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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长篇小说--完整版]深喉咙劲爆开会秘闻——背影憧憧(作者:达生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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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正月》曰：“谓天盖高?不敢不局。谓地盖厚?不敢盖蹐。维号斯言，有伦有脊。哀今之人，胡为虺蜴?”译文：“说天怎么高?其实不敢不弯腰。说地怎么厚?其实不敢不轻足。虽是呼号的话，却是有道有理。可怜如今的人，为啥要做毒蛇蜥蜴?”

　 　　开会是中国社会最普遍的生活之一，每天开会人员之多，恐怕吉尼斯纪录在百年内也无人能破。中国的社会少了会，管理就会停止呼吸；中国的人不参加会，生活就像少了盐而寡淡无味。开会对组织太重要了，对部门太重要了，对领导太重要了，开会是领导者的舞台。
　　一座二十八层高的办公楼宇耸入蓝天，圆顶如扣了一个瓜皮帽。在办公楼第十三层内，П字型走廊内光线有点暗。靠右第二间1303办公室，室内白色的乳胶漆被烟熏灯照，颜色氧化泛黄，屋顶白色的阻燃板吊顶，中央空调呼呼微弱的送风声不停，宽敞的室内荧光灯通明，四扇缩拉式的铝合金浅绿色镀膜玻璃将太阳光遮住。
　　办公室内靠窗的左边，一株一米多高的发财树，有点打不起精神，细长腰子型树叶耷拉着头，叶面上散落着少许淡黄色的斑点，好像在向主人哀求：“我要喝水，我要吃钾。”靠窗的右边，摆放着两组灰白色烤漆书柜，靠窗柜子里面整齐的码放着灰蓝色的文件夹和资料，另一柜放着永远也不会翻看装潢精美的巨著和政治学习资料，它们被冷落滋味不好受，自怨自艾的感慨生不逢时，沦落为主人装门面的窘地。
　　离窗两米远靠左边，摆放着一个宽大Γ字型暗红色办公桌，刚打过蜡，桌面锃光发亮，低头能清晰的看到人脸来。内放一把黑色的皮制转椅，常被主人亲昵使它变得格外傲慢。办公桌靠墙处零星堆放着一尺多高要处理的文件和资料，旁边放着一个文具盒，侧身一部子母机电话。发财树旁摆放着一张电脑桌，桌上放着崭新的17英吋液晶显器，一台激光打印机，联想奔腾四主机和音箱放在桌下。液晶显视屏昂着头，一副骄傲模样，向对发财树说：“小样，你跟我比，哼!”
　　办公桌前放着一把不锈钢管式黑色羊皮椅子，这把椅子的级别可低多了，它是专为“兵、卒、弁、勇”们而设的专座，不能与对面的椅子比呀，一个是官，一个是民，楚河汉界，经纬分明。凡来此汇报、请示工作的人都坐这把椅子，它突显出被领导与领导关系。
　　靠门两边分别放着两个菱纹暗红色布式三人沙发，中间偏左放着一个玻璃面不锈钢式茶几，茶几上放着一个玻璃烟缸。这两个三人沙发对房间的主人来说意味深长，有三坐两不坐之分。一靠门边坐是为了观察隔壁领导出入情况，准备随时向领导汇报时，以便抓住晋见领导有利时机；二坐是上级或同级其它部门负责人来访时，相互对坐以示尊重和亲热；三坐是友邻和地方相关单位来客时，相向而坐以表示热情和亲切。一不坐是部属来汇报工作时不坐；二不坐是单位员工来请求或反映问题时不坐。虽说是一把不会说话的椅子，但是它的符号代表的意思却是很清楚的。
　　门右边的墙上是电器开关，三相插座和集供空调开关，墙角一个洗脸架，架上分别放着洗脸盆、毛巾和香皂物品。地下放着购买的两箱未拆封的书籍，这些书籍像失宠鸟儿窝在旮旯里，不知何时才能被主人想起来亲昵一下。
　　站在窗前向外鸟瞰，楼下十字路上，在人行道和非机动车道上，三三俩俩行人和骑自行车、摩托车交互而行。在刷黑的交叉而行六车道的机动车道上，各款各色的小轿车、的士、客车、中巴车、大货车接踵而行。红、绿、黄三色交通指示灯时明时暗，监视器不眨眼的警惕窥视着过往的车辆，行人指示灯跟着红灯屁股后头亮，横穿马路的行人急行而过。十字路口边，停放着一辆交警车，旁边有两个交警正在检查违章货车和摩托车。
　　倚窗眺望淡灰色的天空，依然清晰看见远处错落有致的高大的建筑群落，清江像条缎带穿城而过，彩虹桥横卧在当中。对面的古城墙、临江门城楼，空濛苍翠群山隐约可见。

　　会写是一种悲哀，因为他的心智基本上都用在了文字花样组合上了，太注重横竖撇捺了，缺乏一般人的性情，不懂得圆滑，尤其缺乏奴性，很难做到“心欲小而志欲大，智欲圆而行欲方，”往往是志大事难成，笔秀由人遣。很多人混一辈子也混不出啥名堂来，连根官毛边都粘不上，只有极少数既会写有会顺的人，才能捞到一官半职。自古至今在任用拔擢上都喜欢在奴才中挑选奴才，不喜欢酸秀才。
　　高文年龄约在四十多岁，中等身材不胖不瘦，头发向左梳成分头，国字脸，高额头，直鼻梁，鼻垂饱满，双眼皮，大眼睛，人中深阔，弓形嘴唇红润，轮廓清晰，双耳大而垂厚，嘴上的胡子刚刮过，有点泛青。他不爱修饰，穿着很随便，喜欢便装黑裤棕色皮鞋。
　　高文下班回到家里食不甘味，心里懑懑的，草草吃过晚饭后，就坐在沙发上发愣。俗话说：“闷坐不如唠些嗑，闲谈不如做点活。”干脆看电视，他手拿遥控器摁了遍野找不到可看的节目，随便选个台看，但电视播放的什么内容他也不清楚，就这样无所事事的瞎想，呆呆的坐了几个小时懒得动，晚上十点多钟，无奈只好蔫蔫得上床睡觉。
