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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爱沦沉 2007-10-12 02:54 PM

[长篇连载]《死在床上》(作者:郭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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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在床上
  文/郭小三
  
  这篇小说是我半年前写的,当时过春节,我没有回老家,一个人天天无所事事,便构思了这部小说。本来开始想写一个短篇的,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始没收住手,写了七八节,仿佛是应了余华说的那话:从窄道出发走向大路(大意如此)。
  但后来我却走向了绝路。
  大概是写到十七节的时候,我实在写不下去了,原因不明——故事早已构思好,情节语言等等都已设想好,但我一坐电脑前就浮躁,一个字也打不出。于是就停了。没想到一停就是半年,还好,比我第一部长篇强,第一部长篇也是写到十几节,停到现在快两年了。思绪良久,我觉得自己可能是还没有写长篇的恒力,很多哥们说写长篇不好整,体力话。哈哈,众所周之,我从小不爱运动,体质差。
  当然这只是给自己找个借口。这两天回老家一趟,每天吃了饭没事干,就想起这小说来——看着自己的孩子夭折了,谁不心痛啊。所以有了重写的意头。再加上这半年好歹也去健了下身,不至于在半路就累死吧。
  写之前我在想,这小说我到底要写什么,想了半天我突然发现我也不知道要表达什么。我想可能很多写手都一样。那些作家要表达的中心思想,我看都是我们上小学时老师教我们总结出来的。要说不知道表达什么,多少有点挂不住面子,最后想出了三个字:真与假。
  真实与虚伪,真相与欺骗,真言与谎言,真与假很多时候我们都无从分辩,甚至在想,真与假又有何区别?人性是慢慢扭曲的还是本来就恶?王小波说人都是好吃懒做,谁要是勤快就是犯了矫饰之罪。王二说的挺有道理,人的心底肯定都是喜欢真实的,这世上并没有虚伪,虚伪的人多了,也便有了。
  我想,真与假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区别的吧。
  
  (寻求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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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copeng 2007-10-12 02:54 PM

  那个女人进门后没有坐下,直接靠在桌前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我,然后说:我是王二介绍来的。
  我用漠然的神色掩饰住内心的激动——我的私人工作室两个月没开张了,长的像猪一样的房东这个月初就打了招呼,迟交两天房租就立马滚蛋。我在心里像在深圳有几套房子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那猪样,结果最近猪肉涨的我都不好意思吃了,顿悟,原来如此啊,猪就是了不起。当然我的激动还不全与此有关,还有两方面的原因。
  一是站在我面前的女人很漂亮,据我的目测加经验应该是三十岁左右。我不禁往歪处想了想,实在没办法,我也快三十岁了,连女朋友的毛都没见过,当然女人的毛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见着的。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对一位漂亮女人有点非份之想,这一点不过分。主要是来找我的女人大多数都是深宫怨妇型的,老公在外有了二奶或是三四五六奶,老婆在家成了明日黄花,一哭二闹三上吊男人视而不见,最后女人顿悟,猪肉都涨疯了,所以有钱才是硬道理。花点小钱,收集老公的鬼混证据,然后领一张离婚证,当然附带的还有那数目让我内心狂跳的财产——我是个私人侦探。
  第二激动的是我的大学中文老师,比我大十岁的王二竟然还记得照顾我的生意,不禁让我对眼下社会的人情冷漠又有了一丝美好的希望。王二的真名叫王重一,重一就是两个一,和重阳就是九月初九一个道理。当年王二才华横溢,不食人间烟火,视金钱如粪土,让无数年少无知的青春少女神往不已,没想到后来竟然下海做生意,赚的一踏糊涂,看来文人还真的是挺牛X的。毕业后我们还有断断续续的来往,无非也就是逢年过节发个信息问候彼此,或者发几个黄色短信扯淡而已。在学校期间我们师生的关系还不赖,不赖的原因是我们还没好到合二为一的地步。

 那女人继续瞥了我一眼,仿佛自言自语一样继续说:我叫陈子然,听王二说你挺厉害的。我听了不禁为陈子然的目中无人有点愠火同时也对王二佩服无比,文人都清高从来不说别人好话,商人多好,从不伤人,只是背地里捅你一刀罢了,说不定捅完了你还得数着可怜的医疗费沾沾沾自喜呢。
  我笑了笑说,什么厉害呀,都是朋友给面子。虽然两个月没开张,但在客人面前一定要装出胸有成竹却不失为真理。
  陈子然拿起我桌上的笔筒,好像握起根阳具,上下套动了几下,说:这事和床有关,你干不干?
  我不得不把陈子然重新打量一番,五官绝对端正,身材苗条,前突后撅,高低得当。如果要我和她上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我不会拒绝。
  我说干,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就是上床吗?我做出一副英勇无畏的样子,感觉马上突然就变成了站在狼牙山上的某壮士。
  陈子然一皱眉,啪一声把我的笔筒压桌上,里面的几只笔都差点跳出来。谁给你说要上床了?
  我说:是你自己说的。
  和床有关,就一定是上床吗?不知道你们男人都想些什么。
  我反问,除了上床还有什么?
  这说起来就多了,一般人都是死在床上的,老死的最后躺在床上,病死的也在床上,出了车祸送到医院还是死在床上,说到死真是让人又高兴又害怕,高兴的是我终于死了,害怕是我就这样要死了?…… 陈子然机关枪失灵控制不住似的,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再一次让我对女人的嘴顶礼膜拜。
  我说你才真是厉害,不过你忘了说一样,也能爽死在床上。
  陈子然此刻时瞪大了双眼,恨不得把我吃了,心里肯定在想从来没见过我这么色的人。嘴上却说:少贫了,你开价吧。
  王二介绍来的,就随便吧。和客户谈判一定要注意先让客户开个价,免得自己说的太低而后悔不已。
  陈子然说那就十万吧,先给你三万定金,事成之后付清。
  我靠,我内心庆幸暗自狂喜,连自己都要崇拜自己的英明了——本来刚才如果陈子然坚持让我开价,我最多也只说三万。
  我压抑住颤抖的双手从抽屉里拿出合同递给陈子然:签个字,就这样定了。
  陈子然接过随便看了几眼,潇洒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掏出三万扔在我桌上,起身就走。那转身而起的长发还飘在空气中,窈窕背影比小马哥还要帅。
  走到门口陈子然突然停住回过头看着我,我看看桌上还没来的及收的三万块,心想她不是后悔了吧。她却有点暧昧地笑了笑:到时候会让你去文安市,这两天你先准备一下,等我电话通知。
  门关上的那刻我终于舒了口气,钱真不好赚啊,为钱生,为钱死,为钱奔波一辈子;吃钱亏,上钱当,最后死在钱身上。人民总结的道理就是深刻,要不怎么叫人民币呢。
  我看我这次一不小心就得死在床上。

