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ldyoyo 2007-10-10 04:50 PM
[长篇]今夜,你是谁的宝贝(作者:何求心)
[长篇]今夜,你是谁的宝贝(作者:何求心)[img]http://bbs.megajoy.com/image/emotion/1.gif[/img]
今夜,假如你恰巧也在失眠,那么,我们谈谈情吧,但,不说爱。
1.已失去
凌晨两点的时候,烟实在是抽不出什么滋味来了,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也已经被我压得开始吱纽吱纽抗议。这张床上的最后一个女主人拿着我的信用卡出走2个月了。MD,为什么每次我都是人财两空呢?真TM搞不懂现在的女人是得了啥病,我,柳如风,这么一个堂堂的男子汉,要长相那叫貌比潘安,不,那个小白脸可比不上咱家的男人味,咱是风流倜傥的令狐冲。要论前途,咱一个堂堂外企的大部门经理,手下好歹20几号人哪,也就一般般地威风吧。为啥那些漂亮妞被咱全副包装以后就非要默默地离开咱呢?理由都TM太不地道了,说咱太风流,是个大毛病,大到什么程度呢,直白点说就是只可以到此为止。然后,都是两眼泪汪汪无限深情柔肠寸断地盯着咱魔力无穷的大眼睛,决绝地转身而去。
我靠,这年头,咱这么钻石的男人,没三个四个美女围着,那才叫毛病呢,还是超级大毛病,保准哥们第一就怀疑咱是否不中用了。靠,那才是男人的悲哀呢。
掐灭烟头,下床,打开笔记本,上网。
鼠标在成人网站的地址上晃悠了几下,还是松开了。这深更半夜的,看那个玩意,没点意志力真有点受不了。毕竟床上没女人了艾,唉,咱是一只小小小小鸟噢,想要飞却怎么样也飞不高~~~狼号几句,突然失笑,哈哈,哈哈哈,我的小小鸟。。。。。。
百无聊赖之下,上Q吧。传说Q是泡MM第一圣地嘛,只是以前只顾跟冯小兰――就是我双人床的最后那个小妞白话了,这Q许久没上,泡MM技巧颇觉生疏了点。今夜,闲着也是闲着,就全当重温旧技吧,说不定,真能吊到一个漂亮妞呢,哈哈。
打开在线人群,随意打开几页翻看名字。突然,一个名字吸引了我的眼球:已失去。看资料,女。一句个人说明是她的全部资料:
今夜,假如你恰巧也在失眠,那么,我们谈谈情吧,但,不说爱。
就她了。2秒钟完成好友请求,附加验证名字:得不到。
2.夜半咳嗽声
其实对于QQ这玩意,我觉得它哪个功能都还可以,就是那个验证的咳嗽声让人腻味。比如这么一个诗情画意的妞(虽然目前诗情画意的还只是她的名字),一会就跟老太太似的咳嗽着和俺开始漫漫聊天路,多打击兴致呀。
果然,咳嗽声来了。打开小喇叭,NND,拒绝咱了。丫拒就拒吧,还寒碜咱:换句,成天看这句了,腻味。
2妙钟以后,再请求过去:俺不会让你失去俺的,俺发誓。发完了琢磨着这回是不是该挨块砖头。
又咳嗽了:你配吗??
靠,有这么不懂礼貌的女人吗?把哥们惹着了,灭你丫个狠的。再发:那就俺牺牲下,让你得到俺好了。
咳嗽:呵,原来是个小LM。
发:良民?错!俺是个风流倜傥人见人爱的超级无敌大流氓,哈哈哈
咳嗽:哈哈。。。这个LM有点拽。。。不怕灭就来吧。
发:东风吹,战鼓擂,看看咱俩谁灭谁。哈哈哈
最后一声咳嗽,通过了。等,这丫怎么不加咱呢?NND,别得意太早,等灭吧你就,丫也不打听打听,咱是谁啊咱――咱是钻石级风流倜傥人见人爱的超级无敌大LM。
“为什么不加我?”先下手为强,很委屈地样子,质问:“已失去――回答我!你知不知道这样很伤人自尊?”
“这不加了吗?”
“哼,你没请求我通过你。这样不公平。”
“怎么不公平了?是你要求我通过的呀。”
“就是不公平。这样我不在你的好友里面。万一哪天你想我了,想Q我,怎么办?”打完这行字,自己都乐了。哈哈,谁发明的QQ这玩意啊,让人可以这么随便发骚而不用怕脸红。
“呵呵,你丫还真有点逗,说吧,这话你实战练习了多少回了,才这么熟溜?”
“头一回。我发誓。”这倒是真话,以前咱跟冯小兰腻着呢,再说那丫也不是省油的灯,咱就想实战练习也没机会呀。不过把这说了估计丫也不信。
果然换回个白眼。“我看你是被女朋友管着才勉强不敢出来祸害人的吧。就你这油腔滑调的德行吧,哈哈哈”
“嘿,你真神了,连这都知道。。。咱是不是缘分天注定啊?”爬,顺杆爬,吼吼
“什么注定不注定的,半夜三更的,别说这些,不然我会作恶梦的。”似乎她的情绪突然低沉了。
“你经常作恶梦?”心中窃喜,通常女人情绪低沉的时候,她就会脆弱,如果她脆弱了,那就好突破了,挖哈哈
不说话。这是怎么呢,聊得还不算很失败呀,直觉这女人可以陪咱解解闷的。不成,不能让她就这么跑了。
“我说已失去你别哭呀,有我在呢吗,乖,听话。”激将激将,挖哈哈
“别太聪明了,拜托你。”扔下这句话以后,丫的Q一直亮着,但人,不见了。
3.冯小兰
此后几天,一直没看见这个已失去上线。倒是我那失踪很久的的最后一任女友冯小兰给我打来了电话。那会正是凌晨一点,我正在电脑前胡思乱想到厌倦,摸起手机看看能不能找到几个没昏的哥们一块出去喝酒,却发现手机没电了。刚换上电池,就响起了嘟嘟地振动声,一看号码,不熟悉的一个座机,还是长途,就接了。话筒里传来冯小兰的声音,娇嗔里透着蛮不讲理:
“说,柳如风,你给我说清楚,你为什么关机?你在跟谁鬼混?”
其实我手机一般不关机,因为冯小兰跟我好的时候,强制我养成了24小时开机的习惯,说是这样她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诉说衷肠,因为她太爱我了,所以肯定会随时想我。其实她是要随时监视我,就跟我是个风筝似的,她一会儿不把那个电线攥在手上拽拽,我就会真的如风一样飞走了。冯小兰是跟过我的女朋友里时间最长的一个,一年。她在一所幼儿园工作,所以经常以幼儿园阿姨的口气跟我说:
“柳如风,你看你,都马上30岁的人了,还这么任性啊,你知不知道什么是责任,男人的责任?”
她指的是我身边总是女孩子太多。说我虽没有害人之心,可是人家女孩子难道是不会伤心的吗?其实这点她错了,我,柳如风,确实是有害人之心的,对于漂亮又聪明的女孩子,我没法做到视而不见。而一旦我稍稍有点怜香惜玉的意思表现出来,那招来的更是妞们加倍的对自己恋恋不舍。而现在的女孩子,或者说我碰到的女孩子,实在是比我前卫,我不想做她们还会想办法诱惑我呢,我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难道还能回回都作柳下惠?
其实冯小兰对我挺好的,平时除了管我严了点,对我身边的人和事处理还算恰当,所以我也就没换她。没想到有次在公司家属都参加的party上,我因为喝了点小酒在舞厅里格外风流倜傥,结果部门里那个一直暗恋我的小妞一直粘着我不放手,还在跳舞时香唇主动贴上了我的脸。当然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她是挑好了角度和灯光故意作给冯小兰看的。冯小兰当时什么表情我没看见,但她的行动我注意到有点不寻常,她一直跟我的上司那个还算年轻的鬼子在姿态优雅的交谈颇欢。冯小兰虽然是个幼儿园教师,但我知道她的英语一直是顶呱呱的,而且那种时候,她的肢体语言和面部表情实在也远远比她的英语更有用,我看见peter眼神里全是欣赏,还带着一种危险的兴奋。
那天晚上她没有让我送回家。其实是当我柔声安顿好那个小妞回头来找她时,她已经不见了。一块不见的还有peter。从那天起,她再也没有出现过,我也没打她的号码。在冲动的时候也曾想起过跟她的缠绵,但是我确定她还不是那个能够占据我的灵魂的女人,所以,我根本就没想找她回来,连那个念头也没有,最多只是有点可惜我那个信用卡,大概上面还有将近2万块吧,一段时间的零花钱又没了
今夜我这正烦着呢,她突然出来这么吆喝我,她还真是白跟我处了1年朋友了,竟然连我一向不容别人干涉我的私事的脾气也不清楚。
“我跟谁鬼混你管得着吗?你谁呀?”说完这句我笑起来,笑得阴险又淫荡:
“你要嫉妒的话,那我就先跟你鬼混好了,说吧,今晚你的内衣什么颜色?”
哐的一声,那边电话扣了。靠,跟我耍脾气,丫还修行欠着点呢。
手机扔到一边,出去喝酒的心情也没了。打开QQ,发呆。毫无理由地开始想一个问题,想到最后竟然吓了自己一跳:我竟然在想,‘已失去’去了哪里?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4.桃花劫
周五晚上加完班以后,哥们喊我一起去泡吧。跟我一伙玩大的那些没出息的家伙们最近两年来陆陆续续几乎都昏了,昏了以后再要聚在一起跟以前一样玩通宵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有几个屋里人还算贤惠的,出门的时候说的不错:开心玩儿吧,就当给你放假了。结果呢,不到11点那电话就一个个跟火警似的催,内容无非也就是喝多了没呀,几点回来呀,喝了酒打车回来可不能自己开车呀,婆婆妈妈到家。更可气的是那些接到电话的哥们还一个个幸福的要死的样子,满脸谄笑着公然卿卿我我也不害臊。这样几回下来,弄得咱这光棍对这些聚会也不大感冒了。最近自打冯小兰那事以后,我更是突然对于一切的party都失去了兴趣。其实我也并非就认定冯小兰那晚跟peter一定有了什么,甚至都懒得去想。当一样东西注定不是你的的时候,任何努力都是在徒增以后的伤悲。所以当以前的数任女友离开我的时候,我从来都没有试图挽回过,这样更坚信了她们对于我是一个无情的浪子的观念。而我,对于这个评价恰恰是高兴都来不及的喜欢。
酒喝到一半的时候,哥们忽然把脸凑到我的脸前面目不转睛地看。
“靠,看什么看,你丫灌多了把我模糊成漂亮妞了是吧?”顺手拿杯子冲丫嘴里灌了进去。
“我说,你丫今晚可太不一样了啊你,”哥们被我灌得直伸脖子,气刚匀过来就又接着瞅我:“原先你看见这的妞们那可是眼都不带眨的啊,今儿咱旁边那桌的妞可是冲你使了好几回劲了,你咋一点反应都没有呢?”哥们搔搔头:“莫非,你这风流倜傥的超级大LM真的被冯小兰那个幼儿园教师给伤着了?”
“伤个P,丫算什么,跟我上床的女人多了去了,她还排不上号呢。崩跟我提她,烦。”这烦我倒不是说假。自打冯小兰走了以后,我连的欲望都似乎淡了许多,有时候躺在床上失眠的时候竟然想,假如只是为了上床,那何必要那么麻烦地去谈恋爱、结婚呢?上床有两种,一种跟人一起,通常是异性,另一种是自己跟自己。对于第一种而言,就算是经过那么多麻烦最后结婚了,你能保证这个婚姻就不出问题吗?至少我身边的婚姻,出问题的太多太多,这也是我迟迟不肯踏入婚姻的一个主要原因。而我的只不谈婚,显然是我历任的女朋友所不能容忍的。因此她们最后离开的时候无一例外都送了我一个流氓的爱称。
“崩烦,你丫好日子又要来了,看你的桃花又开始发亮了,”哥们又干了一杯:“不过这次是桃花劫,你丫可要挺住。”
“桃花劫?现在我都是自己劫自己。”我嘎嘎淫笑起来。
回到家里,已经3点了。可还是一点睡意也没有,酒精的刺激还在使着劲。简单冲了冲凉,这下更清醒了,索性打开笔记本,上网。
QQ的头像都是灰的。再也没有那晚要在QQ泡什么MM的无聊念头,一个‘已失去’已经失去――不对,是失踪了,以一窥十,看来就连网络游戏玩得下去玩不下去那也要个缘分啊。
缘分。突然想起那个短信,说黑猩猩踩到了长臂猿的粪便,后来两人相爱了,黑猩猩说,原来我们是缘分啊。――哈哈哈
在网上胡乱浏览着,想找部新片子下载了看。快4点的时候,QQ那里响起了敲门声,咚咚,出来一个小提示:已失去上线了。
5.恶梦
几乎没什么思考的时间,手已经点开了跟她的对话框。
“已失去,你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上Q?”
“已失去,你在跟很多人同时聊天吗?”真怀疑这个女人是在吊我胃口,NND,果真那样,那还真需要咱动动好久没活动的大脑了。总之,今夜在我睡意袭来以前,我不会再让她跟上次一样无声无息跑掉。
“你不也在呢吗。”半晌,在我几乎要开始刻薄她的时候她回了淡淡一句。
“我是个男人,夜生活自然丰富点啦,这还不是我最晚的呢。”说完又有点后悔,这话有点露出LM底细稍早了点,于是以攻为守接着涎着脸问:“你呢?晚睡好像对于女士美容很不利呀赫赫”
“嗯,你说的倒是有点道理,不过今天我不是晚睡,”话说了一半,没了下文。
看来她的防备心还是很重。“已失去,我给你讲个笑话吧。”我把刚刚想起的那个缘粪故事顺便讲给她听,希望她能放松一点。她还是没反应。
“其实我最讨厌双方捉迷藏一样的交谈,聊天吗,就是要的放松自己,要是聊个天也带上心机,那TM干脆不如去睡觉舒坦。已失去,你做恶梦了就是做恶梦了,为什么不敢说呢?”
“那是我自己的事。”
靠,什么话,跟没说一样。“我替你说了吧,你梦见你以前的男朋友了是吧?”
“那么我可不可以说,你这么晚不睡是在等你以前的女朋友给你打电话?”果然,她中计了,开始follow me。。。哈哈
“错!如果她打,那也只可能在12点以前。”
“为什么?”
“因为她对我的感情只到12点以前。”
“赫赫这是什么理论呀。”终于她笑了一下。
我却突然觉得落寞,“这一刻她一定睡得很香。而且她一定没有梦到我,否则,我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跟你聊天了。”
“象你对你男朋友这样,会在夜半梦到他,他真有福气――”一丝嫉妒没道理地冒出来。都怪我打字速度太快,在我意识到这话有点过以前句子已经传了过去。很显然,她做的一定不是什么甜蜜的美梦,因为做美梦的人是不会在凌晨4点起床上网的――我碰了她的伤心地,对于刚刚第二次聊天的我们来说,这,很不合适。哎,柳如风啊柳如风,真是灌汤灌多了,或者真的没有泡妞的灵气了。
忐忑间,她回了淡淡一句话:“他不是我男朋友。而且,他也绝对不会认为那是他的福气。”
“对不起,已失去,我今晚喝酒了,可能说的话不太合适,你别见怪。”
“以后你可以不用那么别扭地喊我了。那个名字,那句话,是只对一个人的。”她的话令我沮丧。
“我叫竹青青。”这是那天早晨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武秀B-boy 2007-10-10 04:51 PM
醒来时竟然屋里是黑的,摸起手机看看,原来是晚上7点了。哈哈,光棍的日子果然爽,想折腾到几点就折腾到几点,想几点起床就几点起床。自从床上没了女人以后,周末的日子都是这样晨昏颠倒着过来的,悠闲而惬意,不用再跟班外加流动银行似的陪着她们出去置办行头,累得再要死也不能抱怨,还得时机准确地不停献上甜蜜的马屁,末了,最惨的是,回家以后在床上还得继续生龙活虎,否则一准有心灵的折磨等着咱,其中冯小兰那娘们的话最具代表性,丫总是忧心忡忡地痛心疾首:
“如风,你老这样外头胡闹,以后老了后悔可就来不及了!”好像咱真的不行了一样,其实也不过就是稍微不用功点而已嘛,可见上帝造女人是很公平的,把她脸蛋造漂亮了一准她脑子会缺点什么。不过单纯就上床而言,脸蛋漂亮还是比较爽的哈哈哈
起身去冲凉,微凉的水冲在头上,顿时头痛轻了许多。胃里似乎有点烧,估计是胃酸的老毛病又犯了。坐在床沿边擦干头发边想,今晚怎么打发呢,胃这样子酒是不能再喝了,可离能再睡着怎么也还得几个时辰吧,干脆上网看看有没什么新片子出来,说不定还能再碰上竹青青呢。对了,昨晚,不,今早晨,她说那个名字,那句话,是只对一个人的,什么意思呢?这个女人,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呢?直觉,这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鼠标不觉间已经点开了QQ。我知道我的好奇心真的被这个叫做竹青青的女人勾起来了。
谢天谢地,她的头像亮着。我决定暂时收起我的LM气息,来点深沉的,否则把她吓跑了可就没法子知道她的故事了。赫赫其实很知道她是不会被任何人吓到的,这么说不过是自己给自己壮点底气罢了,面对这样一个几乎能感觉到是刀枪不入的女人,要想达到自己最后的目的,必须随时准备着来点精神胜利法。
“hi,在吗?”
