而鬼神出。若鬼者,过断魂之桥,饮迷惘之汤,往望乡之台而无所动焉;若神,则自诩曰:太上忘情;仙,则纤尘不染,天际驭凤,此生何及?!其天马行空者,绝袂已去,望空兴叹,夫复何如?
独上层楼,风清月近。月非长圆,月有憾焉!然则长圆之月,争如脚畔泥沙,何值一顾?!月下自舞,身影凌乱,若无碧海青天夜夜心之伤,何得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值此无垢之夜,暗香浮动,其人宛在,至若云散月缺花残人去,只是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而已。
长夜漫漫,霜华满地,小楼吹彻玉笙寒。噫,吾复何求?[/align]
[align=left]哇哈哈,小白GG出山鸟。。。。。[/align][align=center]:爆发 :爆发 :爆发 [/align]
[[i] 本帖最后由 白夏 于 2007-9-18 10:38 PM 编辑 [/i]]
白夏 2007-9-19 01:47 PM
:别再逼我了 :别再逼我了 :别再逼我了 伤心了,还是偶黎明爱妻了解俺。。。。不鸟你了。。。
梦我在黎明 2007-9-19 04:17 PM
呵呵 好久没写了怎么突然有这样的时间和这样的冲动?
从文字技术上来讲都还是宝刀未老嘛~嘿嘿 其他要捧你飞上天的话我就不说了,免得摔死你。。
哈哈。。还是网络言情小说,看来感触不少嘛~
pcf090 2007-9-20 11:52 PM
这篇文章没什么
南岛 2007-10-3 02:50 AM
这种风格我喜欢,楼主这篇小说成功了,因为它让我第一次有想把这么长的贴子看完的冲动。
论坛里动不动就是“我爱你,却不能在一起......”的庸痴们,没事向楼主学习学习。
这张帖子,我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
liangyu2 2007-10-3 06:07 PM
吓我一大跳,刚开始我还以为青云是我弟弟的妈妈呢,一样的网名,。所以让我看完整篇文章的动力就是想证明不四的,的确不是,,,,,,,,,,呵呵,写的好好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