 我对文安市很熟悉,因为三十年前我出生在那里。当时文安还是个县,主产是煤和钢铁,所以空气中到处是灰尘,穿个白衬衣都不敢出门。除了煤和铁还有红灯区,我们市是两省交界,开车几十公里就出了省,于是便成了个三不管地带。外地来的小姐非常多,因为我们这的煤矿工人特多,正值壮年,谁没有点身理需要。开始政府还管的较严,常常的会突击检查,被抓就得提起裤子去派出所交钱。一个工人一年辛苦才赚多少钱,因此有人便生了坏主意,当时我们的市三中刚建成,就在城郊。某晚一高二女生下晚自己下课回家,被三个矿工然后沉尸深井。这事引起了各部门的高度重视,更夸张的时死者家属找了两百多人,天天在学校和派出所闹事,无奈最后赔了N多钱草草了事。据传言市长召开了个重要会议,有关民工性生活的,会上市长紧锁眉头,脸色黑青。就有一下官献上一计,说我们对红灯区睁只眼闭只眼这事就完全解决了。市长依然不动,没有点头也没摇头,不置可否,但心里却是默认了。
  文安市七十万人口,平均算男人应该有三十五万,除了未成年人和干不动的老年人,我想青壮年也应该有二十多万。可我们市里的小姐据统计就有一万多人,平均一个女人服务过二十个男人,这比率相当低。听比我大的人说,一开始外地来的小姐还放不开,不好意思明目张胆。有个小姐就特胆大,光明正大做生意,过年回家时啥也没带,只拎了两麻袋人民币,其它的小姐们眼红的绝不亚于快饿死人的看到了一碗饭。于是个个张开大腿,坐在门前,不管男女老少,只要经过,都给你抛个眉眼。据说后来市政府也很担心,除了煤铁税收的来源,小姐也带动了经济发展,银行方面统计,每当过年,从我们文安市里汇出去的钱就有几千万,其中小姐的占了大部分比例。但市政府也找不到更有效的方法,而且这么多年也没出过任何的不良事件,只能就此作罢,任其发展。

我在文安上完了小说初中高中,大学才解脱去了外地。不然真担心我妈的唠叨能让我变成少年痴呆。毕业后老爸托三姑四舅五姨的关系给我找了份铁饭碗——有关农村计划生育的。我心想一男人做这事,成何体统,每天去农村给那些妇女讲计划生育,我看讲不好就被她们给计划了,再者我也不喜欢我们这个小城市,好男儿志在四方,父母也倔不过我,只得任我去外闯荡。
  四年前来了深圳我才发现找个工作并不简单,不是嫌我没以验就是嫌我长的寒酸,可我对着镜子看了一天,除了帅之外啥也没看出来。可能深圳的人都是透视眼,看出我口袋没钱,说寒酸还过的去,更可笑的事还有一件。有次我去面试,进了主管办公室,像罪犯被调查似的,憋屈了半个小时,主管告诉我没戏了。我弱弱地问了一句:我哪里不好吗?
  主管看了我一眼,半天才说:没啥不好,只不过你刚进门时先迈了右腿。
  我靠,当时我血直往头上涌,不过后来想想也没什么,现在的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点破事算个什么,生活中太多的事远远比小说还要离奇,只是当时发生了人们都不觉得不可思议,你要是当小说写出来,人们肯定惊叹:有这样的事?后来好不容易在一家广告公司谋到一份文案的工作,常常三更加班五更眠,某次凌晨趴在办公室桌上睡着了,迷迷糊糊醒了一看四周无人,心想可能我才没睡几分钟现在还早没有同事来,坐在那噫怔了半天一看表,才发现是第二天的下午六点半。