“嗯。”这次倒回的挺快,啊哈,谁说的来着,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呐赫赫,加油。
“竹青青,我为昨晚上,不,今早晨的话向你表示歉意,对不起。”言外之意竹青青你听好了,别再想逃,咱可是文质彬彬地谦谦君子呐,你的心事咱猜到了,但是不会揭你伤疤的赫赫
“你是在日资公司做事吧?”
“啊。。。你怎么知道的?”嘿,还真是个不一般的女人哪,咱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哈哈。
“因为你这么没头没脑的客气,跟日本人的假惺惺差不多。”
靠,这是什么话,差点把肺气炸。“拜托你竹青青,我。。。今晚胃疼,烧着呢,别再刺激我的肝和肺了成吗?高抬贵手啦~”谁说的来着,男人在适当的时候适当的装点脆弱,很有好处。挖哈哈,咱要试试这招。
“哦,喝酒喝得是吧,那就喝点热牛奶养养胃吧。有一种胃药叫快胃片的,是中药,治胃酸特别见效快。”
“谢谢你,竹青青,你真好。”这话我是发自肺腑的,包括冯小兰在内,还没有哪个女人这么跟我说过胃疼要注意什么,她平淡的话里是一种淡淡却很温馨的体贴,厌倦了不停地对女人付出体贴的我,格外感到这种温馨的可贵。
竹青青,今晚,我会努力不再让你做恶梦的。我给自己又加了把油。
7.别说晚安
“你不觉得这么客气很无聊吗?”竹青青可是一点也不客气,“还是你连这些基本的生活常识也不知道呢?难为你怎么酒喝到现在才胃疼。”
“我才不是跟你客气。我原先的女朋友跟了我一年,都不知道我喝牛奶会拉肚子,只能喝酸奶。”想起来这个就有点来气,冯小兰逼我把她爱吃的菜喜欢的水果甚至她抱着睡觉的布娃娃是哪个牌子哪种颜色的都记得一清二楚,却从来没问过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你说什么?你也喝牛奶会拉肚子??”竹青青似乎很讶异,连用了两个问号。
“是呀,这有什么可骗你的。”等,她说‘也’,难道她也是这样?顺口就问了过去。
“不。不,不是我。”说完这句她沉默了。
唉,难道我又说错了话吗?这个女人,真是叫人难以捉摸。QQ这东西就这样,对方要不想开口说话就算你要打她也还真够不着。平时对付冯小兰她们的那些手段似乎一个也不合适使在竹青青身上。TMD,真是见鬼了。
又挨了一会,只好老老实实开口道歉,按竹青青此前的表现来推断,她对于我的道歉不会不搭理的,姑且试试吧。
“对不起,竹青青。”
“奇怪了,你干吗又对我道歉?我说了,我对于日本鬼子那一套假客气很不感冒。”
“你不感冒我这也委屈呀,我都不知道我说错了什么你就又不搭理我了。”
“呵,你不用这样的柳如风。你想说什么你就直接说,我要能回答你我自然就回答你了,我不想回答的,再问也没用。”竹青青的话恰似竹筒倒豆子,“不过我要提醒你一件事,即使不是怎么好听的话只要不过分我也不会很计较,但是你不能跟我撒谎。”顿了顿她又补充:“只要我发觉你在撒谎,你就可以消失了。”
靠,什么话,谁许你丫跟我面前这么拽了,我就撒谎,我就拿不好听的话来折腾你,我就。。。嘿嘿,我就不消失。
“竹青青,我为什么要对你撒谎呢?噢,我们认识时间短,你还不知道吧,咱柳如风只在必要的时候对美女才撒谎。”―――你,你是美女吗?哈哈
“呵呵,这话才是你的真本性吧。你既然自视这么甚高,为什么还会把你女朋友弄丢了?”
得,不是我要套她的故事吗,怎么两句话就绕到咱自个身上来了?不成,大大地不成。
“咳,咳咳,这可是我心中的痛啊竹青青,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吧?”
“那很好,看来你是个明白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对我的好奇心别太过了就好。当然如果你觉得这跟你当初加我的目的差距比较大,你可以选择把我现在就删除。”
嘿嘿,这条线吓不到咱,以前的那么多妞可不是白泡的,所谓兵来将挡,顺口接着就是:“你呀竹青青,是不是在我以前加你的那些男人太无聊惹你生气了?放心,我这么一个正在受伤的男人,目前对于所谓的爱情很不感兴趣。听着,你非要说目的我是有一个,那就是:今晚,假如你恰巧也在失眠,那么,咱们聊聊天吧,就消磨下时间。”
她被我篡改自她的个人说明的这句话逗的笑了:“还别说柳如风,你好像有点歪才。”
“不是好像是就是,不是一点是好几点,以后你就知道了。”就这样,那天晚上我跟她耍着贫而不过的玩笑,从争论一篇流行网络小说聊起,一直聊到一点多。那种开心的感觉实在很久没有过了,这种开心不是上床以后的那种很刺激的爽,但是却一直平和地渗透到神经里,似乎整个身心都忘记了一切的疲累和烦恼,在轻松的舒展开来。
其实不想下线,但是考虑到竹青青早晨就因为恶梦失眠早起,所以劝她早点下去休息。她淡淡地回好。
“晚安竹青青”打这句话的时候我真的感觉太好了。
“对不起,柳如风,你记着,以后别跟我说晚安这两个字。”她好像突然变了脸,扔下这句话,走了。
8.宝贝我疼
此后整整一周,没有再遇到竹青青。没有她的晚上我游逛在成人网站和各大BBS之间,烟一只接一只地抽到喉咙疼。有次被刺激得实在难受,就跑到聊天室去找了个名字叫“柔情波霸”的妞胡侃,结果等那个妞真的用文字跟我叫床的时候,我这个一向LM中的LM竟然落荒而逃了。
在卫生间狠狠拿凉水冲头。暗骂自己:柳如风,难道你真的跟冯小兰说的那样,开始不行了吗?这年头,相爱不如,多么简单又聪明的真理啊,这不是你柳如风一直奉为行为准则的吗?人家妞主动叫床,你逃个P呀。
对,我逃个P呀。但是我确实也弄不清楚当时为什么我会逃。原先的28年,都是桃花阵里过来的,床第之欢于我,只是一种正常的需要。从来我也没想过我会面对旖旎风情会主动撤退。
那我一定中邪了。对,中邪了。MD,自从那夜无聊的要跑到QQ泡什么MM,似乎我对于女人就看淡了很多。尤其是那晚竹青青说的那句胃疼的话,为什么我的历任女朋友就没有一个跟我说过的?不说就是从来没有想到过我也会胃疼,想不到我会胃疼就是她们其实从来也没关心我到骨子里,不管她们嘴上是如何地宣称没有我就会活不下去。无数次事实也证明,她们没有我以后活得一样滋润。这年头,相爱不如。哈哈
游逛在网上。游逛。心里渐渐有一个声音清晰起来。我想要一个关心我到骨子里的女人。哥们不是说我又要有桃花了吗?阿门,上帝,菩萨,佛祖,保佑我柳如风这次的桃花就是我要的这个女人吧。为了以示我的虔诚,我甚至在这么祈祷的时候还发了一个我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誓:以后不再随便跟女人上床了。
日子一天天混沌地过着。周末的时候哥们又约我去喝酒,顺便叫我赎单。哥们昏了以后财政好像一直就不怎么宽快,老婆给的零花钱干泡吧这事根本就是超前消费――超前花他将来的第N月零花钱。所以一般我也不会让他们掏。
见了面一看哥们吓了一跳。那丫脸色晦暗,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怎么了这是?这么死气兮兮的??你丫不是外头惹了妞被老婆抓到赶出家门了吧?”
哥们痛苦地皱着眉头:“也差不多。”十瓶啤酒下肚,他的血泪倾诉其实就是唠叨也接近了尾声。丫网恋了。网恋的要死要活的时候一个不慎被老婆看到了手机里的火爆短信。老婆回了娘家,说给他一个星期的时间冷静冷静。
“我靠,你丫真是越活越TM倒退了,还真出息了你,网恋这种白痴玩的游戏你一个结婚的大男人也希罕?有个老婆天天给你睡你丫还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当初姚娟跟你好的时候你说要怎么对她的?你丫还有没有人性你?”不由分说直灌了他整一瓶。
“你以为我想网恋吗?她对我可好了,从来不跟姚娟一样成天骂我没出息,至今还住单位的那个小破宿舍,连结婚时就答应她的新房子也住不上。”哥们已经醉的不像话了,看那样子真要哭出来。我赶紧结帐走人。
把他送回家整到床上鼾声震天地呼呼过去,回到家又是一个3点。洗完澡又打开了电脑。我发现睡以前一定上网看看已经成了我的一个习惯了。
打开Q,竹青青的头像是灰的。等,她的名字后面加了几个字:宝贝我疼。
她上线过了。否则名字不会改成这样子的。
宝贝我疼。――她,在对谁说话?她――怎么了?
9.卿为谁伤
那夜我不知道盯着QQ的头像到底发呆了有多久。N年以后等一切都归于0以后我曾想过,假如那个夜,不,那个凌晨,我没有一直坐在那里守着QQ发呆,那么,现在的我,是不是会更快乐一些?
我只能这么问自己。我知道我永远问不了竹青青了。从那夜起,不,从那个凌晨起,我就知道她将永远走在她一个人的世界里,她的那个叫做心的地方尽是空洞而破碎的裂痕,这些裂痕占据了她的灵魂,终她一生一世,她再也容纳不下任何人,包括她自己。
在我的眼睛终于开始酸涩的时候,QQ上传来了敲门声。竹青青又早起了。凌晨4点半。
“早,竹青青。”竟然我没有一丝重逢的喜悦。――可能我真的困了。
“你怎么了?你――生病了?这几天你去了哪里?”从那天起我决定泡吧时不再喝超过8瓶啤酒,否则我会变成一个可耻的唠叨男。
“没什么,谢谢。”
谢天谢地去吧,别谢我,我不要你谢,――我宁肯要你说我是假惺惺,那样至少也比这些冷冰冰的礼貌用语要亲切。是谁说的酒壮色胆的,真TM胡扯,平时舌灿莲花的我今夜整个一白痴,一句应急的话也说不上来。只好又老老实实开始脆弱。
“对不起竹青青,今天我又喝酒了,假如我又说错什么,请你别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半天她才回了一句。
不就是说咱不值得你为咱生气是吧,说吧说吧,看你失眠的分上,好男不跟女斗。
“你不是生我的气为什么这么慢才回复我?”――厚颜无耻就是这样的
“我的手指头关节都在疼。”
我突然意识到她在的那个省份已经连续下了三天暴雨了,台风带来的礼物。啊,我的天,竹青青难道是一到这种天气就会受这种痛苦?可她,她还害着失眠症呢。
“那你就该多休息呀竹青青,半夜三更上什么网呀你?”一股邪火腾地上来了,什么要沉稳,要机智,要风趣,统统都TM一边去,酒精燃烧着我的神经,竹青青如果是在我身边我一定会立马拔掉她的网线把她扔回床上去。
“我不需要别人来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今夜的竹青青如此冷漠,跟一周以前的那夜聊天简直判若两人。也许是我对于那晚的感觉太过深刻,而忽视了竹青青从骨子里透出的那种冷傲,也许那才是她的真性情。可我直觉里却是意识到,她的那种冷傲,只是她掩饰自己的一种武器,而需要掩饰自己的人,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她曾经受过伤,而且是很重,很重的伤。
竹青青,你,为谁伤?
把枪给我 2007-10-10 04:51 PM
我承认那夜我的大脑的确有些混沌。不过这种混沌却并未妨碍我的直觉。竹青青的这种伤入肺腑的冷傲隐隐让我觉得熟悉。7年以前,当我从一个处男幸福地变为男人不久,我为之付出一切――身体和灵魂的女孩,突然从我生命里消失了,无影无踪,毫无预兆。从床上起来以后,我就象一个蜕壳的蝉,把她留给我的沉默和冰冷全部蜕去,从那时起我成了一只风骚的叫床不已的公蝉。然而,竹青青是个女人,她跟我不一样――至少她没有我这样的资本去游戏――所以她只能在失眠的凌晨寂寂枯坐,用冷傲来掩饰她内心的伤痕。
“竹青青,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为什么有些人朝夕相处一生,也不见得会把心底的话互相交流几句,而有些人,只是素昧平生,却能够把心底多年以来一直埋藏压抑的秘密心甘情愿地倾诉出来,难道,冥冥中真有天意?
今夜,为什么我突然想诉说的欲望如此强烈?也许是竹青青勾起了我的某些回忆,也许是今夜酒不醉人人自醉,也许,――也许只是因为她手指关节疼打字会很费劲。
竹青青不置可否。于是我开始诉说,诉说里突然发现,遥远的7年以前发生的那些枝枝节节,我以为我早已忘记的那些陈年旧事,却在酒精的燃烧里依然清晰而强硬地凸现了出来,那些我一直刻意用无数次风骚来强化、精雕细啄的亲吻和欢爱,却始终泯灭不去那夜蓝蓝战栗着倒在我身底下时的那甜蜜一吻。啊,蓝蓝,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突然失踪?
当我终于开始清醒住嘴不说的时候,一直沉默的竹青青突然打过来一句话: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事?”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有些事不是谁都可以告诉的。我想――你该明白我指什么。”
她果然聪明,我讲的故事只是用了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她却已经明了了一切,而且这么委婉而不露痕迹地维护了我的隐私和自尊。
“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起了那天我们曾谈到12点以前的感情。今天我讲的这个故事,算是12点向右的情感吧。”
“呵呵,12点向右了又怎样?”
竹青青的笑无端地让我有了一阵凄凉的感觉。是啊,向右了又怎样?就像今夜我对着一个陌生的女人无比清晰地怀念蓝蓝,而这怀念难道能改变蓝蓝突然失踪的这个事实吗?
“不能怎样。所以还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好。哈哈~”
那夜我对着屏幕拼命笑,直到我的眼角笑出了泪花。笑着笑着有点开始恨竹青青,这些年我原本已经活得很快乐了,为什么这么一个夜就会把我的伤疤又淋漓地揭了开来?
“是。假如你能真的醉了的话。可惜,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虽说只求一醉很简单,到最后只怕恰恰适得其反。”
竹青青的话让我觉得泄气,真的困了,我要去睡了。蒙头大睡一觉是我从蓝蓝以来屡试不爽的疗伤圣法,不过没用过几回倒是真的――蓝蓝以后没有谁可以让我在床上再躺半个月了,除了生病。刚要说再见她问了一个让我这个圣法失效的问题。
她问:“柳如风,你为什么不去找她回来?”
11.得不到
“哈,你让我去哪里找她回来呢?天堂还是地狱?”我的心那时一定很疲惫,揭开的伤口挑逗着天性里恶的一面,我忍不住开始刻薄竹青青:
“假如失去的都能找回来,竹青青,今夜你还会因为恶梦失眠坐在这里跟我胡扯吗?”