月亮忘记了啊 2007-10-12 02:54 PM

  我情场失意,商场却不得意。当时的王二在深圳已发的一踏糊涂,走路不用腿,吃饭不用嘴,睡觉有人心甘情愿在下面垫背。这让我很受伤,刺激的那几天内分泌失调脸上长满痘痘。王二鼓动我说:小三,还是自己干吧,没钱说一声。
  王二这一局话,我信心大增。心想就是一傻子要是有个大款包装也能变成明星,何况我智商不低模样不丑。思来想去不知道做什么好,那天在大街上看到一私人调查的广告,一拍脑袋,这事不错,没有成本,只要你有时间就行。
  我的私人侦探室就这样莫明其妙地开张了。上帝让你灭亡,必先使其疯狂。这话果然不假,因为刚开业一个月,就接到了三个案子。
  第一个案子是让我帮忙讨债的,一分钱没赚还赔了三千。委托让找到我说有人欠钱不还,说我要加来的话给我百分之三十。我脑子一热一冲动就去了,见了债主那个后悔啊,恨不能当场从窗口跳下去。因为那债主一看就不是平凡之辈,说公司其实就是一间破房,不是红顶商人,至少也有黑社会背景。我颤抖地说大哥,我是来要债的。债主马上火冒三丈骂道:,你哪路的,敢来给老子要钱?
  我当时心一慌,立马打电话给王二,让他给我找些人来,一人一百块。王二真讲义气,不一会人马到齐,三十多人站满一屋。债主看我也不好惹,拿出两百块钱递给我说:你告诉老李,不就打麻将输了两百块嘛,那天身上没带钱,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吗?
  我两眼一黑腿一软坐在地上,丫的为了六十块钱,我容易吗?
  第二个案子非常普通。男人在外面有了外遇,女人让我去收集证据闹离婚。我也是个男人,对同胞还是有相当的同情心,要是谁娶了这样一个女人做老婆,不去搞外遇,还不如转世做猪。这女人的相貌我就省去不叙述了,免得影响大家心情。看着那女人声泪俱下哭诉不幸遭遇,从小被父母抛弃,要饭长大,遇到男人两情相许,说的我都快相信了,更主要是她出的钱不少,所以接了下来。案子出奇的顺利,当我把照片扔在女人面前时,她眉开眼笑说:这一万块花的值,那死人要是不赔我个几百万,非闹个天翻地复。我心想这世道真变了,不禁想叹口气。
  第三个案子的变态是我没想到的。一遭老公冷落的女人竟然让我去勾引她老公!原因是她老公对那事没兴趣,怀疑他有外遇,跟踪数日没半点蛛丝马迹,于是怀疑上了老公的性取向问题。我听了慌忙拒绝,虽然我没有女朋友,可我的性取向从来没半点问题。那女人抓着我的手,都要给我下跪了。我说大姐你还是找别人吧。那女人却说:我找过了,都没你帅。心头一热,冲这句话,我就霍出去了。结果很简单,我在街角的性用品商店买了包春药就完全证明了她老公的性取向正常,当然做为给我的回报是一沓人民币。

 不出一个月三件案子均顺利的漂亮完成,我不禁对自己刮目相看,想起网上常说的那话,一直以为自己是个人才,现在才发现我错了,我是个天才。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点上一支烟,顿时感觉这小生活原来这么美好呀,闭上眼睛想想,不出几年我便成了侦探界的名人,电视报纸网络争相采访,漂亮的女播音员指着我的照片用娇气的声音念道:这就是本市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年轻有人的郭大侦探。说完还对我暗送秋波。旁边就有人看不过去了用手碰了我一下,我靠,怎么这么痛。
  原来烟头烫到手了。我还没来的及把那白日梦品味个淋漓尽致,手伤就变成了心伤——接下来两个月,除了打扫楼道的阿姨,根本没有人从我办公室的门前经过。我的心情从春风得意慢慢变成了枯叶飘零,萧条的让人不禁想黯然落泪。虽然早明白哭解决不了问题,但除了唉声叹气还有何能耐去让我的才华横溢?每日抱着电话望着门外,差一点没得坐骨神经痛。
  
  陈子然扔给我三万块定金后都过了五天,依然没半点音讯。我是多么的希望她能放我鸽子,这样抽屉里那三万块就是我的了,不像现在,想花还不敢,就像没嫖过的男人见了裸体的小姐,想干却又担心点什么似的。这不怀好意的想法竟然还让我美滋滋的,看来我老妈说我的良心被狗吃了是多么正确。接下来我正准备打算怎么用掉这三万块时,电话就响了,陈子然冷冰冰地扔给我一句话:明天下午坐火车出发。说完挂机连个喘气的机会都没给,我那心情真是郁闷,心想拿了你的钱手软,可我嘴不短啊。
  八月的深圳像个大烤箱,不过再热也好过春运期间,这时候火车好坐。背着简单的行李包上了车,到处是座位,自己想坐哪就坐哪,真不知道售票小姐给我说没座位是居心何在。想想自己一年多没回家看看,心情多少有点激动。我这人一激动就有点神精,因为我发现斜对面一女人总是时不时的瞅我两眼,然后又装做故意看其它地方。我自作多情地想莫非自己真是魅力四射?来而不往非礼也,于是回送几个秋波,女人显得有点不好意思,可女人旁边的男人就有点不友善了。女人站起来,吓我一跳,个子不高,身材却严重横向发展,肯定又是哪个腐败份子的营养过剩子女。营养过剩果然朝我走来,我潜意识地向她身后瞥了一眼,还好,她旁边的男人没有拿着刀跟在后面。
  营养过剩给了我一个让人感觉非常不舒服的微笑,然后问:你是郭小三吗?
  我当场愕然,当领导的能瞎吹这我见识过,到道瞎吹也能遗传?而且到了下代基因突变以使水平超越上代,竟然连一个人名字也能猜中?我一向敢做敢当,别人叫了声我的名字,又不是告我强奸,可我现在能给她的真的只是个不知所措的微笑。
  我是李青青啊。营养过剩这一句话石破天惊,我压根从来真的就没想过八年后的今天会在火车上遇见李青青。
  我想不是我不明白,而是造化弄人太奇怪。

dingping 2007-10-12 02:54 PM

  路边有一堆狗屎,如果有一百个人都对你说它是香的,你肯定会怀疑自己的鼻子是否还正常。这和谎话说一百遍就成了真话是一个道理。人的思想转变是立场不坚定的表现吧,听的多了,看的多了,想的多了,思想慢慢就变了。现在社会的诱惑这么多,想坐怀不乱还真有点难。我许多朋友都喜欢用一夜之间这个词,譬如:一夜之间暴富,一夜之间成名,一夜之间变什么什么的……而我从来觉得人的改变都是日积月累的厚积薄发,没有谁能一夜之间就怎么怎么样,这正如我自己的蜕变。
  四年以前,再三年以前,我上高中,那阵子相当的单纯,和女生说话都会脸红。而大学四年就是把我从腼腆变成色狼的一个过程。大学里花前月下情侣处处可见,宿舍里A片泛滥,同窗的女友们是换了又换,如此的对我耳语目染身心摧残,想单纯都难。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从来就是我的人生格言,于是乎情窦初开最主要是经不住异性诱惑开始横行风月场。一时间我那帮同窗们不禁自叹不如刮目相看。

 每个男人本性都是花心的,谁要是痴情一片,那就犯了矫饰之罪。男人心中别人的一切都不如自己,唯独别人的老婆总比自己的好,这正是亘古不变的真理。我那些同窗好友对除了自己女朋友外的每个异性都宣告自己是单身,好像姓叶叫苏的就真成了上帝似的。泡遍了本届的妹妹仍觉无味,于是把魔爪伸向了低我们一级的学妹。当年其貌不扬的李青青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我压根就没当会事。那时的我一表人才风流倜傥名声在外,常惹得一些无知的小姑娘慕名而来。李青青把手里的信递给我说:
  我爱你,可是我不敢说,
  我怕我说了会马上死去,
  我不怕死,可是我怕我死了
  再也没有人像我一样爱你。
  不知道这垃圾诗哪抄来的,我们班花对你没兴趣,请你有点自知之明!
  这突如其来无情的打击让我深深明白以貌取人多不应该,同时也明白了另一个道理:丑女真多作怪!

 我看着手中连口都没拆过的完美无缺的信,一种失败感油然而生。看着李青青转身离去那妙曼的背影,不由自主的感叹道:原来女人的背影和相貌真是成反比啊。
    本以为我和这个背影美女再不会发生任何关系的,谁知苍天弄人竟又不期而遇。开年级表彰大会的礼堂坐满了人,这种情况在大学校园是空前绝后的,被表彰的肯定是来领奖理所当然不会缺席,没有被表彰的是想看看谁被表彰了好宰他请客。李青青竟然获了个一等奖学金,难怪对我这校园“红人”一无所知,散会时在礼堂门口撞了个正面,我随口就说了声:没关系。
    李青青莫名其妙地看着我问:什么没关系?
    我的意思就是你应该说对不起。
    对不起?为什么?
    你不觉得你上次有点过份?我自己都开始佩服我自己的瞎侃水平。
    我怎么过份了,你没本事追人家,怨我什么事?李青青的嘴还真厉害。
    你伤了一个痴情男人脆弱的心。
    你少让我吐了。说实话我自己说出这话都有点想吐了。
    好了,那我请你吃冰淇林,就当道歉吧。李青青为了不呕吐最终向我妥协,可我非常不喜欢吃冰淇林,但在女生面前是没有条件可讲的,否则你连空气都吃不到。
  
    这真是一场极其普通的恋爱,从一杯冰淇林开始,到大学毕业结束的分手,我似乎很难找出一个刻骨铭心的理由,唯一难忘的就是有次我和李青青在距校门口两百米的梧桐树下接吻,时值秋天,落叶纷飞,路灯昏黄,一切的一切证明这都是非常浪漫非常适合接吻的场所,所以我们更是情不自禁,吻的忘乎所以,直到有人拍我肩膀。我知道又是我哪个哥们找我借烟或是找我借钱或是看我接吻他心里不爽,但我生气的是总不能破坏这美好的气氛和我的人生幸福对吧。我头都没回趁着嘴巴呼吸的三秒钟空闲来了一句:去,没看我真浪漫呢?
    我为了这句话,在我的人生里画下了第一个X,因为我这句话刚完,后面就传来一句和这浪漫环境极其不附的声音:明天早上到教导处来一趟。我回过头顿时傻眼,我们教务主任用一种很是复杂难懂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我比外星人还要荒诞。第二天我去了教务处,恨不得耳朵能和眼一样,闭起来多好,最后写了份长达五页的检讨,从靠着树接吻不利于植物生长一直说到社会主义的不发展才算了结,好像世界上一切坏事都是我接吻造成似的。
    大学毕业就是为了分手。我比李青青大一届,毕业时按照规矩写了份分手信,吃了顿分手宴,李青青在吃饭时问我想不想留在这个城市,我知道李青青是省城人,但我看了看她毫无光彩的脸,还是摇了摇头。虽然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李青青还是流下了几滴眼泪,来凭吊我们两年的爱情,在她那晶莹的泪花里我竟发现了她少有的美,可我依然选择了离开,因为好男儿志在四方,四方还有更多的美女等着我去追,大丈夫何患无妞?

当我背着简单的行李怀着一腔热血手握前往深圳的火车票在站台和李青青告别时,她才告诉我她爸是这城市的副市长,如果我那天说留下来,她可以求他爸给我找份工作。我靠,别提当时我心里那后悔劲了,只恨苍天无眼时光不能倒流,哈雷慧星不撞地球。和李青青谈了两年恋爱,我竟然对她家庭背景一无所知,或许也是我压根就没想过和她有什么深层次的发展,此时后悔已晚,再一次让我明白了以貌取人,是多么愚蠢的事情?!!!
    至此一别,算来整整五年未见。
  
    李青青,你这几年怎么横向发展了?
    郭小三,你怎么还是这么没良心,积点口德不行?李青青娇嗔的样子像个十八岁的女孩子,可她现在应该是女孩她妈了吧。
    这几年过的好吧。演电视写小说久别重逢都是这么问的,所以我也想不出更好的问候语,总不能问候她妈吧。
    哪有你精彩,毕业,工作,结婚,生子,我女儿都两岁了。伤心,果然是女孩她妈了,我心中暗笑。你在哪发财啊?李青青问我。
    别提了,在深圳混了四、五年,目前还是单身穷汉,你看你考虑下是不是离婚改嫁。这几年在社会上的油腔滑调我一时还真难改变,再说又不是别人,也没必要改。
  