“赫赫。。难道你们男人都是一样的吗,为什么从来也不去想要找回来什么?”
竹青青的话听在我的脑海里有些发飘,蓝蓝有没有也这样想过我呢?她,可曾也盼过我去找她回来?然而心确实已经失去了分析的能力,这些年我只要活得简单,越简单越快乐,而快乐是最好的麻醉剂,什么都可以忘记。
“因为她注定不是我的,否则她不会走。”我已经有气无力了。累,从没有过的疲累席卷着今夜醉酒的我。
“那为什么这么多年以后你还在怀念她,并且还在无可救药的为她伤心?你别告诉我那只是因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是啊,竹青青问的有道理,为什么这么多年以后我想起蓝蓝的感觉还是伤心,而冯小兰走了以后我只是有一些可惜我的那张信用卡?
“也许吧。虽然得到了也未必会珍惜,然而佛祖和蜘蛛的故事也只是个故事而已,这世上,得不到的始终是最好的。”竹青青的自问自答有点伤感,“睡去吧,我想今天你确实有点喝多了。”
睡吧睡吧,睡了就做梦娶媳妇啦。当躺在床上眼睛终于闭上的那一刻,脑海里反反复复回响着的竟然是这一句话。当年蓝蓝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每次赌气拌嘴了我总是拿出她最爱吃的开心果,学着一部电影里的对白哄她:“吃吧吃吧,吃了就不哑巴了~”而蓝蓝就是拿这句话回敬我。
那夜,不,那晨,我做了很多很多梦,时空是交错的混乱,人物是混乱的交错,一会是竹青青,一会是蓝蓝,一会又是竹青青变成了蓝蓝,一会又是蓝蓝走了,我伸出手拼命想去抓住她,然而抓不住。竹青青却突然出现了,我看不见她的容颜,只很清晰地感觉她在怜悯地看着我。是怜悯。我诧异人在梦里是不是真的有知觉,为什么我看不见她的容颜,却对于她的这个表情感觉如此强烈?
佛祖和蜘蛛的故事吗?要轮回几千年才能跳出那个得不到和已失去的心之囚牢呢?可是不管如何,过去的7年我柳如风总是用行动跳了出来,尽管有那么一刻我曾经对着一个还是陌生女人的竹青青脆弱过。那么,为什么我会对竹青青的那个表情感觉那么强烈?为什么她会怜悯我?我为什么需要怜悯?
在梦里我大声质问着竹青青。一眨眼场景全部变化,竹青青在哭泣。是,她在哭泣。她在哭着念出了一个名字。她在对那个名字哭:
“你为什么要这么伤自己?”
她叫那个人宝贝。
宝贝?今夜,谁是谁的宝贝?
我彻底糊涂了。在糊涂里我终于幸福地‘长眠’了,直到手机倔强的振动声把我惊醒。哥们酒醒了,要找我商讨对策――对付他老婆回娘家的良策。
12.网的什么恋
揉揉依然酸疼的眼睛,发现屋子里又是黑的了。我又过了一个从黑夜到黑夜的日子。其实人生不也是如此吗,出世的时候来自母亲温柔的黑暗的庇护,走时又进入一抔黄土包容的黑暗。我被自己百年不现的哲学家的思考给逗乐了,哈哈,人生何其短,及时行乐最快活。
在去哥们家的路上,被冷水澡勉强激醒的头依然疼痛欲裂。要不是哥们惨不兮兮地承诺以床相许,顶多我也就够电话里骂他一顿的气力了。丫说反正老婆回娘家了,大不了你来了我让你睡床上骂呗。这话把我气乐了,也想去看看局势到底恶化到了什么程度,于是吩咐丫准备好吃的喝的候着,就去。丫死性不该地嘿嘿奸笑:“买一送一,你来了我不但有美酒佳肴,还有绝品美女相赠,只要你帮我把这事摆平~”――鬼才信他那会有什么绝品美女,要有也是成人网站下载的小电影。
哥们叫赵强,从小玩大的死党。自从他娶了老婆姚娟,我还带冯小兰来蹭过几次饭,姚娟人长得一般,但是厨艺绝对棒,我还拿她给冯小兰树立过楷模,奈何那妞被我养的是眼高于顶,吃多于做。
进门一看,门口的鞋子东一只西一只地乱着,地板都黑得发亮了,瞄一眼客厅,还有一床巾被乱七八糟铺在那,看样子昨夜我走了以后小子又从床上出溜到客厅折腾了。赵强哈欠满天地从厨房端出他嘴中的美味佳肴,一碟五香花生米,两个罐头,仅有的一个热菜是一大碗冬瓜排骨汤。
“靠,还算你丫有点人性,知道咱陪你喝酒喝得胃都牺牲了,看排骨汤的份上,一会少骂你几句啦。”这倒是大实话,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半天了,但是胃却好像对什么也没欲望,也许这碗热汤还能凑合两口。
一口汤下去,不对呀,怎么没滋味呢?仔细看看排骨,更不对了,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新炖的呀。啪的扔下勺子,手掐上了赵强的粗脖子:“靠,你丫给我老实交代,这排骨煮了多长时间了?”
“没。。。没多久呀,”赵强被我折磨的直翻白眼:“姚娟走的那天晚上才煮的呀。”
“那姚娟哪天回的娘家?”
“大前天啊。”丫还很无辜―――我吐,“早知道自个没了老婆热汤热水地伺候着连饭也吃不成就别把老婆气走呀,你丫什么德行呀这是。”恨的我拿勺子敲他,“你丫网恋是吧,恋吧恋吧,当心最后落个网破恋也死。”
“唉,你说我那真的算网恋吗?我不就跟那个妞多聊了几句嘛,她给我发了几个短信而已,谁知道就被姚娟给逮着了。。。”
其实昨晚喝酒的时候赵强嘟囔了些啥我还真没怎么在意听,只记得他嘟嘟囔囔大多说的也不是跟那个网恋女孩的事情,而是他跟姚娟的婚姻生活里的锅碗瓢盆奏鸣曲。他这么一说,我的兴趣倒上来了:“哪的妞?漂亮嘛?老实交代,你怎么勾搭上她的?”
一提这个赵强两眼贼亮,拉着我就往电脑边去:“漂亮不?嘻嘻,你看看再说。”
丫打开他的QQ图片收藏夹,一个笑得很甜的清纯小女生,背景看着眼熟,似乎是某个大学的花园。“我说你积点德成吗,你一个淫贼犯贱也就罢了,可人家还一未成年少女呢,你丫可别害人家。你真要淫荡那也学学我,找自愿奉献的成吗?”
“靠,我害她还是她害我呀,我这还什么也没捞着呢老婆就回娘家了。”赵强一脸沮丧。
“该。叫你小子都结婚了还不安稳过日子。”
“结婚了难道就是要跟死人一样吗?谁没个朋啊友的,”丫看上去对于我的良言相劝很不以为然:“只不过我跟宛然是网上认识的罢了。柳如风,你可别告诉我说你在网上没朋友啊。”―――好嘛,这丫开始将我军了。
13.誓言和谎言都一样
“我有没有网上的朋友?”我哈哈大笑起来,“拜托,冯小兰那股子腻劲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哪有时间网上再开辟战场呀,”顺手奖了他一拳头,“你丫被网恋迷了眼,就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得中中网恋的毒你才心理平衡?”
“中毒?什么话!”哥们鄙视的看着我,就像我是一个地道的土老帽:“要说那是毒,等你中了才后悔没早点中呢。”
“嘿――你丫还后悔没早中?那你别怕老婆回娘家呀,找抽吧你,”我嘴里说着,鼠标可不闲着,小子的图片收藏夹被我翻了个遍,那个小妞果然有几分姿色,怪不得丫迷得要死要活的呢。
“姚娟看过你的这些宝贝了吗?”我边看边问,“如果只是个短信,还好办,看了你这些图片,那可就有点难度了。”
“她那点电脑知识,要看我的QQ记录那是白日做梦~”他还美上了,我白他一眼:“给你个杆你还真爬上去了呀你,不怕摔死。”
弄清楚丫跟那妞没什么实质性的过错,我给他免费上了一堂家政课。拿丫的话说就是“把他美好的第三类情感活活的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靠,不扼杀她姚娟就得扼杀你,明白不。”我拉上他出门:“去,买束花,把姚娟给接回来,就说那妞是我泡的,被我甩了找不到我才缠着你,发那个短信是威逼你透漏我的消息。剩下的不用我教了吧?”反正我是出了名的LM,也不在乎多这一个桃色花边了。“那破排骨汤你留着自个喝吧,我去吃碗热粥去。”
一个人穿过灯火通明的南京路,走上人流已渐渐散去的外滩。东方明珠塔在黑夜里烁烁的闪着朦胧的光华,我趴在栏杆上俯视滔滔不息的江水,7年以前跟蓝蓝的呢喃又回响在脑海里:
“蓝蓝,你会嫁给我吗?”
“傻瓜,难道你希望我嫁给别人吗?”
7年以后我还在这里凭栏无语,而昔日的恩爱和誓言却早已随着那滔滔江水,一去不返了。一阵迷信的念头袭过我的脑海:对情人而言也许这个江边本就是个不吉利的地方,所谓流水无情。胃一阵灼烧的疼痛,潜意识里想起竹青青说的那种快胃片见效很快,找个药店去买瓶试试看吧。
等我回到家时,在药店旁边的超市买了瓶水喝下去的药片已经起了作用,胃几乎不烧了,一种饿的感觉却浓重地袭上来,那碗粥没起什么作用。翻遍了冰箱,只找到一包泡面,还有几个鸡蛋。泡面吧,唉。我有点体会到赵强那么迷那个小妞却对姚娟仍然不舍的原因了。有人疼,原来也是一种福分。从这点讲,丫比我有福。
面泡在碗里的时候,我打开电脑上了QQ。如果能碰到竹青青,我要谢谢她的指点。她的状态是离开。等我冲完澡吃完泡面,她竟然在线了。可是我的感谢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当我把自己内心最隐秘的角落无意中展示给她以后,我不知道接下去该以什么样的面貌来面对她。
“竹青青”喊了一声她的名字我说不下去了。
“你没事吧,昨晚你似乎喝了不少酒”竹青青的这句话让我感到一阵温暖的崩溃。我的回答有点驴唇不对马嘴:“谢谢你的快胃片―――我刚从江边回来。”
“你没事吧柳如风?”她又追问了一句。
于是我把快胃片和在江边回忆起的誓言一并讲给了她听。我讲的语无伦次,前言不搭后语。
“你知道吗柳如风,”她沉默半天轻轻说:
“誓言和谎言都一样。”
人见人爱 2007-10-10 04:51 PM
竹青青的这句话,绞得我的心起了一阵痉挛。当誓言如流水永不复返的时候,时光已无情地把它褪色成了不会实现的谎言。誓言和谎言都一样,终究要一切随风,我的蓝蓝,原来我们都是逃不过时间沧桑的孩子。
“所以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就凶巴巴地喝我不许撒谎了是吗?”今晚已是交浅言深,我想换个话题。有些秘密,只能是一个人的十字架,不是随便谁就可以成为分享的人,而竹青青――也许只是我喝多了罢。
“你有对我撒过谎吗?”竹青青显然明了了我的意图,配合得天衣无缝。
“哈,你倒说说看,我为什么要对你撒谎呢?”气氛开始轻松起来。
“赫赫。。比如――你的真名字叫什么?”竹青青笑得促狭。
“柳如风啊,你不都叫了N回了嘛。”我的QQ在竹青青以前几乎没怎么用过,狐朋狗友是电话联系,妞们是身体交流,况且我一直认为柳如风这名字绝对能让人联想到咱潇洒飘逸的超级酷哥形象,所以Q也就随便用了它。
“你的真名字就叫柳如风?”竹青青有些意外。
“对头――!我的手机号xxxxx你记下,来了上海我请你去外滩玩。”没好意思说请吃饭,好歹外滩是个公共场所,被疑为图谋不轨的可能性比较小。其实老实讲,这也是我泡妞实践中的一个成功率比较高的秘诀,在外滩浪漫的氛围下比较容易就可以自然地搂到MM的纤腰,嘿嘿,以后的事情嘛就比较简单了,当初冯小兰就是这么搞定的,不过这话可不能对竹青青说。
“赫赫说的就跟你经常见网友似的。”竹青青揶揄我。
“见网友?哈哈”我禁不住得意洋洋地翘起了尾巴:“拜托你竹青青不要这么老土啊,咱柳如风成天忙――忙工作忙得要死,哪有时间见网友呀。”这尾巴差点翘出破绽来,好歹是打字聊天,及时把忙工作换下了那句已话到手边的忙泡妞。
“呵,柳如风,你贫起来是挺能逗人开心的。”
“那是啊,咱是一个乐观的人,竹青青我告诉你一个秘诀――”突然心情一片轻松,似乎多年以来隐藏在心底的那个压抑的秘密,因为倾诉了出来而不再那么不敢碰触的疼痛。我跟竹青青开起了玩笑:“实践证明,乐观的人泡妞成功几率更大!”
果然竹青青被我的秘诀汗了。瞅着她那个低眉敛容、冷汗直流的表情我忍不住嗤的笑出声来。原来一场话语相投的聊天可以令人这么快乐。我想起了赵强那丫关于‘中毒’的谬论,琢磨着改天有空得再去套套丫中毒的经过,意淫的同时也趁机摧残摧残丫的心灵,聊解那破排骨汤之恨。
竹青青一句幽幽的话定格了我的快乐感觉。她说:
“柳如风,你比有些人幸福。――你终于能说出一直深埋的心结,而有些人,只怕是一辈子也不肯说出来,一直把那个十字架背到底。”
等,她说的是我‘幸福’,而不是我‘快乐’。―――我幸福吗?我,比谁幸福?
15.寂寞是为什么
周一中午的时候,赵强给我打电话,喜气洋洋地‘谢谢哥们的高招,老婆搞定’。我笑骂:“就你丫那有色心没色胆的孙子样吧,以后甭什么碗然锅若的了啊,老老实实做你的老公吧就。”丫嘿嘿奸笑,还不忘压低声音放骚:“不怕,天踏下来不是有风流倜傥、LM成性的哥们你顶着嘛,我呀,顶多也就一受牵连的受害者!”――嘿,这黑锅看来我还得替他背到底了,气得我几乎吐血,“成,我顶着是吧,那今晚先去保罗安慰安慰我受伤的胃吧,不让我怕没力气顶~”算准以丫兜里的资金绝对得肉疼,果然,丫吞吞吐吐,讲出的理由却令我彻底鲜血狂喷。丫十二分无辜地呢喃:“姚娟说。。。以后不许我跟你一起鬼混了。。。说你都从现实流氓到网上了,早晚会出事。。。我跟你会学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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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唾沫星子乱溅完毕,找水杯子喝水的时候,还在好笑刚才对赵强那丫的威胁:“古语说的好啊,娶了媳妇忘了娘,赵强你孙子一典型的大尾巴狼,靠,一不做,二不休,我还非把你那个什么宛然的小娘们给泡了!”――哈哈哈
“Alan,什么事这么高兴啊?”回头一看,peter不知啥时候走到了我的座位前。这个鬼子是德日混血,继承了他德国老爹的身架骨,高大有形,虽已年过50有2,可怎么看怎么象才刚40,‘浑身上下散发着熟透了的men的气息’――这是公司的女士们私下的议论。我呸,不说‘成熟’说‘熟透了’,这年头女人比男人LM的劲头也少不到哪去。这老家伙虽是我的顶头上司,但自那晚party冯小兰跟他一起失踪以来,除了工作必须我再没拿正眼瞧过他,他倒是一直照旧很绅士的待我,NND,毕竟是身上有小日本和纳粹双重血液的老鬼,伪善的本领也不一般。
“所长,您找我有何吩咐?”我正容回道。
“总部下周三在东京召开产品销售体系整合会议,周四以前你把公司的销售计划书准备好提交经理会议审核。人事部会为你打点好其他准备工作。”peter又特意叮嘱:“Alan,这次会议对公司很重要,你务必准备好。”
其实公司内早就有关于这个体系整合的猜测,目前国内的分公司还全部归属香港分公司管理,但这次整合很可能总部会在北京和上海分公司之间定出一个中国区总部,那意味着公司级别会提高一级。所以peter一定会对我这个销售课长的计划书吹毛求疵,成功了是他领导有方,失败了正好拿我开刀,NND,小日本鬼子纳粹,狡猾大大地。
揉着红肿的眼泡和peter一起飞往东京,那种感觉难以描述。我憎恶地看着peter拿报纸的颀长手指上闪闪发亮的钻石戒指,回想起那晚party这双手对着冯小兰做的一个个手势,以及可能还不止于此的其他动作,心里暗骂:老流氓。
Peter好像对于我的咒骂没有丝毫的心灵感应,他优雅地推推金丝眼镜,笑眯眯地问我:
“Alan,这些天加班做计划书很累吧?”他很自然地表达着对拼命工作的下属的体恤:“记得上次party有个女士说是你的女朋友,如果这次整合成功,公司举行庆祝酒会的时候你可以请她一起来分享你的荣誉。”
好一个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老狐狸。不过晚上睡在酒店的床上的时候,我想起了一个问题:如果冯小兰真的跟peter在一起的话,peter怎么会这么直接地提她?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躺在绵软舒适的床上,电视里传来叽哩哇啦的日语,一股浓浓的寂寞感觉突然袭了上来。见鬼,什么时候我柳如风也开始寂寞了,这不正常,难道真让赵强他老婆说中了:我要出事了?