    哪凉快你往哪去啊,你不怕我那口子拷你,他可是公安局的,来给你介绍下。说完李青青向刚才那男人招了下手,男人走过来和李青青并排在我对面坐下。
  
    这是我高中同学郭小三,这是我老公张文涛。李青青介绍完毕,我们互相点了个头示意,张文涛的目光对我没有表现出敌意,可能是我正义的目光没有表现出对李青青的非份之想,当然,就李青青这样,她要是不强奸我,打死我我也没想过和她发生点什么。
  
    郭小三,这趟去哪啊?李青青一问我才想起正事来,陈子然这娘们又两天杳无音讯,仿佛世界上压根没出现过这个人似的。
    几年没回了,回老家看看。我编个瞎话,当然不能告诉李青青实话,在内地我要说是私家侦探,人家非笑掉大牙不可,同一地球上的人,思想差距真是大。
    留个电话吧,以后联系。李青青拿出笔记本,写下她的电话后撕下递给我,我也在笔记本上写下电话给她。然后车厢里就传来了各种呼噜声,我们两个人突然都觉得无话可说,开始沉默。
  
    车窗外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东西,不像深圳的夜晚灯火通明,李青青靠在张文涛的肩上打着呵欠,眼角已有了细小的皱纹,我心里不禁有点酸楚,我们的青春就像行驶在黑夜的火车,一点点的岁月匆匆而过,却不知前方是何地。当年我在梧桐树下吻李青青时,她还是个脸上冒着青春痘的无邪女孩,可转眼就长黄褐斑成了女孩她妈。
    看着窗外,睡意袭来,刚闭上双眼,电话就响了,一看手机是陈子然打来的。
    你在哪?她问。
    火车上,明天中午到文安市。
    你到文安市,去青年路11号找一个叫刘根的老人,到时我再通知你。说完就挂了电话,妈的,我心里骂了一句,多说几句话难道会累死吗?
    我看看李青青,她已睡着了,我的睡意却全无,和床有关,刘根老人,我已经有了一点点的迷惑。我隐约的预感告诉我,这个案子绝不像前三件那么简单。
  明天,等着我的是什么呢?

把枪给我 2007-10-12 02:55 PM

   八月的文安市,就像一个蒸笼,如果你不感觉闷,就当免费洗了个桑拿。我从小旅馆出来,在街边小摊吃了点东西,回忆真是个骗人的东西。曾经记忆中的那些美味的小食,当我在深圳的时候早梦想了千百遍,可此刻吃起来却感觉变了味,俨然没有了记忆中的那般美。街上的店面都早早的关了门,路边的树下坐着三三两两吃完饭乘凉的人,一边摇着扇子一边谈论着各种八卦问题,几乎和我小时候没有任何变化,物是人不非。想想深圳夜晚的繁华与迷离,真是恍然若梦。
  北方的县城在晚上想找个小卖店还真难。才八点多,很多地方都关门了。这次匆忙从深圳回来,虽说是为了工作,可到了家门总要进去看看,我想我还没有伟大到大禹路过家门而不进的地步。走了半天总算找到一个杂货店,想了半天,却真不知道该为父母买点什么才好。
  我爸和妈当年用现在的词来说那叫闪婚。当时我爸在部队当兵,二十多的小伙了,爷爷奶奶自是着急婚姻大事,那时我爷家境还不错,我妈家里就找人来说媒,婚事就这样定了,然后才通知我爸从部队回来结婚。老爸回家总共三天,然后就带着新娘子,也就是我妈回了部队。再后来老爸从部队退伍,进了机关,做过记者,当过文秘,也办过企业。然后就是国营企业的破产倒闭,最后退休在家,每日喝点小酒,日子倒也乐哉。我妈是个不折不扣的农村妇女,至从我生出来就没见过我外公一眼,这说明我外公在我妈很小的时候去世了,我妈是跟着我舅舅长大的,只上过小学四年级。我妈的缺点是特能唠叨,优点是有两手绝活,一是煲小米粥,那味道真是说不出的香甜,像乳汁一般。小时候我们吃饭时喜欢端着碗乱跑,还经常在别人家的锅里搞两碗,几乎我们那个小村所有家的粥我都喝过,但从没喝过像我老以那种味道的。除了煲粥我妈还有会做打卤面,面又薄又有韧性,卤做的香气悠然,每当村里谁家来了客人,我妈必不可少都要帮忙去做两碗面。
  思来想去,最后给老爸买了两条烟两瓶酒,还不敢买太好的,太好的烟酒老人家舍不得自己享受。本来还想买点什么送老妈,但我一想老妈这人太节俭,送了也会说我浪费,再者真不知道买什么好,还不如给点现金实惠。提着烟酒出了小店,走不远,是个十字路口,然后往左拐,进一条胡同就到我家。