翻身趴在床上,抱住了枕头。因为这个睡姿冯小兰没少讥笑过我,说这姿势强烈证明了我实际上是一个内心极度缺乏安全感的男人。我翻过来翻过去,却一点睡意也无。
我发现自己在想念。
想念一个人。
竹青青。
至爱沦沉 2007-10-10 04:51 PM
我盯着冯小兰的眼睛不眨眼地看。眼前这个眼神绝望、嘴唇哆嗦,在离开3个月以后又跑来问我如此尖锐的问题的女人,就是那个头脑简单,看见我就傻乐着开心的冯小兰?就是那个只要我需要,就会在床上千娇百媚、让我满足不已的冯小兰?
我的神情一定很恐怖,冯小兰浑身开始筛糠一样地抖,苍白的脸色象一张惨白的纸。但她的目光却并不退缩,紧紧地盯着我的眼神变化,似乎一定要我给出她要的那个答案。
我不由在心底又是一声轻叹。我何尝不想要一个爱人呢。然而,爱人啊,你在哪里?
不能否认冯小兰对我的确很好,除了太能撒娇和粘人,也找不出她其他的大毛病。就她刚才的一番哭诉,peter的那段公案也可以揭过。我相信她没有撒谎,她知道我一向对于身边撒谎的女人是绝对无二话可说,所以她也不敢撒。
可是,这就够了吗?在我胃疼不已的那个夜,曾想过一个问题,这世上谁对谁是可以毫无保留的关爱和付出?我承认自私是人的天性,在蓝蓝以后我不敢保证自己还会对哪个女人再有这种毫无保留,但是,要做我的女人却必须对我这样。在我以前的认识里,冯小兰不是这两个女人中的任何一个。
而今晚,她哭着问我我要的是爱人还是床上的宝贝。她一个简单而傻气的小丫头而已,居然也会伤心?居然也会因为我不够她想要的那样爱她而伤心?
我再次递上面巾纸:“去洗把脸吧,哭肿了眼睛不漂亮。”我漫不经心地结束了她的唠叨。再让她哭下去说不定还要出什么状况。
我的不以为意似乎更深刻地打击了冯小兰的自尊。她突然扑到我怀里搂着我的腰放声大哭。我一动不动,任她鼻涕眼泪涂满我的前胸。以往的经验证明,只要我一动,她会比我动的更多,最终的结果必然是床上无吵架的情人。何况现在的柳如风,已经是破天荒守身如玉了三个月的男人呢。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我肚子里巨大的咕噜声提醒了冯小兰我真的很饿了,她才止住眼泪松开我。她默默地用手背擦擦眼泪,站起身走到鞋柜前穿鞋。见我真的没拦她,她的伤感无法言表:
“如风,我真怀疑你已经在你从前的女人那里耗尽了今生所有的热情。。。”
拉开门临走以前,她从包里掏出个小瓶子放在鞋柜上:“这三个月你外头吃乱吃喝酒的大概胃也好受不到哪里去吧,这是瓶胃药,难受了吃几粒兴许管点用。”
在门合上以前,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喊了一声:“等会~”
冯小兰旋风般回转身,她一定以为我要留她。我有点可怜地望着她,轻轻问:“你知道我出差了是吗?”
她点点头,眼里的火光慢慢黯淡下去:“嗯,我问赵强了。”然后又哑着嗓子说:“菜要凉了你自己用微波炉热热再吃。”
冯小兰走了以后,我走到鞋柜前拿起那瓶胃药看了半天。桌子上全是我爱吃的菜,还有一碗冬虫夏草汤。
这一夜,我第一次关掉手机,关掉mp3,也不抽烟,就那么躺在床上,定定地盯着天花板看。
今生我的热情,难道真的如冯小兰所说,已经耗尽?
21.婚姻以后的情感
上班以后,作为公司升级的有功之臣,peter对我口头做了很不吝的表扬,但是实质上位置并没有给我提升。对此我早有心理准备,倒是暗恋我的那个MM对我越发割舍不下的样子让我有点招架不住。不是我胆子不够大,送上门来的花不敢摘,毕竟是同事,在我们这样规模的外企,同事恋爱是特别忌讳的事情,就是成了也必会有一个离开公司,以免结局闹出什么意外,何况柳如风本就是没有结婚打算的一个人呢。
庆祝酒会定在了周六晚上,peter这次格外大方,居然包下了顶楼的旋转舞厅。周五快下班的时候,意外接到了赵强的电话,说要请我吃饭。请就请吧,他请客我掏钱的事也不知多少回了,不差这一回了。见了面赵强冲我很深沉的看,还把烟圈对我吐个不停,我抬手硬把烟给他从嘴里拔了出来:
“你丫今儿是突然人性大增怎么的?不是不能跟我鬼混了吗?小心回家你老婆再休了你。”对丫的花喜鹊尾巴长的无耻行径我正准备好好收拾一下呢,今晚灌不死丫也整他个吐血。
“嘿嘿,咱可是良家妇男,人性大大地,大大地。。。”丫跟我瞪大小眼睛:“好!”
他的滑稽表情差点惹我一口茶呛死,我剧烈咳嗽了半天,呻吟着骂:“得,下回再有事甭找我了啊,合着你一良家妇男,就是专等着给女人强奸的料是吧?”
赵强装模作样痛苦地皱起了眉头:“如风,甭揭我伤疤了啦,宛然。。。”他开始唉声叹气:“我跟宛然分手了。”
我哈哈咳嗽着笑了起来:“你叹个P气呀你!你丫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就你那尊容哪能配上那小娘们,再说了,就你家里那口子,你吃得消吗?我看呢,分手是你的福气了,要不早晚你得给这俩女人整死。”
赵强居然冲我又开始瞪起小眼睛:“我说如风,你寒碜我我没意见,可不能说宛然!”
丫这是怎么了?我很奇怪地看着他,居然咳嗽被止住了。我抓起酒瓶给他倒酒,“兄弟,你不是真的陷进去了吧?拜托你喝杯酒醒醒脑子,网络哎~”
“是啊。。我知道。。。”他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如果说失意是一个很朦胧的词,那么我在赵强脸上看到的是真实,是痛苦地失意着的真实。他把酒杯重重地墩到桌上,定定地看着我:“如风,婚姻以后还能有感情吗?而且是网络?”
我被他辛酸的提问搞得有点头大,只好含含糊糊安慰他:“总之,网络呢是虚拟的,别相信就好了啦,你就当做了一场春梦罢。”
赵强的眼角开始发亮:“可是我真的喜欢宛然了。。。她哭着不肯分手。。。可咱不能害她呀。。咱没资格了。。。不能害她。。。”他自己抓起酒瓶子倒:“真喜欢一个人就不能太自私了是不是?”
难得他平时大大咧咧的一个人说出这么有深度的话,想起冯小兰那晚的眼泪,我不由起了一阵悲凉感。他说得也许对罢,感情本就是害人的东西,不是害你,就是害她,真情换来的结局更多是双方互相的伤害。
我陪他干杯,捎带安慰他:“对对对,咱可是男人,不能只顾自己快活呀。分就分吧,对彼此都好。她好,你也好!”
我套了一句广告来逗他,果然,丫被我逗得咧嘴苦笑:“如风,你看我,尽说我的事,倒把今晚的正事忘了,姚娟吩咐我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呢。”
我瞪起眼睛:“怎么着?你丫还真要听老婆的话跟哥们绝交?”
赵强急忙把头摇得拨浪鼓一样:“哪里哪里,姚娟这人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她被你那宝贝女朋友冯小兰哭得软了心了。。。”
22.流水太无情
我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把头几乎伸到贴着他脸:“你说什么?又跟冯小兰什么关系?”
赵强大约被崇高的使命感感动得忘记了刚才自己的痛苦,很严肃地回瞪着我,缓缓点点头:“对,冯小兰!”
我不怒反笑起来:“哈哈,你俩口子这是唱得哪出呀倒是,”干掉一杯酒,顺手又给赵强灌上一杯:“这女人还真跑你家去了怎么的?”
“谁说不是呢,”赵强居然沉痛地点头赞叹:“女人真是痴情。。。跟宛然一样,唉。”
“靠,你别死不兮兮地说话半截子行不?她跟你宛然怎么又扯一块去了?”
赵强不理我的搅和,自顾自盯着酒杯呆呆看,在我准备又灌他一杯以前终于开口了:“如风,流水不能太无情啊!我跟宛然是不可能了,可你跟她可是男未婚女未嫁,她对你那么痴情不改,你怎么就不动心呢?”
我真奇怪了,冯小兰失踪那阵他可没少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开导我,什么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什么她丫落花无意干吗咱非流水有情呀,最后干脆是什么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冯小兰使了什么高招把他和姚娟这对活宝夫妻都给收服了呢?
赵强继续边喝边哼哼教导,象500只苍蝇:“如风,我对你说实话吧,我跟宛然分手,固然是觉得自己不能害了她,姚娟其实也是一个心眼很好的女人,对我又真心实意的,男人哪,一辈子图个什么,不就是回家有个可心可疼的人儿陪着吗?我爱不了宛然,被姚娟知冷知热地爱一辈子不也很好吗?我说你呀,也这把年纪了,别再作什么爱情的那个破梦了吧,赶紧抓着冯小兰这么无私奉献的女人把自个嫁了,修修下辈子吧,也许姓邱的那个洋崽子下辈子能射你一箭呐。”
听到最后一句,一口酒又把我呛了个半死。我的妈呀,这都哪跟哪呀,合着我的幸福就得下辈子,丫自己嫁了我也得跟上呀。赵强怜悯地吩咐我再喝一杯压压咳嗽,神秘地压低嗓音对着我耳语:
“姚娟说了,她绝对不把你在网上泡妞的事透漏给冯小兰!”
我开始呻吟:“你丫死去!大尾巴狼!”
赵强哈哈笑起来,“这可不是我挑的事。那天冯小兰可怜兮兮地去我家问我,你是不是有了新的女朋友了,眼泪哗哗地,说怎么分开那么久连个电话也不给她打。我说你出差去日本了,还替你凶了她几句呐,说她也特小姐性子了,又不是不知道你的脾气,还跟你来横的。结果姚娟大概是想起宛然那事了,就冲我使眼色,还故意说‘如风不打电话给你大概是忙吧’,俩女人嘀嘀咕咕半天,再说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姚娟说她不会揭你老底的,不是为你,是为了冯小兰,觉得她特可怜,爱上你这么一个浪子,还那么不可救药。”
“我是浪子别爱呀,谁也没求谁,干吗你俩口子就非跟她穿一条裤子?噢,我就没有追求自己的爱情的权利了,只能是被动地接受爱?”对赵强破罐子破摔、退而求其次的调调我嗤之以鼻,“再说吧,又不是她怀了我的孩子急着结婚。你呀,跟姚娟就过你们的安生日子吧,早点生个大胖小子出来给我看看,说不定我看见你们的幸福生活还真动心了也进城娶个老婆呐。”
赵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去爱呀你,去爱吧,我看你能爱上个什么样的,你能找到比冯小兰对你好的女人我看才是真的做春梦呢。”他猛喝一大口酒:“我说如风,你可别花了眼闪了自个的腰,女人哪,伤心之下把自己嫁掉的事可真做的出来,你可别等冯小兰找了别人再后悔吆。”
我闷闷地也大口喝酒:“放心,一时半回她还舍不得嫁掉自个呢。我这个浪子,大约对她还有点吸引力罢。”
23.梦中人与身边伴
醉意醺醺地回到家已不早了。勉强冲了个热水澡反而清醒了,翻来覆去枕头抱了几十回还是一点睡意也没有。想起明晚的酒会,公司那个美眉撒娇撒痴非要做我的固定舞伴,这不等于逼我公开宣示和她关系特殊嘛,烦。赵强的劝诫也一个劲往脑子里钻,不禁叹了口气,一种我心已老的疲惫深深地裹住了一个不停跳动的地方。
我摸起电话开始拨号。冯小兰睡意朦胧的语音里透着期冀和惶恐的双重轻颤:“如风,你这是在哪里?是不是又喝酒喝多了?”
“明晚5点我去接你,公司有酒会。”说完我挂掉电话。在脆弱的时刻,我不想听见任何一个女人刻意的关怀。除了竹青青,我还没有在哪一个女人面前流露过脆弱。
唉。想到竹青青,不禁又叹了口气。人跟人的相遇,究竟是什么在冥冥中操纵呢?我跟她,擦肩而过在时间的缝隙里,来的突然,走的也毫无预兆。
一条短信进来。看看,移动秘书的缴费提示。明上午去吧,不然冯小兰来了再要出去可就难了,我还不想一下子给她完全的希望,毕竟赵强说的没错,我是一个浪子,不折不扣的浪子。至此为止对她我还是感动多于爱,而爱不够多的时候,我没有她想要的那种承诺给她。
迷迷糊糊中看见一个朦胧的身影,一个似乎很熟悉的身材颀长的女子长发飘飘擦身而过,我在后面喊:“小兰!”女子微微侧过了头,却是一个不认识的人。还是看不见她的容颜,但我却有一个强烈的预感,她似乎和我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拼命要追上去看清她的样子,却一跤醒了。
这个女子不是蓝蓝。蓝蓝是个娇小的女孩,玲珑可爱。也不是冯小兰。虽然每次做梦我都是看不见梦中人的脸,可我的意识却总能清楚地知道他们是谁。冯小兰只出现在我冲动的那些梦里,估计她要知道了这个准会赏我一个大五指山。
翻身又抱了一次枕头,赵强关于桃花劫的话居然这个时候从记忆里钻了出来,令我大感晦气。难不成实在不行我真就要跟赵强说的似的趁着有人疼有人宠把自己处理掉?
8点的时候勉强爬起来,洗脸时照照镜子脸色有点差,想到晚上的酒会,只好中午补个短觉吧,好在还不是很老,稍稍补点睡眠精力就够用。我自嘲地摸摸胡子拉碴的下巴,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张脸对于冯小兰真的那么有吸引力?