 北方的夏天,白天虽然闷热,夜晚却是很凉快。迎面清爽的风让人感觉很是自在,不像在深圳一直是那种粘乎乎的感觉。当我刚走到胡同口时,听到了女声的尖叫:抢奸啊!虽然不是光天化日,可在大街上竟然有人敢抢奸?我猛地回过头,才发现一男人向我这边的胡同口奔来,后面的女人一拐一拐边追边喊,原来是抢劫,我真想上去对女人说:大姐,请您以后发音准确点,以免像我这样的人引起误解。
  那抢匪离我大约有十米远的时候,我大叫一声:站住!然后那人立马不动了,我自己也傻了。其实我真的不想见义勇为当英雄的,因为我从来都很怕死,听到见义勇为这个词实在让人没办法不联想到烈士,当然活着的人不叫烈士吧。或许是人有时候总会失控,不由自主的做出些自己都想不到的事情,就像撒尿的时候会打颤一样,所以刚才情不自禁的喊了一声。
  抢匪说:哥们,你哪条道上的?
  现在我才明白,为什么我们市叫文安,原来都文贼啊,要是在深圳那劫匪才不罗索一刀直接就上来了。
  我说我不是道上的。
  请哥们识点实务。抢匪说完就伸手去摸裤袋。
  我想惨了,人家要掏家伙,但据我目测这贼人身高和我相差十厘米,况且也没我胖,我一百三十斤的话,他最多一百一十斤。要打起来,就算赤手空拳,他也未免是我对手,当然以强欺弱从来都是我喜欢干的事。再说咱好歹也是私人侦探吧,可警察多少还沾点边。于是信心大增,且看我如何拿下这小贼。
  当抢匪冲到离我只有一米远距离的时候,我看清楚了他手上那把冷光闪闪的刀,刀锋离我越来越近,本能的我兴起右手挡了一下,还没等那毛贼再来第二刀,我左手一拳就坐他下巴挑了上去,咣当,啪,刀落,人倒。我真想为自己拍拍手鼓掌,漂亮。没想到如此不堪一击,还抢人,我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别打了,再打死人了。背后传来的女声让我停止了继续运动,回过头,刹那惊艳。
  像这样的人,就该打。我气愤地说。
  每个人都有难处吧,谢谢你。她深情的看着我,或许是我自作多情。若此时画面定格的话,简直就是一幅英雄救美图。谢是当然的,少则一顿饭,多则以身相许?我不竟坏坏的一笑说:这算什么,见义勇为是每个市民的责任。
  现在像你这样的人可真少了。
  我不由得脸红了。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夸我。
  啊,你流血了?
  我本能的摸了摸鼻子,还好,不是流鼻血。
  她走到我身边,轻轻扶住我的胳膊,说:去抱扎一下吧。
  我看了看,不算严重,只划破一层皮而已,说:算了吧,我今天刚回来,就碰上这样的事。
  她看了我一眼说:我也是刚从外地来,没想到就碰上抢劫。我看看她身后还拖着的一只箱子,原来和我一样,都从外地刚回来。
  我说先报警吧。她点了点头。那贼突然从地上趴起来,朝我跪下就磕头:大哥,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就放我一马吧,我也是第一次干这事,家里老婆还等着我买奶粉呢……
  靠,编也不会有点新意,怪不得现在国家大力提倡创新呢。我看看漂亮的事主,她的眼神竟然流露出同情的神色,说:还是算了吧。
  那贼急忙又向她磕头:谢谢大姐,谢谢大姐。起身就走,她却叫了一声:喂!
  那贼吓得回过头来马上说:大姐,我真不再干了,放过我了。
  她去从被抢的包里掏出一百块钱说:给你,那去买奶粉吧。
  我和那贼的双眼同时瞪的比路灯还大还亮,世上竟有如此的傻X,不会是我在看电视剧吧。那贼颤抖着手接过钱撒腿就跑,她却呵呵笑了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我不禁刮目相看,莫非,她是火星来的?

我捡起刚才掉在地上的烟酒,拍拍身上的灰土,她竟然怯怯地对我说:我可以去你家住吗?
  我以为自己的耳朵在刚才的打斗中受了伤,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竟然说去我家住一晚,而且还是个美女,就算我自己不多想,可我妈也会想出很多来的。她看着我不可思议的目光,解释说自己是外地来出差的,没想到刚下车不久就遇上这事,她现在好怕,不敢一个人去住宾馆,看我还不像个坏人,而我也是本地人,于是就想去我家住一晚。
  我当然不是个坏人,只是个身理正常的男人,身理正常当然就会有点某些想法,如果在深圳,我万万不会这样想,美女诱骗的案例时有发生,但此时身在文安,一个外地女人不会大老远跑到我家里去干什么事吧。她看我似在犹豫,便可怜地说:大哥,你看我小女子人生地不熟的,您忍心我……
  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我心中那点仅有的同情心油然而生。我说好吧,就住一晚。她高兴的像小孩子吃了棉花糖似的,亲密地跟在我身后。
  哎,惹上一个女人,就是麻烦的开始,把她带回家后才深深明白了这个道理。