肚子有点饿。打开冰箱看看,冯小兰带来的一堆东西里面有牛奶。冯小兰对我千好万好,就是不知道我喝牛奶会拉肚子而只能喝酸奶。这倒也不怪她,我一向就几乎不喝奶类制品,这些牛奶估计也是她想给我养养胃的一片好意吧。想到这个,原先对她不了解我的怨意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暖意。赵强的回头是岸看来是有点道理,有人疼总聊胜于没人理吧。
胡乱吃了点正准备出门,门口又响起了高跟鞋的哒哒声。完了,早知道就干脆外头吃早茶了。
冯小兰轻轻地开锁,大概是怕惊醒了我。开门一看我就站在门口瞪着她,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汤桶差点掉在地上,“如风?你怎么起这么早?我还怕来早了弄醒你呢。”
真有点怜惜这个女人了,能够那么哭着没面子的走了以后再见面还若无其事地这么关心着那个无情的浪子。我柳如风难道是真的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看见她白皙的手背上一个烫出的水泡。心突然疼了一下。我不说话,伸手搂住她,就像一个迷路的孩子搂住一个身边唯一的伙伴,一个亲人。
月亮忘记了啊 2007-10-10 04:51 PM
怀中的冯小兰在轻颤。熟悉的香味从她的脖颈间幽幽冲进我的鼻子,强烈的刺激着我这个发育成熟的男人。我把她手中的汤桶放到桌子上,开始吻她。
那个上午我们过得很尽兴。当我从昏睡中醒来时,厨房飘来的香味在向我报告冯小兰已经把午餐准备好。她穿着我的一件旧衬衫做睡衣坐在床头轻手轻脚地收拾着我随意乱放的衣物,脸色绯红,娇润可爱,只是那件衬衫宽宽大大地在她身上晃得好笑。
当我把她抱上床的时候,心里已是认命的平静。爱就爱吧,这个爱总是实实在在地存在着的,我累了,而冯小兰的温柔乡对我却是无限的包容,就这样吧。
我半坐起身,去摸火机点烟。冯小兰闻声转过头来,娇嗔地抓住我夹着烟的手:“如风,马上就吃饭了,吃完饭再抽成吗?”
坦白说她不是个笨女人,知道怎么对付我的任性脾气。我抽烟她从来不直接说抽烟不好不能抽,而是尽量给我买一些好烟,还会找出N多理由来拖后我抽烟的时间,以此来降低我抽烟的频率。她跟我的这一年里,我烟已经抽得很少,慢性咽炎恢复得也近痊愈,不过在她走后的这三个月里已经前功尽弃,我又开始无限度抽烟,嗓子又隔三叉五地难受。
我放下烟,摸摸她的脸,丝般皮肤的皮肤,想到开始她被我没刮的胡子扎得吱吱叫,不禁从心底起了一阵怜惜。如果没有蓝蓝,我肯定我会一早就真的爱上这个女人的。
冯小兰有点扭捏,也许是很久没在一起的缘故,又或许是不太放心我的转变,她犹犹豫豫地想要说什么,终究却没有开口。
吃饭的时候冯小兰特别开心,兴高采烈地问我在日本出差都参观了什么地方,说要看我拍的照片,末了还含含糊糊很隐晦地问日本女人漂不漂亮。女人要是动了小心眼,那简直就是钻了牛角尖,在她眼里,我这个风流倜傥的男人要是没有随时随地的艳遇那简直就是不可能的,除非那里的女人都特丑,我看不上。
我白她一眼:“我说你是不是非逼我说点什么才算啊?”我又开始坏笑:“你要真想听,晚上我讲给你听哈。。。”
冯小兰飞红了脸,掐了我一把。
其实这顿饭已经不能算午饭,吃完都已经3点多了。我去冲澡的时候冯小兰就在那台台式电脑上折腾我的数码相机里的图片。原先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冯小兰嫌我不让她乱动我的笔记本电脑,就分了一条线出来接到那台旧的台机上在那上网,打游戏什么的。她还爱不时发点酸水,到某个BBS上酸上一把,据她说在那还挺有人缘的,其实是暗示我她在网上也是很有魅力的,我哪有闲工夫理她那些闲醋,有一回就故意气她说好啊,赶紧着,有人把你泡走了我好换新的,把她气得那叫一个杏眼圆睁哈哈。
冲完澡出来边擦头发边催冯小兰也收拾收拾该走了,不敢掐的时间太紧,怕路上赌车,而且peter也交代过了要我早点去主持酒会,得早去看看现场的准备情况。
冯小兰答应着一张张关闭图片,嘴里还说:“如风,你的这些图片拍的太漂亮了,我把它们贴BBS上成吗?”
我笑她:“你这可不是废话吗,也不看看咱柳如风是几级摄影发烧友呀。成,贴网上给你泡帅哥做点贡献,算是我送你的礼物吧。”
在冯小兰的咯咯娇笑声中,我走到她身后,正好瞥见她关闭QQ。
25.突然之间
当我带着光艳夺目的冯小兰出现在酒会时,接受了一个高规格的注目礼。男士们艳羡的目光像大刀,砍死我N回的同时还像是要把冯小兰活活吞下,相比之下女士们比较含蓄,嘴角微微地撇着,既可以看成是礼节性的招呼也可以当成妒火或者干脆不屑,至于是不屑著名的流氓柳如风也不能免俗终于肯在一颗树上吊死了还是不屑冯小兰摆明了是拿美色勾引我,那我就懒得去细想了。
Peter看见冯小兰的时候两眼放出了巨大的火花。他用鸟语跟她表示完再次幸会以后又用半生不熟的中文夸奖:“Miss 冯,你真漂亮,像个皇后!”我吐,老鬼子恭维起人来一点也不害臊。
冯小兰优雅地应付着这一切,得体而落落大方。之所以带她来,也是因为她的这个优点,非但不怯场,尤其精于社交礼仪,绝对是个出得厅堂的女人。
那个公司的美眉几乎要哭了,跟冯小兰相比,她的气质和谈吐明显差了一截。何况冯小兰是有备而来,刻意在她面前呢。我注意到她俩的目光交接的一霎那,冯小兰微微昂了昂头,一派胜利者的气势。
Peter在罗里罗嗦表扬感谢鼓励希望完以后,变戏法似的从身边的侍应生手里接过一束巨大的鲜花,神秘而意味深长地高声宣布:
“我代表公司,对各位支持我们的员工努力为公司拼搏和无私奉献的家属们表示真挚的感谢和无限的敬意,特别感谢柳经理的gf冯小兰小姐对他工作特别是前阵子体系整合工作的支持,这束鲜花特意送给冯小姐!”
我盯着peter色意难掩的眼睛仔细看,我靠,好一个醉翁之意不在酒,这么堂而皇之的假公济私。
冯小兰仪态万千地接过peter手中的鲜花,正色回答:“这一切都是如风出于对公司的忠诚和自己的努力,和我关系不大,这束花,最应该送的是他!”
顿时掌声喝彩声买一送一稍带着目光之剑又齐刷刷地刺向了我,包括peter微微醋乎乎的眼神。我得意地昂起头,没有去接冯小兰手里的鲜花,而是把她连人带花一起搂进怀里,当众深深一吻。我要叫peter这个老鬼子彻底明白,花儿是美,可不是他的,我柳如风,才是花之主。
舞会上冯小兰小鸟依人般乖乖地坐在我身边陪着我,除了跟peter礼节性地跳了一支曲子外她一直安静地坐在那里看我忙来忙去,几乎目光没有离开过我。她的眼角眉梢都是满足,幸福似乎已经把她完全包容起来,她的美散发到了极致。由此我得出结论,处于幸福的满足中的女人才有那种气定神闲的夺目之美。
Peter就像一个拼命抑制着发情的鬣狗,几次三番去找冯小兰交谈。听不到他们谈些什么,只见冯小兰的神情有点惊讶又好像很欣喜。
狂欢进行到两点才结束。一个同住浦东的女同事搭我们的车子一起走。路上正说笑间女同事的手机嘀的一声响,她连忙打开手机看短信。冯小兰跟她开起玩笑:“Lucy,未婚夫深夜越洋发来消息,对你好体贴呀!”
她还真有这个本事,也不知她怎么就跟Lucy谈得那么近乎了,还知道她有个未婚夫在国外。这个Lucy一向在公司是出了名的小资,一句话里不带一两个英语单词就好像显示不出她的国外履历,我跟她又不是一个部门的,平时很少打交道,只知道她年龄不算小了却还没结婚。
“哦,不是的,是我同学在火车上给我发的短信,通知我明天她就到上海了。”Lucy红着脸跟冯小兰解释,又按下一串数字开始讲电话。
深夜的车内很静,静得话筒那边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天啊Lucy,不是我把你吵醒了吧,我以为你这个时间肯定关机的――我明早10点到。”
“没有没有,今晚我们公司酒会了,刚结束,我同事正在送我回家呢。”
Lucy对着话筒眉开眼笑:“青青,到了以后给我打电话,我把钥匙给你送回家。”
26.三个女人
“明天你要出去吗Lucy?”电话那边的声音似乎有点惊讶:“我还以为周末你会在家呢。。。那我就先去找一个朋友办点事情吧,你大约几点钟回家?”
Lucy有点不好意思,朝回头盯着她看的我耸了耸肩。大约她觉得这个柳同学的目光有点怪异。她这一个洋气十足的动作猛地提醒了我的失态,赶紧扭回头,耳朵可是还留在那个电话上。回头时目光一瞥,看见同坐后排的冯小兰有点责怪的样子,大概怪我失礼吧,对同事的电话这么关注的确不是件礼貌的事情。
“是我买了些东西托一个去英国的朋友带给李易,明天必须早点给他送过去,他是后天的flight。”Lucy继续解释:“那人住在徐家汇,比较far away,我怕赶不回来给你开门。”
“没事的Lucy,你尽管去好了,我去见这个朋友,中午吃完饭还有事情要办,晚上你等我到家再做饭吧,你把菜洗好就成,我来炒。”
电话里的声音带着笑意,清脆干练却不失柔和,与Lucy细声慢气的柔情似水到让人不禁起鸡皮疙瘩形成一个鲜明的对比。这样式的俩人,竟然是同学,看上去似乎关系还很不错?我也耸了耸肩,冯小兰从后座悄悄捅了一下我的衣服。我没理她,隐隐觉得似乎有一点希望,又有一点失望,至于这希望和失望是为了什么,喝得头昏脑涨的脑子再也分析不出来。
车子走到东方路的时候Lucy叫我们先下车,她还远,在龙阳路那边。冯小兰先出声反对,说我们是两个人,这么晚了,一定要先把她送回家才行。Lucy下车时送我一顶高帽:“柳经理真是好福气,找了冯小姐这么又漂亮又贤惠又能干的女朋友,”我正笑得嘴巴咧得好大,她的恭维升级了:“改天您可得请我顿big meal,今天跟您和冯小姐一车回来我可挨了好多envy eyes 啦”
冯小兰和她一起咯咯笑起来。我也跟着讪讪笑,搪塞她:“一定一定,要是你同学不走,一起来好了。”
回到家,酒劲开始上涌,又累又困。冯小兰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可看我勉强洗完脸就倒在床上不动了,在床边站了一会也没作声就去洗刷去了。
夜里的梦荒诞的吓人。迷迷糊糊间我竟然看见了失踪多年的蓝蓝,她的样子很模糊,我拼命睁大眼,却只看见她的挥手的动作,似乎在向我告别,一眨眼就又不见。我在梦里大声地喊,蓝蓝你去哪蓝蓝你去哪~~场景换过,又是那个长发飘飘的瘦弱女子,又是江水滔滔的外滩岸边,女子的背影给我的感觉竟然是无限哀怨。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被冯小兰抱在怀里。她用手轻轻地揉着我的太阳穴,脸紧贴在我脸颊上轻声喃喃:“如风!宝贝。。。宝贝不做恶梦了呵。。。”
隔着一层薄薄的丝质睡衣,我闻得到她身上的独特体香。换做以往,我早就会开始冲动,可是今夜,仍是混混沌沌的意识里却是一片迷惘。宝贝吗?我是谁的宝贝?谁是我的宝贝?
我不语也不动,任冯小兰轻轻抱着我。冯小兰似乎觉察到了我的情绪的不对头,但她又想不出我是为什么,只是脸颊在我腮上轻轻蹭来蹭去地安慰我,直到我的呼吸又渐渐平稳,才把我放下来。
其实我已经睡意全无,只是不忍她抱着我太累,才故意装睡。今夜,梦与现实的距离是如此接近,冥冥中这三个女人离我如此之近,可我,除了身边的冯小兰,却不知道她们在哪里。
27.表哥
被手机振动声惊醒睁开眼睛时已近中午,冯小兰已不在床上,只隐隐听见厨房那边有抽油烟机呜呜的响声。闭着眼摸起手机接听,竟然是表哥的声音,赶紧问好:“哥,你这是在哪?北京呢还是来上海了?姨父姨妈都好吧?”
“上海啊。”表哥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平淡而沉稳,正是他一贯的作风:“我来出差,后天回去,妈让我给你稍了些东西,可我太忙了走不开,要不你明晚下班以后过来酒店一起吃饭吧,我就那会有空了。”
在北京上了四年大学三年研究生,我在姨妈家里住过无数次,念研究生的时候表哥已经工作了,跟着哥出去泡过无数次酒吧,醉也没少醉过,但我好像从没有看到过他情绪的过分流露,喝得再醉他也只是一根接一根的抽烟。记得7年以前蓝蓝突然消失我在床上躺到第三个月爬起来回北京念研究生的时候,表哥看着我面黄神萎的模样,也都没问什么原因而是只说了一句话:“丫崩跟你哥我面前装孙子成吗,男人没有过不去的坎知道吗?”然后带我去三里屯烂醉了一场洗脑。
洗脑的效果是我活过来了。可有一天,姨妈避开表哥悄悄问我:“如风,你哥跟没跟你说过他什么原因不找女朋友啊?”我莫名其妙,反问姨妈:“姨妈,你说我哥没女朋友?”
这怎么可能呢,虽然我那会只知道自己的世界是唯一乐趣,表哥也从不跟我提他的私事,可我很清楚姨父姨妈社会地位都很可以,表哥人品工作都没得说,除非他不要,他要的话要什么样的没有呢。
我的表情让姨妈很沮丧。我赶紧把自己的分析来安慰她:“放心吧姨妈,我哥是个做事不爱声张的人,到时候您就等着他给您挑一个十全十美的女朋友带回来吧!”
姨妈只是叹气:“你哥打小就嘴紧,什么事都很有主见。你看他平时就不多言不多语的,真见了十全十美的姑娘人家还搭理他呀。你俩对女孩子的激灵劲匀匀就好了,如风,光这学期你带来家吃饭的女同学可就好几个了吧?“
我红着脸打岔:“姨妈,我哥是高标准严要求,我呢,就跟同学吃顿饭,没什么没什么的,没事我回学校了啊。”
姨妈敲了一下我的头:“贫嘴!吃完饭叫你哥开车把你送回去吧。”
路上我问表哥:“哥,你把女朋友带回家给姨妈看看成吧,别老藏着,姨妈拿我跟你对比,我都快成流氓了。”表哥皱着眉头斜眼看我:“你就崩跟妈起哄了啊,不然以后再借我的车子出去泡妞可没门。”
如今我也工作四年了,表哥看看已过而立之年,却顶着姨父姨妈的期盼目光和唠叨一直没把女朋友带回家。想起前阵子我跟冯小兰分手以后给姨妈打电话,姨妈还提起这事烦着呢:“你怎么也跟你哥学呢,好好的女朋友怎么说分就分了?你们这些年轻人,我真是搞不懂―――”
得,这回冯小兰回来了姨妈该更加唠叨表哥了。我打定主意这次无论如何一定好好问问表哥,原先他嫌我小不爱跟我谈这些事,如今我也不小了,兄弟间扯扯这个也是时候了,否则真辜负了姨妈对我的一片疼爱,要知道,姨妈盼着抱孙子那可是盼得眼睛都发蓝了,可这抱孙子,首先就得先把媳妇盼进家门啊。
冯小兰已经闻声进来,问:“如风,什么事?”厨房的那个破抽油烟机噪音太大,她大概以为我是在叫她。我对着话筒说:“那好,哥,就这么说定了,明晚我早点过去。”
“嗯。那就这样,明晚见。”表哥挂了电话。
冯小兰听见我冲着话筒喊哥,就已经高兴地在悄悄笑,我一挂电话就赶紧跟我央求:“如风,带我一起去吧,成天只听你哥、哥地崇拜,我还没见过呢。”
人见人爱 2007-10-10 04:51 PM
我掐了一把她的脸颊:“我跟我哥兄弟俩好不容易见个面唠唠嗑,你一个女人家跟着馋和什么。再说了,我哥对于一般的庸侄俗粉看都不看,你去了别惹他笑我品味低。”
冯小兰顿时被我激得脸通红:“什么什么,如风,你敢变着话儿来说我是庸侄俗粉?”双手一扬,直点我的死穴――她要胳肢我。也不知这丫什么时候窥探到的我这个有点女人化的缺陷,每次向我报仇时都屡试不爽。我赶紧把她的动作掐灭在萌芽状态:
“我这不也是好意提醒你别往庸脂俗粉那条道上滑吗大小姐,你真非要去的话,那可只能吃完饭你就自个走,我要跟我哥好好说说话。”
冯小兰绝对是个聪明女人,很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表情已是一副撒娇的模样:“好了啦,我不会给你丢人的啦。”踮起脚在我嘴上‘啵’地来了一下,不过她的好奇心还是很盛:“你这个表哥到底是何方神圣啊?照你这么说,他女朋友一定不是个普通女子了。”
看着她又开始对表哥的女朋友产生了巨大的好奇心,我懒得再跟她废话,只把鼻子哼的一声。女人真是八卦,怪不得那些八卦杂志、花边新闻什么的从来都是不缺乏雌性拥泵。
周一中午的时候我出去给姨父姨妈买了些礼品准备托表哥稍回去,给表哥买了一条软中华,他抽烟太厉害,这个烟抽着嗓子还不那么难受。买完东西顺便去商场旁边的电信大楼去交电话费,看到服务咨询柜台那边的服务桌上有人在打通话单子,顿时触起一件心事。想到那个在日本深夜接到的长途,不知道能否查的到那个号码?