当老妈穿着睡衣打开家门时,看着我愣了半天,揉了好几次朦胧的睡眼,就差没掐自己几下看看是不是在梦中,最终才确定真的是我回来了。她一眼就看到我胳膊上的血迹,立马紧张起来:这怎么了?怎么回来也没先打个电话?是不是出啥事了在外面?
  我妈这人有两个毛病,一是唠叨,二是就会瞎想,而且总往坏的方面想。我说真的没事,刚下火车去转了转,咱们文安变化也太大了,以前的路我也不熟了,这不,一不小心就摔了一脚。
  我妈半信半疑,也没再问。指着身边的美女说:三儿,这是……
  这下轮到我头大了,刚才连个名字也都没问人家,要是对我妈说这是半路刚认识带回来了,她非得气死不可。
  姨,我叫林小然,是您儿子刚交的女朋友。还好站在身边的她替我解围,我妈把她浑身上下打量了一番,穿着得体,五官端正,亭亭玉立,马上高兴的笑起来:快进,快进,还站门口干吗?
  我不由自主地看了林小然一眼,你丫连我名字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成我女朋友了?她却扮了个鬼脸给我,像个可爱的小孩子一般,搞的我没一点办法。
  我妈端茶倒水问寒问暖,还要张罗着去给我们做夜宵,我百般阻拦却没一点作用。自从我出生,记忆中我妈就是这个样子,不仅固执,而且还有勤快病——永远也闲不下来,十八九岁了,还天天帮我洗衣服端碗,其实我不是做不了这些家务活,只是我妈总比我抢先一步。妈在厨房里三下五除二就弄了两碗鸡蛋面,热气腾腾地端上来,上面撒着葱花和香菜,我情不自禁地就饿了。林小然看看我,我说吃吧,她却拿起筷子吃起来,看样子她和我一样,也饿了。
  我边吃边说:妈,爸呢?
  出去摆摊了。
  哎。我叹了口气说:都那么大年纪了,还出去干吗?咱家在乎那点钱吗?
  其实我也知道我爸不是在乎那点钱,他年轻时当过兵参加过唐山大地震的救灾,后来复员下过乡,当过记者,最后分配到某局当秘书,前几年去一家国营单位做厂长,也是风光过几年的人,后来厂子倒闭,自己又摆起了小吃摊,除了闹非典那年在家闷声叹气,从来都风雨无阻。我爸为人老实正直,有一次冬天我放假在家,晚上去帮我爸照看生意,突然城管的跑来了,那些摆小摊的闻风而逃,只有我爸不走,最后被罚款。城管走后,他坐在摆摊的那棵树下抽烟,正飘的雪落在身上,恍然间我觉得他是那么苍老。
  你爸他闲不住,他开心就让他去吧。妈倒了杯水给我说,三儿,这次回来,是不是打算结婚啊?
  我看了一眼林小然,差点喷饭。含糊地说:嗯,嗯,再商量商量。
  还商量什么,你都三十了,还想到何时啊,这次女友都带回家了,顺便把事办了,我们就是死了,也没心事了。
  我说妈,您这好好的,说啥死啊。林小然也在旁边附合说:就是,阿姨,我看您活到一百岁都不老。
  小然真是乖孩子,你们也理解下做父母的吧。
  林小然不住地点头,嗯,嗯。似乎坐在面前的倒成了她亲妈。
  刚吃完饭,我妈就烧好了热水。我和林小然轮流洗了个澡,这期间,我妈又把床铺好了。然后说:你们睡吧,不早了,我还要等你爸回来呢。
  我心乱如麻,叫我和林小然一起睡,我很乐意,只是不知道她意下如何,再说我家里也只有这一间我从小住大的空房,既然刚才林小然主动说是我女友,总不能分开睡吧。我妈虽然老了,可她思想不封建,更明白外面的世界精彩的很,男女同居正常不过。
  林小然却挽住我的胳膊说:那我们睡了,阿姨您也早点睡吧。
 那一夜后来的时光,我碾转难眠,窗外清风徐来,夜色如洗,星月密布。身边美女横卧,多么美好的夜晚?!可这一切全不是我的。我们沉默不语,只听的见彼此的呼吸,林小然可能睡着了吧。我们中间隔的远远的——大约五十公分宽,普通人的床一般也就睡两个人大小吧,我还没见过谁家的床大的能当足球场。窗外没有月光,也不像深圳的夜晚那般灯火通明车水马龙。离我五十公分远的林小然细碎的呼吸着,胸脯一起一伏,一派安静详和。我恍然间想起王小波的诗(稍做改编):
  躺在夜色里
  躺在床上
  阴茎,便软了下来。

阿赖耶识 2007-10-12 02:55 PM

  云淡无风,艳阳高照。白日里的青年路一片萧条,像被扔在岸上的鱼,太阳一晒蔫的断了气,人烟罕至,尘土飞扬,此情此景谁又能想到夜晚下那一幕幕肮脏的交易?处处勾心斗争,人人争名夺利,这个社会早已笑贫不笑娼,或者逼良为娼这词早已落伍,只要有钱,一切都是自愿,钱色交易,没有谁在逼谁。
  我又去了那个小旅馆,仍然是那个小姑娘坐在那里发呆。我走进去问她还记得我吗?她看了我半天说:每天来这的男人比牛毛还多,谁记的你呀!
  我说我那天向你打听人,还给了你一百块钱。
  向我打听人的多了,你谁呀,没事别影响我生意。
  如此不友好的态度,让我不知所措。我只得改变思路再次进攻。我说小妹妹,这旅馆怎么就你一个人?你是这老板啊。
  那姑娘将我从上到下打量一番,仿佛我是外国派来的间谍要盗取她家机密似的。她依旧不配合的语气说:干吗,你是公安局的吗,查户口啊。
  我急的真想跪地上给她磕头,我说姑奶奶,你能不能别这么咄咄逼人啊,这样吧,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那姑娘两顿时瞪的比驴眼还大,说:真的?
  是,大丈夫一言九鼎!
  那你去新世纪商场买条裙子我吧,我看中好久了,我爸妈就是不给我买。
  呵呵,我心里暗自偷笑,小姑娘就是小姑娘,随便哄哄就好,或许这也是女人的通病。
  我说行,不就是一条裙子吗?你啥时有空,我立马带你去买!该我问你问题了吧。
  这次小姑娘极其配合,点点头说:问吧!
  我说你听说这有个叫刘根的老头吗?
  小姑娘摇摇头说没听说过。
  那谁是这的老板?
  我爸。
  你爸呢?
  去年跟一个小姐跑了。小姑娘脸色挺平静,像说别人的故事似的。也许身在这样的风月之地,见惯了太多的悲欢离合,人情冷暖,早已心境淡泊了吧。
  我说真不好意思,问到你伤心了。
  小姑娘不屑地说:有啥伤心的,跑了就跑了,总比和我妈天天吵架好。
  我哑然无语,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小姑娘突然很调皮地说:你电话呢,哪天有时间了找你给我买裙子,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哦,我每天都要在这儿看店,很少有时间的。
  我笑笑说:你还真怕我不给你买呀。说完把我的电话写给了她。她那起桌子上的电话打了一下,看我的手机响了就挂掉。
  我哈哈大笑:你还挺精的。
  我妈说男人没一个能信的,不过还好,你没写个假号码给我。
  我说那你不的我换号啊。
  小姑娘突然低下头去,不知道怎么回答我了,似乎她还没想过换号这个问题。我说你放心吧,我不会换号的,想找我随时都可以。
  我走到小旅馆的门口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她对我浅浅一笑,脸上两上小酒窝,突然感觉心底有点说不出的味道。