话单打出来的时候我的心莫名其妙地跳得很厉害,手拿着那个长长的单子几乎是有点抖。使劲回想那天是几号,然后照着那一天开始查看主叫号码,欧卖高,是一个手机号!再看看,前后时间没有其他通话记录,这个,应该就是竹青青的那个号码了。
我把号码存进手机,匆匆赶回公司上网查了查这个号码的所在地,是那夜竹青青聊天时告诉的那个省份。有一种立即打她号码解释的冲动,可拨到一半却又停了下来。倏地记起前晚跟Lucy通电话的那个声音以及Lucy喊的那一声‘青青’,没敢造次。再一细想,那声音的甜美是有点耳熟,却又跟东京那夜气冲冲的声音不太相同,再说Lucy喊的到底是‘青青’还是‘卿卿’还是‘清清’,中国字这么多同音不同义的,谁知道是哪一个呢。不管怎么说,还是过阵子找机会再打吧,反正是挨骂,不用急着赶点。
正在胡思乱想,Lucy打扮的花枝招展地晃到了我座位前。大约是公司关于peter要升我职的传闻太向,最近好多同事都有意无意地找我聊几句。Lucy一脸浅笑,“柳经理,不好意思disturb你,有点私事想请你帮个忙,可以吗?”
我疑惑地看着她:“Lucy这么能干的优秀人才那还有需要我帮忙的事情呀,呵呵,你是在取笑我吧?”
Lucy被我恭维地笑容更甜:“柳经理开玩笑了,是我同学的business。改天请你一起dinner吧,可别怕买单不敢来吆。”
我被她的英文单词搞得没了情绪,要不是那句‘我同学的business’真想一口回绝。转念一想这里也许有便宜可占,哈哈,如果她那个同学真的是‘青青’而不是其他‘卿卿’,那。。。岂不是有一半机会偷识网友?
于是柳如风天性里LM的本性迅速占了上风,我很诚恳地谦虚着:
“Lucy说哪里话,就只怕是我没有能力帮到你同学呢。―――那就麻烦你定好了时间通知我一下吧。”
29.女主人
快下班的时候跟表哥打电话确认他住的酒店名字和位置,一看原来离冯小兰工作的幼儿园很近,就叫她自己直接过去在大堂等着我,要不我去接她还要绕过酒店一段路,下班的时间塞车严重,我最烦给赌路上动弹不得了。谁知道正要关机往外走的时候,被海外分公司的同事在线上抓住了,有一大单要进口的货物颜色跟客户的色卡出现了色差,同事希望我跟客户确认一下色差度是否可以被接受,他们愿意降低价格并从下批货物中继续予以价格补偿,因为要修改到客户的色卡程度目前的工艺有困难。只好先打客户电话解释,好在这种产品目前的国内市场价格一直在上扬,客户方的采购负责人在我的曲意讨好和个人好处暗示下最终答应看看成品颜色再说。刚忙得差不多了,冯小兰的电话打了过来:
“如风,你怎么回事呀,快7点了,你哥该等急了,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到酒店呀?”
我冲着话筒没好气地回:“甭催了你,我这还烦着呢,公司出了点事。我哥可不是跟你们女人一样小鸡肚肠。”
冯小兰不搭理我的火药味,继续说:“没催你呢,我是说你要过来这么晚,是不是该给你哥打个电话先说声,别叫他急躁。”她就这本事厉害,遇到我发火她就来个求同存异至上,叫我没法忽视她的好。
我一想即使路上顺利过去酒店也还要30分钟,干脆叫她先陪表哥点菜得了,我到了立即就开吃,吃完叫她立即回避,不然我跟哥是聊不成了。于是对她说:“我还没出公司呢。要不这样,哥住的房间是1206,你先陪他一起去餐厅点菜吧,等我到了立即就吃,省点时间。我大概再40多分钟就到了。”
等我急匆匆拿着中午买好的礼物赶到酒店时已经快8点。直奔二楼餐厅,一进门就瞥见冯小兰跟表哥坐在靠窗的位子那边。表哥又瘦了不少,一向难得看见笑容的脸上居然有着淡淡的笑意,看来冯小兰跟他聊得还成,我来的路上还担心他俩没经过我介绍直接见面会尴尬呢。
冯小兰是背对着我,但她反应很机敏,看见表哥举手向走近的我示意,立刻反应过来,赶紧起身帮我去拿手里的礼品。我把包都交给她,抱着表哥乱摇:
“哥,你怎么回事啊,出国派驻了两年多,回来到这才来看你这个弟弟,是不是打算不要我了?”
表哥摸着我的头微微地笑:“我看是你小子有了漂亮女朋友把哥给忘了吧?”
我冲哥撒娇地作个鬼脸。表哥其实比我才大2岁,可拿姨妈的话说他是整个一少年老成,从我在北京念书那会他对我就是一直老大哥一样地宠爱。
“对了哥,这是我女朋友冯小兰,她有时候爱咋呼,刚才我公司临时有急事就叫她自己先来喊你,她没吓着你吧?”
“没,妈跟我说过你有女朋友了。”表哥另有深意地冲我眨了眨眼,我俩会心地大笑起来,搞得冯小兰有点纳闷地直看我们。
吃饭的时候冯小兰表现很乖,一直安静地听我跟表哥说话,只在适当的时候偶尔插句嘴。其实哥的话也比较少,主要是我一个劲问哥姨妈姨父的身体怎样,他在驻外两年生活怎样之类的,其实我的主要目的是探听哥到底有没有女朋友,但当着冯小兰的面又不能太露,就急着赶紧吃完把她打发走,我跟哥好去喝酒。
冯小兰看我俩说话一直隐晦,很识趣地早早吃完了自己的那份水果,对我说:“如风,明早幼儿园是我值早班,你跟哥慢慢聊吧,我先回去了。”说完又冲表哥甜甜一笑:“表哥,我先回去了,帮我跟姨父姨妈带个好,下次您再来上海多呆几天,我跟如风请你在家吃饭。”
嘿,丫还真不含糊,整个一柳如风家的女主人架势了。表哥用眼色制止了我的意见,冲她点点头:“好的。那就再见吧。”
30.无法言说的伤
冯小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看我,我冲她摆摆手叫她走就是了,甭跟哥面前粘糊。表哥端着酒杯呵呵一笑,揶揄我:
“如风,男大也十八变啊,你这泡妞本领是日臻化境了啊,泡到的妞一个赛一个的漂亮。”
我把杯子从哥手中拿下来:“哥,咱换个地方喝酒去。女人真是麻烦,非跟着要来,要不我跟哥还能多聊会。”
我们把礼物先送到哥的房间,一一交代好哪个是给谁的。表哥见我给他买的软中华,训斥我:“我说你小子以后花钱能不能注意点,还跟哥买这么贵的东西。你呀,有钱还是攒着结婚吧啊。”
“结婚?谁说我要结婚了?”我拿湿毛巾擦了把脸,对表哥的话大不以为然。刚才在公司一阵穷忙,感觉脸上油乎乎的,很不舒服。
“不结婚?”表哥微微有点惊讶:“刚才你女朋友说的呀,最晚明年五一,我还打算回头跟妈商量,给你准备点实用的礼物呢。”
嘿,冯小兰这个女人,算准了就这么吃定我了?我不觉动了气:“这女人真是八卦,我都后悔带她来见你了。”我嘟囔:“她目前是我女朋友倒不假,可结婚这种事,还轮不到她来替我决定呢。”
表哥老大不客气地给了我脑袋一个榧子:“成了吧你,甭跟我学啊。我看她对你可是痴情的很,人也挺懂事的,长得又可以,你对她还不满意吗?”
我搔搔头:“她。。。是对我不错,可是。。。”我实话实说:“可我对她,一直觉得少了点感觉。”
表哥抽出一根烟点上:“你以为,光有感觉就行了?走吧,喝酒去,边喝边聊。回来以后我也没怎么喝,妈不让。”
我们打车来到茂名路我常去的那家酒吧,表哥说如风你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就少喝点红酒吧。我抿着酒对表哥说:
“哥,你还记得我上研究生那会,你经常带我出去喝酒吗?咱哥俩好久没这么坐在一起喝酒聊天了。”
表哥微微笑:“呵呵,怎么不记得?那次去三里屯你喝得那才叫烂醉。”
一眨眼7年过去了,我看见表哥一笑眼角细细的皱纹透着遮掩不住的隐隐的忧伤,突然觉得有点伤感。
“哥,你好好的干吗非要申请驻外两年,出去受那么多苦?”我对于这个心中的困惑一直无法想通,表哥在事业一帆风顺的时候自己申请到国外分部交流两年,姨妈一直没少跟我抱怨,说这一驻外,根本就是耽误她抱孙子的百年大计。
表哥端起杯子喝酒,眼神有点黯淡:“在家妈成天逼我。我想换个生活方式。”
我想起姨妈说的话:“哥,姨妈老是说泡妞这事,我要跟你匀匀就好了。我跟她说是你不要,以你的条件你要的话什么样的没有。可你到底为什么就是不找女朋友呀?”
表哥不搭理我,只是喝酒。晕,他还把我当孩子看呢。以前碰到我问他他认为很幼稚的问题,就是这个样子直接不理。我有点气:“哥,我也不小了!你一直不肯跟姨妈说,你要当我是你弟,就跟我说说不成吗?”
“说什么呢?没什么可说的。”表哥看着我,可我分明感觉到他的眼神透过我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31.错掉的台词
表哥眼里的忧伤似乎要把我淹没,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替表哥端起杯子送到他嘴边:“哥!张子文!你能不能不这么虐待你自己?!”
表哥接过杯子大口喝酒,还是不说话。我看着他的眼角隐约有点亮晶晶,不由得又是心痛又是生气:
“哥,你还记得那年你带我去三里屯喝酒那次吗?你不是说男人没有过不去的坎吗?我是听了哥的教导活过来了,可你看看你自己,你这算什么呀你?”
表哥转动着手中的酒杯,答非所问:“你刚才说你不打算跟你那个女朋友结婚?”
我点点头:“暂时是没有结婚的打算。我想等再过一年再考虑。再说了,关键是我跟她老觉得缺了点感觉。”
表哥又喝下一大口酒:“姨妈从美国给我妈通电话的时候可说了,叫妈务必督促你明年结婚呢。”
我冲表哥嘿嘿乐:“我妈是天高皇帝远,她人在美国,要管我可没那么容易。可哥你。。。姨妈难道就不督促你了?”
表哥白我一眼:“你丫甭跟哥添堵了啊,我倒是想结婚,可你嫂子在哪呢。”
这句玩笑话似乎又勾起了表哥的心事,他又开始大口喝酒,边喝边说:“如风,好久没这么痛快喝酒了。”
我有点担心地望着他:“哥,咱慢点喝,还早呢。”
表哥微微一笑:“怎么,你觉得你哥喝多了?哥要是不喝酒,你有机会听到你哥的故事吗?”
我挠挠头,举杯冲他晃晃:“哥,有些事,说出来就放松多了,不必把那个结一直闷在心里,予事又无补,对自己徒然是不断地折磨而已。”不觉我把当年竹青青对我说的那套理论搬了出来。
表哥微微有点诧异:“哦哦,你小子啥时候除了泡妞的那套甜言蜜语,嘴巴也会说这么有含义的调调了?”
我白回表哥一眼:“是听一个网友说的。不过她说的确实有道理呀。”
我把怎么遇到竹青青的事三言两语跟表哥说了个大概,说到我被人冒名一顿狂整而被骂成臭流氓,表哥乐得哈哈大笑。我想起女同事的那个被喊做‘青青’的同学以及话单上查到的那个手机号码,不觉有点兴奋又有点沮丧:“哥,你说,如果我能在上海遇到那个女网友,你猜她会不会真的赏我一个五指山?”
表哥笑得差点被酒呛住:“哈哈,我看很有可能,你这个女网友挺有个性的,似乎性子有点烈。”突然表哥意味深长地盯着我看了又看,看得我有点发怵:“别跟哥说你对这个女网友很有兴趣吧?”
“为什么不?”我不服气。“我又没打算跟她怎么深交,不过是聊得投机而已。再说了,她人到底在哪我还不知道呢,她把我拉黑了。”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我没有讲出竹青青这个名字和我已经查到了她的手机号码,我怕一向特别孝顺的表哥回去经不住姨妈盘问讲了出来,姨妈再告诉我妈,我就没有消停日子过了,除非是跟冯小兰立马结婚给她生个香火。
表哥却不理会我的小把戏,他喝下一口酒,正色劝我:“如风,聊得投机归聊得投机。哥只是但愿你不要错掉你的台词。”表哥呵呵一笑,笑得无限苍凉:
“也许你只不过是错了一句台词,可是却再也回不到原来的路。”
macheel 2007-10-10 04:51 PM
我盯着哥的眼睛不眨眼地看,脑子飞速转动出两个可能:一、哥是在含蓄地警示我不要网恋,二、哥网恋过,有切肤之伤。欧买高,想到第二个可能,我简直要晕倒。哥是我一向的偶像,我的性格很大部分受自他的影响,只不过我是张扬的一族,而哥是内敛的那一类。从哥上大学开始,追他的女孩何止成排,再靓再温柔哪见他正眼看过人家?我知道哥一向是眼光很高,绝对没有我柳如风这个LM所惯于的那种逢场作戏的插曲,他他他―――难道竟然网恋过?
表哥端起我的酒杯堵住我张开的嘴:“看什么看,哥的话吓着你了?”
我老老实实点点头。在哥面前我想要隐藏什么心事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他就有一眼看穿我的本领,谁叫我从小就是崇拜着他长大的呢。
表哥不喝酒了,开始抽起烟来,一根接一根,烟模糊了他的表情,也模糊了他的声音:
“如风,哥只是想对你说,不管网上网下,假如你不能给她幸福,那你就别去招惹人家,知道吗?”
我认真地点点头:“哥,这个道理我懂。你放心,我是你的兄弟,也不是随便什么庸脂俗粉就能入的了我们的眼的。”
表哥不理我的马屁,转过话题:“你跟你这个女朋友,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妈可是吩咐我这次务必问出实话来的。”
我有点泄气了。表哥就是这样,能够敞开心扉痛痛快快给自己减负的时候简直就是凤凰下蛋那样稀罕,我真不知道该再怎么劝他了,只好先帮他打好回去交差的说辞:
“哥,我妈是管不了我,知道我从小就爱听你的话,而你又最孝顺最听姨妈的,才拐了弯来给我施加压力的呢。刚不也说了吗,我跟她要谈婚论嫁还早着呢,我没打算结婚呢。”
“这我知道。我听她话里话外那意思可是你们早就在一起了,你真要怎么着她,我看她那么聪明的女子未必是那么好说话的。”
我惊讶地看着表哥:“哥,你也是这么看她的?她对我是处处都好,可是她的好几乎是太完美,毫无破绽,所以我有时候是很感动,可也老是隐隐约约觉得有点别扭,缺了那么点感觉。”
表哥眉头微皱:“这个女孩看得出心计比较深,你还是行为注意着点的好。”哥说着对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
我的脸刷地红了,嗫嚅着答应:“嗯,知道了哥。”
表哥喝下杯中残酒,示意我也喝完走人:“妈吩咐说如果你跟她关系差不多的话就带过去北京给她见见,你看着办吧。”
我哭丧着脸:“哥,姨妈这是干吗呀,真带去了那妞还能轻折腾了我?”