中午回到家,吓我一跳,以为自己进错家门。桌子上摆满了做好的饭菜,凉菜热菜争相斗艳,青的红的相映成趣,色香味一应俱全。单是凭我老妈技术万万是整不出这么一桌,她除了会做一锅炖菜最多会炒盘土豆丝煮点小米粥。我在深圳几年压根也没吃过像样的饭菜,快餐米粉面条,每天几乎都那几样。我正狐疑的时候,林小然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看到我站着发呆,便说:愣着干吗?洗洗手吃饭啊。
  我回过神来,恍然如梦,要不是昨天才认识林小然,我还差点就把她当我多年的老婆了。那一举一动,一颦一笑,表情眼神,无处不像一个贤妻良母。莫非真的是我走了狗屎运?刚坐下林小然就盛了一碗饭端在我面前,真是受宠若惊!我真的迷惑了,她的葫芦里到底要卖什么药?我家也没什么古董家传宝之类的,更不是富贵人家,贪钱这点是不可能。难道我真是的英俊潇洒魅力四射引无数妹妹竞折腰?其实我还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况且这个社会早已是金钱论成败,面相再帅也吸引不到几个女人,如果往脸上贴几张钞票恐怕会被很多美女叮上。我还有个缺点就是,受不住别人的好。一旦对我太好,我会马上迷失自己,对他俯首称臣做牛做马,莫非林小然知道了我这个缺点?

 林小然在饭桌上盛饭夹菜热情无比贤惠无双,父母眼中我这个亲生儿子不存在了似的,爸妈的嘴简直没合上过,不是吃饭就是夸林小然多么多么好,然后就是露出满意的笑容。我实在是有火无处发,谁知道这小丫头安什么好心?林小然夹了一块肉放我碗里,含情脉脉,幸亏我防电指数较高,不然很有可能被烧焦。
  我嚼着饭菜心想是不是自己担心过多了?或许在深圳生活久了,对每个人都本能的有了防备。不是谁的错,而是社会就这么现实。在深圳人情冷漠人人自保,就算住你对门的邻居你也不认识。要是有人莫名其妙的对你很好,大多是有所图谋,或者有时候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还帮人家乐呵呵数钱呢。而老家的人都很单纯,热情诚实互相帮助,谁都不会对谁有什么非份这想,当然除了那些鸡鸣狗盗之辈。
  吃完饭林小然又忙着抹桌子洗碗,勤快至极,让我难以相信,世上还有这样贤良的女人。我父母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乐呵呵的笑,似乎除了林小然再也没有更合适的儿媳了。我走回房间躺在床上,隐约还听到老妈向老爸唠叨说:小然真不错,还是趁早办事办了吧。
  林小然收拾完毕,也进到房间,坐在床前,问我为什么不陪父母聊会天。
  我说和父母没啥聊的,到是想和你聊聊。
  呵呵,聊什么啊?她装出一种弱智的样子,我真想撒下她的脸皮,看看下面是不是魔鬼的奸笑。
  我说你别装了好不,你在我家到底安什么心,我家没钱没势的。
  我什么也不图,就看上你这个人了不行啊?林小然不屈不挠誓死不想说实话的样子。
  我说我有什么好的,哪点值得你看上?
  你见义勇为,这个社会像你这样的人太少了。
  打住,像我这样充满正义感的人一抓一把,你老实交待吧。
  我没犯错,交待什么呀。
  那好,我劝你明天一早离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哼!林小然生气了,撅起嘴绷着脸:你让我去哪?我一个弱女子去哪,你就这么没良心?
  我和你很熟吗?你去哪管我什么事,反正别呆在我家,别让我看见你就行!
  你!你!林小然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脸色微红,隐见青细的血管,眼眶里亮晶晶的,怕是不久就会有泪流下来。我心想还真是会演戏,在深圳有很多女人就这样,去男人家里骗吃骗喝,然后趁你放松警惕的时候再把你财物席卷一空。那才真让你欲哭无泪,所以男人还是最好不要见色就轻心,至少不能让色冲昏头,时刻保持清醒头脑,生理需要了可以找小姐,成本少,且无需担心会缠上你。
  林上然眼里亮晶晶的东西忍了半天最终没流出来,说:好,我明天就走。
  呵呵,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才对嘛。我心里松了口气,幸亏没有心软,不然后果真的是非常的不堪设想。

 我不顾爸妈的不解脸色和百般阻拦,依然把林小然赶出了家门,气的我妈差点要给我断绝母子关系,问我为什么要把她赶走。我说我们昨晚吵架了,两个不合。我妈说年轻人哪个不吵架的,我和你爸年轻时也天天吵呢。我说这给你解释不清楚,反正你们要儿媳妇,我保证给你娶一个就得了。
  其实我不是个控制力特强的人,特别是来自于美女的诱惑,我更不是能抵挡的。可我这次却是出奇的冷静,对于林小然的种种表现视而不见,甚至到了绝情的地步,以至于林小然都问我是不是性无能或是同性恋。这个问题不好解释,是不是那个啥我自己清楚,但却无法让林小然亲自体验。
  林小然拎着大行李箱出了家门,步履蹒跚,还回过头楚楚可怜的看我几眼,看的我心里直发酸。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孩子在家受了啥虐待,被无情的后母赶出家门。但我告诉自己,千万不要心软,不然就功亏一篑,后悔莫及。许多人都是因为一时的心软造成了千古的遗恨,前车之签啊!
  我妈倚在门前,用依依不舍的眼神目送林小然的背影,还不停地说:孩子,有时间长来家玩啊。林小然回过头来,恨不得马上跑到我家玩,一看我绷着的脸,继续一副委屈的样子向前,据我目测她的速度应该是每分钟一米,或许她是在等我待我一句挽留,嘿嘿,遇上我,你小样打错了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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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看完整版本: [长篇连载]《死在床上》(作者:郭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