“笨蛋,所以说叫你看着办呀。”表哥亲昵地给了我一记榧子。
“我看姨妈明摆着是想一石二鸟,想把我们这俩光棍兄弟一网打尽吧。”我轻声嘟囔。
表哥哈哈笑起来:“如风,妈该夸你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了――妈确实给你找好了嫂子了,等我点了头,她就好张罗我俩的婚礼了。”
33.一声叹息
把表哥送到酒店,我跟上楼去拿姨妈给我带来的东西,临出门又向表哥追问第N+1遍:“哥,你真的顶不住了要结婚了吗?”
表哥靠在椅子上还是不吭气,只是闷闷地看我,一口一口吐着烟圈。
“我真败给你了,哥。”我叹口气:“你这样人要最后都这样就结婚了,那我更折腾不出什么花来了。不过哥,”我存心气他:“怎么我也比你小2岁,我等你结婚至少一年我再结,妈要再唠叨我就拿你顶上。”
“那你小子就等着再打两年光棍吧。”表哥不看我,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灯火通明的夜上海。半晌他一声叹息:“上海这么大。。。”
不知为何,这声叹息听得我很郁闷,一种知音何处的感觉骤然重重地裹住了我酒意朦胧的心。
回到家已经一点。路上冯小兰的短信就吱吱响了几遍,我看都没看,索性关机。今晚第一次领教到这个女人的心机,我要等酒醒了再来考虑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二天早上起床洗刷完毕刚开机,冯小兰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我慢条斯理地边理头发边打开手机翻盖,话筒传来的声音很着急:“如风,你怎么回事,不知道我担心你跟哥喝酒会喝多吗,你怎么关机了呢?”
我很温柔地笑:“小兰,宝贝,你对我真好。”我冲着话筒吧滴亲了一口:“宝贝,咱俩新婚去哪旅游你计划好了没有?”
冯小兰的声音有点期期艾艾:“如风。。。你。。。这是怎么说的?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来了?”
果然是个聪明女子。我吃吃一笑:“没事宝贝,我就想我柳如风这么一个凡夫俗子,竟然有你这样的绝色美人这么喜欢,处处为我筹划操心,幸福得有点飘飘然了。”
冯小兰的情绪明显被我影响到了,她换了撒娇的口气:“如风,晚上你有空吗?下班以后我过去做饭,咱们在家一起吃饭吧?”
“我这周一直都会很忙,再联系吧。”我挂掉电话。
中午正在座位前对着电脑里的策划案发呆,Lucy袅袅娜娜地走了过来敲敲桌子:“hi,柳经理,不打扰你吗?”
我蓦地想起昨天中午她说的事,赶紧笑着点头示意:“瞧你说的,就是都上了拒打扰黑名单,咱们的美女Lucy也不会呀。”
Lucy又是甜甜一笑,“那昨天我们说的事情我可当真啦。是这样,我有个同学打算在上海发展,这几天需要一个会上海话、熟悉上海的人帮她一些忙,本来她叫我陪她,可我的team这阵子任务很重,又经常加班,再说我也不会上海话,听都听不懂,那晚跟您和您女朋友一起坐车回家,突然想到您是上海本地人,所以才冒昧开口的。”
她的一串连珠炮我听懂了个大概,原来是要借我上海土著的长处哈哈
Lucy没有笑,她一本正经地看着我,很认真地说:
“柳经理,我同学特意嘱托我找个可靠的朋友帮她,拜托您了!”
34.关筠
看着Lucy郑重其事的样子,我也赶紧认真点头:“Lucy怎么这么客气,我能帮的上忙的地方,一定会帮她的,就怕帮不上。不知道她是要――?”
Lucy扬扬眉:“具体她要怎么做也没跟我说,您什么时间有空约在一起吃个饭聊吧。”
奇怪,Lucy今天说话居然没怎么带英文单词。反正这周我是不想再见冯小兰,表哥也乘上午的航班飞回北京了,吃饭就吃饭吧,闲着也是无聊,至于她是不是青青倒是其次了,表哥的话我一向还是很重视的。于是我笑说:“那多不好意思,还不知道这忙帮上帮不上就先敲顿饭,该叫你同学笑话了。”
“怎么会,柳经理别嫌麻烦就很感谢了。那今晚你有空吗?下班一起吃饭?”Lucy看我点了头就示意我稍等,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开始讲话:“青青,是我,我刚才求了我一个同事,他是上海本地人,你看可以吗?”
话筒那边的声音还是那么清脆甜美:“Lucy,是不是会太麻烦你同事啊,你――-跟他很熟吗?我听说上海人不太乐意帮别人的,何况我一个陌生人呢。”
这是什么话,上海人小气的传闻看来还真是窗户棂子吹喇叭――名声在外了。Lucy拿眼神在我脸上扫了扫,连忙说:“不会的,我们柳经理一向是个特别热心的人。青青,今晚你在家等我电话,我约了柳经理一起吃饭聊聊,好吗?”
“嗯,太谢谢你同事了。Lucy,那我等你电话,不打扰你们上班了,再见。”
Lucy挂上电话,我试探着问:“是你―――大学的同学?”
Lucy点点头:“是,她叫关筠,我们大学一个寝室住了4年。”
“那我――怎么听你喊她青青?”我的心跳的有点快。
Lucy嫣然一笑:“咋一听她的名字跟关云长差个字是吧?不过她的‘筠 ’是那个竹子头下面一个均匀的均的那个‘筠’,大学我们起外号乱叫,就叫她竹青青,一直喊了这么多年,改不过来了。”
。。。。。。我的眼睛一定瞪得很大,因为Lucy正在笑得弯弯的眼睛也突然睁的好大看回我。我赶紧把眼睛也弯起来:
“哈哈,你这一说我想起我们大学那会也是外号满天飞了―――”说到一半有点讪讪,“唉,往事不堪回首,因为我姓柳,被我宿舍那帮禽兽称为‘柳下不慧’。”
“哦哦,这样啊。那呆会下班我们一起走啊。”Lucy窃窃笑着走了。
我又开始揪头发。等头发揪下来一缕以后,我发现面前的纸上横七竖八写满了‘关筠’和‘竹青青’还有大大的无数个问号。
这个下午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尤其4点多的时候外面居然下起了雨。我走到走廊上打开一扇窗户冲着窗外深吸一口气。初秋的上海虽然还是有点闷热,但是秋雨一起,气温也明显降了。突然我想起一个事情,在那个暴雨过后的深夜,竹青青曾经说过的那句‘宝贝我疼’。欧买高,为什么我对这个女子的一切事情都记得这么清晰?
瞬间我起了个冲动想打电话给表哥,问我该不该去见这个女子,一转念又放弃。被表哥说几句事小,姨妈知道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何况还有个正在计划跟我结婚的冯小兰呢。
该来的就来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拿不知哪儿跟哪儿的话这么来给自己的好奇心解嘲。
至爱沦沉 2007-10-10 04:51 PM
下班时间到了,谢天谢地,我没有被国外同事再次抓住。正在收拾桌面文件的时候,Lucy也走了过来,问我的意见:“柳经理,我同学问我们就在我家附近的餐馆吃可以吗?她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太远了她有点吃力。”
我点点头:“怎么不可以?你同学也太客气了,倒叫我很不好意思呢。”
Lucy笑道:“青青说你答应帮忙已经很感激了,你要再这么说她更觉得欠你人情了,她呀,一向最是注意这些礼节了。”
路上Lucy含含糊糊说了些以前跟青青一起上学时的事情,但也不肯多说,我们同事间一向是特别忌讳谈论私事,这次要不是青青真的需要人帮忙,大概她也不会和我说这些的。看她的意思,就是说也要等青青自己告诉我,这点倒让我对她那种太过小资的矫情的反感稍有了改观。
到了那家餐馆,Lucy下车先进门在大厅内四处张望。我也跟着四处看,突然透过玻璃注意到了一个房间内,有个身材颀长的女子身影正在窗边向外望。奇怪,这个影子怎么有点眼熟?我不觉皱起了眉头。
Lucy在大厅没有找到人,又掏出手机。正在拨号,一个熟悉的声音已经飘了过来:“Lucy,这边!”
我顺着声音抬头看,不觉一怔。从包房走出来的这个女子服饰简单大方,身材修长,长发垂肩,笑意盈盈,看上去比Lucy好像还年轻一些,只不过她的眼神、笑意明显压抑着一种沉沉的忧郁。
竹青青,我们真的见面了。老实说她不是个美女,可从见她的第一眼,我就感觉出来她绝对不是个令男人讨厌的女子。想到第一次跟‘网友’竟然这么稀里糊涂就见了面,我不禁暗中自嘲:不容易啊,但愿别露馅太早。
Lucy边亲热的和她拉着手边招呼我一起进去:“青青,这是我同事,柳经理。”
感谢上帝,Lucy竟然没说出我的贱名如风――我赶紧点头致意:“叫我小柳好了。”
“我叫关筠。”竹青青大大方方的伸出手来:“真是感谢您肯帮忙,先谢谢您了!”
我赶紧打断她的客气:“您这可见外了,我跟Lucy说了,还不知道能不能帮上您的忙呢,再这么客气我真是不敢当了。”
呀,好柔滑的一张玉手―――我的LM毛病总是在不知觉间自己冒出来。可是,女人的手我也握过不少,看她根本不施脂粉的素妆,这双手应该也是天生这么好皮肤的吧。我的LM念头还没转完,竹青青已经把菜谱递了过来:
“柳经理,请您看看有没有您喜欢的菜?”
竹青青的态度客气而不卑不亢,举止落落大方,和她身边小资情调明显的Lucy一比,更觉亲切也并不俗气。我也不敢造次,毕竟还有臭流氓的‘前科’记在她账上呢,尽管暂时她还不知情――-柳如风讲起风度来那也不比谁差的:
“关小姐请您千万别这么客气,否则我这饭都不敢吃了――万一真的帮不上忙那我岂不要汗死呀。”
竹青青看着我似乎也一怔,旋即莞尔一笑:“叫我关筠吧。只要您会说上海话,您肯定能帮到我的,不过得浪费您点时间。”
36.想要有个家
那顿饭吃得很舒心,倒不是菜比我预料的可口,而是气氛融洽无比。既然我的如风大名没露馅,咱可就趁机大显翩翩风度了。虽然席间每次我说完话竹青青就会若有所思地看看我,但她明显是个谈话高手,不知她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对于跟陌生人见面交流似乎一点也不打怵,反而颇游刃有余。我边吃菜边暗自嘀咕,都说声音好听的女人长相一定是相反,竹青青看着也不是很丑啊?!――估计竹青青要是知道了我原来是一本正经地在想这个问题,以她那夜的火爆性子一定会对我暴扁一顿毫不留情哈哈
竹青青的事情确实需要一个上海土著帮忙,她在找房子住,这两天也去跑过一些地方,看她疲惫的神情大概也碰了不少钉子。上海人就是这样,开口先讲上海话,看你听的懂听不懂,听不懂立马就会换上一副嘴脸,骗不骗你那倒不能一概而论,但是态度的轻慢那是肯定少不了的。晚报也曾讨论过这个问题,可那有什么用,几百年根深蒂固的习性也不是谁说改就一下子能改的。好在最近几年上海外来人口越来越多,普通话还算多了,竹青青要在二十世纪来上海发展,那她的苦头还更有的吃。
Lucy对于竹青青的急着找房子有点无奈:“青青,你就在我那先将就阵子不行吗?这里房租很贵的~”
竹青青红了脸,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看我,说:“不是不是,Lucy,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反正我是要安顿下来,晚不如早,再说李易也马上就回国了,你妈妈也很快就会过来,我怎么能再跟以前一样挤你呢?”
我看看她,问:“你要找的房子,有什么要求吗?”
竹青青有点闷,微微叹了口气:“。。。嗯,Lucy说的很对,太贵的房子我也租不起,小一点无所谓,首先得安全,交通要方便,家具嘛,我希望是有的,你知道,我自己再去弄家具很麻烦。。。另外还要有宽带,可以上网。”说到最后一个条件竹青青朝我笑了笑,似乎对于自己这么罗嗦的条件有点不大好意思,“这两天我去找了不少中介,都没有看到合适的。再找不到我就只好跟人合租了。”
我的念头迅速转了几转,问:“龙阳路这边基本都是94年以后的新房子,又靠近二号线,小户型的房子本来就少。别的地方的旧房子不可以吗?”
竹青青点点头:“新旧我无所谓,可以打扫布置的嘛。”
我认真地看着她:“是这样,我们家原先动迁在东方路那边分有一套两室房,我妈嫌没客厅不好住后来买了别的房子,那房子一直租着。最近那家刚好退租,你说的条件倒是基本符合,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竹青青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似的看看我,又看看Lucy,Lucy也是有点惊讶:“呀,我早就听说上海动迁政策使很多老上海都有几套房子,原来柳经理也是个不动产大户!”
我赶紧摆手:“哪里哪里,Lucy你才是厉害,白手起家自己在龙阳路买的这么大房子。”
竹青青看我俩互相吹捧,有点神色萧然,“嗯,那我真是太幸运了,我还犯愁万一碰到难缠的房东有得麻烦呢,柳经理这样的人,我就放心了。”她也认真看看我:
“说实话,我就怕房租太贵我负担不起。。。您什么时候有空,带我去看看房子可以吗?”
37.留个号码
我看看Lucy,毕竟是她的同学,我可不想表现出什么差错叫同事以为我是在趁机做租房生意。果然Lucy赶紧表态:“青青,你要实在不想在我那将就着,那就先看看房子也好。柳经理人一向大方,又是个财主少爷,我看你真的是很幸运了。”
哈,Lucy的恭维话说的巧妙。我在心里暗笑,女人真是头发长见识短,这话一点不假,施点心眼也叫人一眼看穿,不就是想叫我少收点房租嘛,嗯,那得看竹青青了。
竹青青也挺高兴,看来她觉得很意外。确实对于租房子住而言房客和房东总是一对天生的冤家,我要不是我妈罗嗦,嫌我懒不去收拾房子会空关坏了,我根本就懒得为了那几个小钱去搭上数不清的口舌,尤其上家房客居然把浴盆下水管道堵得死死,害我不得不换了一个浴缸。看竹青青干净利索的样子,想来也不是个能造的主,再说毕竟跟Lucy还有个同事关系在这里,有什么事情也好商量,房租少收一点也就罢了,省心。当然,嘿嘿,咱的好奇心还一直在着呢~
只听Lucy又对竹青青说:“青青,这个周我那有个新的项目进来,回家会不定时,你不用等我吃饭,你自己跟柳经理约时间看房子吧。”
Lucy真是改了一些,这句话放在平时估计至少仨英文单词。竹青青点点头,看着我:
“柳经理,那就麻烦您给张名片吧?”
我一惊,赶紧说:“哎呀不好意思,我平时很少带名片的。。。要不呆会走的时候我用你手机打我的号码就可以存上了。”
竹青青又看了我一眼。见鬼,这顿饭我一说话她就看我,若有所思的很,难不成她的耳朵也灵敏得跟我一样过耳不忘?阿门,别吧,虽说不是我犯的事,可解释起来还真的有难度,她手上掐着我一不小心发骚留下的手机号码――那叫罪证确凿。
还好,她说的话还是挺中听:“也成,不知道柳经理什么时候有空?我想合适的话就先过去扫下卫生,争取周末就安顿过去,有些事情还得趁周末您歇班麻烦您帮我指点一下呢。”说到这里她又一副很抱歉的神情低下头:
“不过。。。你们歇个周末也挺不容易,我真是给你们太添麻烦了。。。”
我赶紧打断她:“关筠――真这么叫了啊――你可别见外了,你要不嫌那房子别扭,我们可就是房东关系了,帮你那更是应该的~”
竹青青感激地笑笑,我怎么看怎么觉得那笑里有掩不住的一丝凄凉:“出门只好靠朋友了。。。要是我几个月也找不到工作的话,我就想跟你客气也没条件客气了。”
“慢慢来吧青青,”Lucy安慰她:“急也急不来的,先安顿下再说。”
竹青青微微叹口气。这是我今晚第一次看见她微露的忧愁。那是一个看似坚强的女子不得不向命运低头的忧愁。想起以前Q上她一直流露的压抑的忧郁和冷傲,我突然跟着觉得有点莫名的低落。
竹青青递过她的手机:“柳经理,留个号码吧。”
38.先下手为强
我没接她的手机,而是装模作样地看看手表,以商量的口吻征求两个女人的意见:
“时间还早,既然关筠你想早点安顿下来,这几天我也难说哪天才会有大空,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你今晚就去看看房子吧,离这也不是很远。”
拖。能拖一分钟是一分钟吧。我对自己能如此从容地厚颜无耻深感欣慰。同时又有点不忿,真TNND活见鬼,我干吗就该背这黑锅呀,不成,我还非得看看这竹青青值不值得我背这黑锅,嘿嘿,LM嘛,就LM到底吧,闲着也是闲着~
竹青青看着Lucy,有点不好开口的样子,大约是顾忌大晚上的就她自个儿这就跟我去看房子有点不妥。Lucy拍拍她的肩膀,半开玩笑半当真地说:
“放心吧青青,我陪你一起去看看吧。他确实挺忙的――工作本来就忙,何况我们公司这个大名鼎鼎的帅哥柳如风已经名草有主了,他女朋友可是漂亮的很呢,所以就更忙了啦。”
%※%¥##◎#%。。。我看着竹青青原本柔和而笑意盈盈的眼睛越瞪越大,疑虑明显地看着我,赶紧把自己的眼睛再次大角度地弯起来,先下手为强:
“Lucy,拜托别替我吹了啦,看吓着你同学了――关筠你去不去看房子?”
竹青青迟疑地笑笑:“哪里话,我怎么会吓着呢。。。Lucy,既然你不嫌累陪我一起去,那就去吧。”
她招手买单,自然而优雅。Lucy任她结帐没有抢付,我也不好冒失,只好说这么敲你真不好意思了地胡说一通。竹青青很认真地说:
“这本来就是我的事情,你们帮我本就感激不尽了,干吗还跟我这么客气?”
想起Lucy说她的话,看来她真是一个恩怨分明的女子,阿门,但愿她还不是太笨,能够明白俺是背了黑锅――唉,这天杀的陷害我的那个鬼,要是给我查出来是谁干的我非用邮箱炸弹灭了他丫的不可。
Lucy说坐地铁去,竹青青不肯,说时间不太早了,打车好了,你俩本来上班就够累了,哪能这么晚了再叫你们陪我走来走去呢。我想说我来付车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很明显这是个骄傲的女子,不肯欠人一分人情,由她去才是对她的尊重。
还好前房客退租时怕我扣押金把房子收拾的比较干净,竹青青看看房子里基本家具一应俱全,厨卫设施都齐备,尤其是卧室里有空调,从路上到现在总算真心地笑了一下:
“有这个空调还好了,”我听见她跟Lucy轻声说:“去年来上海你不在家我自己没开空调,差点冻得成了冰棍――上海冬天可真冷啊。”
Lucy回她:“是啊,咱们在大学那会宿舍暖气都热得开窗户。这里不行,有空调开的人家也不多。上海人过日子特仔细。”
竹青青嗤地一笑,转过头看着我,还是有点迟疑和顾虑:“柳――经理,这房子我一个人住是足够了,房租怎么交呢?”
我看看Lucy,很小心地提议:“我把钥匙先给你一套,这几天你白天再来看看四周环境是否也合适再说吧。”不容分说我拿出一套钥匙塞到了她的手里。
mildyoyo 2007-10-10 04:51 PM
竹青青看看钥匙,又看看我,再次递上她的手机:“先留个号码。万一我拿着钥匙拒付房租,你岂不是亏大了?”
我晕,这个女人心眼也不少,摆明了是验明正身,还这么堂皇冠冕。至此我对竹青青的听力灵敏度不再持侥幸心理。还好Lucy在,不然她不定怎么样子BS咱呢。顿时我觉得小资兮兮的Lucy也可亲起来。
我满脸堆笑,把潇洒进行到底:“怎么会!Lucy的老同学呢你,信不着你我也信着Lucy呢。嘿嘿,其实这也就是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竹青青的手拒不撤回,我只好接过那个小小的手机按了一串数字,听着我的手机铃声一响就扣上。递回给她手机,我抽出一根烟点上。火机的火光一闪,我瞥见竹青青脸色大变。不用说我死定了,号码拨完的时候我就已经看见了屏幕上显示的‘柳如风’三个字。
竹青青抬头看着我,脸色苍白,拿钥匙的手在轻颤。我故意不看她,背过身吐出一口浓烟。Lucy被我呛的咳嗽起来,娇声嗔怪:
“柳经理怎么又抽上烟了?周一我听peter劝我们team的Jack戒烟时说,你们在日本那整整两个星期都没见你抽过一次,他表扬你意志力很强终于把烟戒了,叫Jack跟你取取经呢。”
我苦笑:“呆日本鬼子那老觉得没心没肺地无聊,烟也懒怠抽罢了,哪能说戒就戒了的。再说了,男人不抽烟那还叫男人嘛,那不就没有‘男人味’了?!”
竹青青没插言,但很明显她在注意地听我们的谈话。我对Lucy真是感谢的要死,就是叫我自己设法解释,我也找不到这么适合的时机呀,嘿嘿,所谓天无绝人之路也。
趁着竹青青不说话,我赶紧撤:“Lucy,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回头你跟关筠说说怎么坐车过来这里。”我又认真地看着竹青青:
“这个楼号和门牌号你记住了没?别走迷了路――其实你只要记住进来时看见的那个传达室,走过去5排往右拐第二栋10号就是了。”
竹青青神色稍霁,看来她还记得当时我就辩解说是在日本,但还是脸色不善地瞅了我一眼。很显然她是碍于Lucy的面子,不好当场叫我对质。
我就在隔壁的小区二期新楼住,自己走着回去,竹青青终于收下钥匙跟Lucy打车回家了,临走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柳如风经理,明天我给你打电话联系吧。”
嘿嘿,打吧打吧,有Lucy证着我那回确实是在日本我也不怕你再跟我对质了。
慢慢走回家,路上我从手机调出那个未接电话看,是上海本地的号码,原来竹青青已经换了号码,顺手又存了一个‘竹青青沪’。
走上楼梯发现猫眼那里是亮的。昏,冯小兰跑来了。果然,钥匙还没等插进锁孔,门就开了。冯小兰一袭睡衣,脸色绯红地来开门:
“如风,你去哪了,我怕你是在加班没敢打扰你。你吃饭了吗?”
40.落花空有意
我上下扫了冯小兰一眼,靠,这不是存心勾引咱吗,那个睡衣也不知她什么时候新买的,薄透漏一应俱全,衬托得她更是娇媚动人。我暗暗思忖,要是姨妈给表哥物色好的未来嫂子也是这么一个尤物,他会不会真的就此动心认命呢?反正。。。咱柳如风一般情况是不拒绝这种诱惑地~嘿嘿
可是心里对她八卦乱说结婚的事情还是腻味,随便搂了搂她就松开了手,进屋去换衣服。冯小兰果然察言辨色地厉害,跟在身后也进了卧室,又开始撒娇:
“如风。。。!你这是怎么了,话也不说一句?嫌我这睡衣不好看吗?”
我扭头看看她,把跟家穿的T恤衫瞒头套上,伸手捏捏她的脸:“好看好看,不过你穿这衣服去坐地铁估计人家不让吧。”
冯小兰的眼睛一下子睁得大大,不相信似的看着我:”如风,你说什么?”
我伸了个懒腰,又带出来一个哈欠:“今儿真是太累了――也不早了,小兰你也回家歇着吧,明早还得早起上班哪。”
冯小兰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想发火又发不出来――我故意不看她,直接进了卫生间洗漱。半晌没听门响,洗完脸回头一看她就站在卫生间门口,咬着嘴唇瞪着我看。
“我说你没听见叫你快回家歇着嘛,明早都还得早起哪。再晚了地铁没了你可就得打车了。”我边擦脸边凶她。
冯小兰再咬咬嘴唇,终于开口问出来:“如风,是不是你哥说我什么了?”
“我哥?”我笑笑:“你这样的我哥身边一抓一堆一堆的,你呀,别自我感觉太良好了。”
冯小兰气得几乎要哭出来,我赶紧摆手:“宝贝你可别哭,你知道我最讨厌女人什么样了。听话啊,回吧。”
这话语气拿捏的还算是温柔,冯小兰感到稍稍挽回了点面子似的白我一眼:“哼,柳如风,你今天不正常!”
我裂开嘴哈哈大笑:“宝贝,累不你,你哥哥我要真不正常了那得哭死多少女人啊。嘿嘿,就为这咱也不能不正常呀。要不你从我钱包里拿钱打车走吧。去把你那衣服换换,别弄得出租车司机犯罪。”
冯小兰虽仍是心有不甘,但看我确实无留她之意,只好泱泱回去了。我拿冷水又在脸上一阵乱冲,TNND,这妞真是勾引死人不偿命啊。想起表哥的提醒,觉得要成为柳下不慧还真不是一件容易事。
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一看是冯小兰的短信,透着委屈无限:
“如风,今天是咱们认识一年半的日子,看来你真的不记得了。我是不是让你感到开始厌倦了?”
厌倦?那倒没有。可是有时候人的感觉很奇怪,一旦发现少了什么以后就再也回不到最初的甜蜜了。我躺在床上反复看着这条短信,一遍遍问自己对她是不是太苛刻,不就是她说了结婚的事吗?这对于热恋关系的恋人是很正常的呀,即使没跟我商量,因为她也知道表哥一家是我在国内最亲的亲人了。
突然我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
难道,我本就没有跟她结婚的欲望?
41.答非所问
不,这怎么可能。我对自己的这种念头立即进行了否定。虽说蓝蓝对我的影响可能我终生都无法抹去,然而内心里,我是渴望幸福的,我,是渴望一个知己,一个爱人,长相厮守一生的。冯小兰对我这么好,我到底不是石头。如果我要的只是一个老婆,她是十全十美的那一个了。可是为什么我一直这么迟疑呢?抛开中间她失踪的那三个月,我怎么就一直没有跟她结婚给她一个正式名分的想法呢?
翻身抱住枕头,又想起从容淡然的竹青青。真没想到一语成谶,她真的来了,而且机缘巧合,也许她就将成为我的房客。我向她推荐我的房子,到底是对呢还是不对呢?
我关掉手机,在苦恼的思索中睡去。
第二天上班的空隙,在走廊上碰到Lucy,寒暄了几句客套话Lucy叮嘱我:“柳经理,看我同学的意思对那个房子既满意又好像有点顾虑,她在这里肯定常住的,房租你适当照顾照顾她吧,谢谢你了。”
我笑笑:“你放心Lucy,那个房子我本就想空着的,要是你同学觉得合适,那就住好了,房租不是问题。不过,”我看看Lucy:“好像你同学很自立的样子,真要照顾她了我还怕她有别的想法哪。”
Lucy点点头:“是的,青青一向就是个很骄傲的人,你没看昨晚吃饭结帐我没替她付,不然她会不高兴的。她虽然暂时没有找到工作,但她既然来到这里发展,我想她还是有一些准备的。不过拜托你谈的时候注意些,别伤害她的自尊就是了。”
我认真地点点头答应。反正她说今天会打电话联系,那就等着吧,就算以逸待劳好了。我这么自我安慰着一直等到了下午快下班。就在我忍不住要先打她的电话的时候,手机响了。我赶紧接听。
“是我。”竹青青的声音还是很柔软,但很平淡,听不出是喜是怒。
“你好。”我有点讷讷。心里却暗恨自己,心虚个P呀,又不真是你耍的LM。
“下班以后你有空吗?――我们再见个面谈谈吧。”竹青青话里有点犹豫不决的意思。
我想了想,那件色差的麻烦事基本搞定,被国外同事在线抓住的可能性不大,就回她:“成吧。在哪见?”
“今天我看见你家的这个小区门口有几个挺干净的饭店,就在叫如意的那一家吧,我在那里等你。再见。”
扣了。靠,什么毛病,也不问问人家同意不,大不了我请就是了,那个破饭店我搬过来这些年也没在里面吃过一次饭,谁知道菜做的好吃不好吃。
无精打采地来到如意酒店,进门看见里面还算干净,竹青青坐在靠窗的一个桌子前低头呆呆想着心事,跟昨晚初见面时笑意盈盈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径直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敲敲桌子:“青青,发什么呆?”
竹青青似乎被我吓了一跳,抬头瞅了我一眼:“你叫我什么?”
我很认真地说:“青青,昨晚你也听见Lucy说了,我那会真的在日本。就算我骗你,Lucy可是你同学,难道她会骗你吗?再说了,她根本就不知道我们以前在网上认识呀。”
竹青青答非所问:“你是上海人,怎么会一口这么地道的京腔?”
42.一笔糊涂帐
废话吗不是,我在北京呆了7年,表哥最后都夸我已经彻底从上海男人的娘娘腔中挣脱出来,正式步入标准普通话泡妞大军的行列了哈哈。我谦虚地回她:
“哪里哪里,我在北京读书住了7年,跟我哥学的都是,他嫌上海话的尾音显得男人特娘们。他比我说的还好呢。”
“你哥?”竹青青有点茫然地反问。
“嗯,我表哥。现在我爸爸妈妈都在美国定居了,他们走的时候我正考大学就没去,姨妈家是北京的,所以妈说只有我考去北京她才答应我自己留在国内,有姨妈和表哥看着我她才放心。”
竹青青笑了笑:“人家打破头地拼命想去美国,你爸爸妈妈都去了,你干吗不去呢?”
我有点不好意思:“说了你可别笑我啊――当时跟我原先那个女朋友热恋着呢,不舍得放下她。”说到这里有点黯然:“后来发生了很多事,她还是走了。我研究生毕业的时候,我工作的这家公司招人,我看看条件不错,就去应聘,打算不成再说。没想到这一呆又是4年。”
这时服务生走过来,很顺理成章一样地对我点头示意,然后问:“先生,请问您点什么菜?”
我看看竹青青,她莞尔一笑:“除了辣的和酸的,别的随便。”
我随便点了几个上海菜,服务生走后我问:“你干吗让我点菜?我才点的都很贵。”
竹青青笑出声来:“柳如风,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吓我干吗呀?呵呵,这是在你家门口,就算我们俩兜里的钱还不够,也有办法结帐的吧。”
我冲她白眼:“你这不脑子转的挺快的嘛,干吗那天死骂我,连听我解释都不听?”
竹青青瞪回给我:“干吗?你说干吗?就算你的Q被人盗了,难道那人还碰巧知道你的手机号码?再说了,就算那人是从申请资料里知道的你手机号码,他怎么就单冲我胡说八道了?不骂你骂谁?你倒是说呀。”
我没好气地说:“说什么?!我有Q是不假,可我在你以前基本就没用过它,好友里就你一个,他不骚扰你骚扰谁呀。鬼知道怎么回事呀。”
竹青青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说什么?你不怎么用Q?那你的Q级别太菜了,没理由盗你的呀,你的号又不是特别好。”
菜开始上来了,第一道是上海菜里的糟货拼盘,我拿起筷子招呼她:“吃吧。以后在上海住你就得习惯这种菜。”
竹青青看看我,第一次比较温柔地应答:“嗯。其实我爱吃甜的,上海菜我想能吃得了。即使吃不了也没关系,全当减肥了,再说我可以自己做饭吃。”
我哈哈笑起来:“就你这满身的骨头架子样还减肥?拜托,看见马路上的电线杆子了吗?现在可不流行那个了――”我很得意地向她通报最新流行动态:“现在流行曲线美。嘿嘿。”
竹青青啪地把筷子撩在桌上:“你这话我听着跟那晚那人口气可差不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