　　高文平时也嗜好写点东西，胡诌几句诗，发表个豆腐块小文章，按说写点东西倒也不难。但是高文最烦写这新八股式的总结之类的官样文章，尤其是给领导写讲话稿，好像古代北齐时的一个博士卖驴，给别人写契约，连写了三张纸也没有写到驴。冗章赘词、空洞无味、言者无物、陈词滥调，提起笔就没有灵感，写起来忒没劲。
　　烦归烦，但还是要写，不能由着性子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高文躺在床上，反复构思总结轮廓，打腹稿，时而坐起来，拿起笔和纸把想好的句子记下来，时而闭目思索，寻章择句的折腾来，捣腾去，神经已亢奋，弄得夜不能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犹如《诗经·周南·关雎》形容的那样，“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俗话说：“心多梦多。”光怪离奇做了一夜，恍惚中，生物钟唤醒了高文，他侧目向窗外一瞧，天色已亮，要上班了，该起床了。折腾一夜，眼睛干涩又痛，不想起床也得撑着起来，吃过早饭，精神憔悴上班去了。
　　高文上了电梯，到了十三楼，出电梯转身走到办公室，打开门，开灯，开空调，提起电水壶到卫生间接水，再回来插上插头，接着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拿起茶杯和烟灰缸走到卫生间，将隔夜茶烟灰倒掉，转身回到办公室，坐在电脑桌前，拿起鼠标，找到Word双击，弹出Word界面，关掉提示栏，想了想，敲出了《深化开展形象工程，实现公司跨越式发展》的标题。一般文章开头最难写，只要开好了头，思路打开了，往下就比较容易写了。
　　总结是一个单位或部门全年工作概括，全年的工作都在总结的功夫上，俗话说：“三分的成绩，七分的总结”，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写出来的总结就要像香精油一样，嗅着要有沁人心脾香味，闻着要能吸引人，看一遍能引起眼球爆炸，听一遍能振聋发聩，这样才能被领导瞩目，才能树为典型，才能评为先进。倘若总结写的不好，部门负责人就会在领导面前失语，在会议上没有话语权，坐冷板凳，待考核干部时，领导几句大胆提拔任用“想干事、会干事、能干事”同志担任领导职务，就会嚇得他的背脊发凉。
　　平时工作看起来没有什么，都是些十分平常的工作，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大事可以夸耀的，但是要想把总结写好，并非难事，只要用心在千头万绪中找出可以提炼的材料，可提升的素材，可升华的题材，就像在沙堆中找出一粒大沙子，也要用放大镜将它放大，再放大，然后再刷上金粉，让它熠熠生辉。
　　一个擅长写作的人，能从一滴水中看见七色彩虹，能从一粒沙子中瞧见灿灿发光的金子，运用他的睿智，采用接近联想、相似联想、对比联想、控制联想、自由联想、关系联想、奇幻联想等写作手法和技巧，充分发挥一个笔手的想象力，创造力，用点睛之笔把个总结写的不落窠臼、锦上添花。
　　按俗套总结的开头是这样写的，在上级领导的关心和支持下，在公司领导的正领导下，我部的各项工作取得了显著成绩，我代表我部向支持和关心我们工作的领导表示衷心感谢!向各单位领导和在座的同志们表示衷心感谢!下面我就《深化开展形象工程，实现公司跨越式发展》做个发言等云云的开场白。
　　接着就是回顾上年工作，总结十条经验，再安排今年的工作，罗列八个坚持，九个提升，十项措施等等。再将“三个代表”、先进性教育融入到总结中去，还要点缀一点时髦的英语缩写的代名词如：“IT”、“IPE”什么的，再与时俱进的揉进科学发展观、和谐社会、节约型社会，绿色经济等现代关键词汇，这个总结就算草拟的差不多了。再润笔加工和修改，总结基本可以脱稿了，但还要留点空白让领导发挥和修改，如果一篇稿子交给领导，无字可加，无字可改话，有挤兑领导，暗喻领导无能之嫌。
　　高文凝神苦想，思路堵塞时抽根烟，缭绕的三股烟雾从口中、鼻中、烟头上悠悠的向外飘散，散出了几行字，就这样想了抽，抽了想，用了两天的时间，憋出了A4纸四号字写了足足16页纸的洋洋洒洒万言总结。总算把总结写得差不多，虽说不上搁笔歇息，但高度紧绷的神经有所松弛，血液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在全身迅速循环一遍，整个人一下子变得瘫软了，浑身乏力，脸上显露出疲惫不堪神情。
　　高文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头向后仰，双手交叉着兜着后脑勺，乜斜睡眼养了养神。待缓过劲来，紧接着又要思考如何写成立领导小组和表彰的两个文件，虽然说这两个文件从文字上好写，但是难得是要揣摩领导的心思，即不能点破，也不戳穿，有些事情不要等领导讲出来，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领导小组组长让谁当呀，小组成员让谁参加呀，成员如何排序呀,最耗神的是还要考虑参与的成员与领导的亲疏关系，爱跟领导顶牛的人，领导讨厌的人都不能写上去。表彰的单位和个人也要考虑单位与领导的关系，先进集体给谁合适，先进个人一等奖给谁最恰当，哪个单位平时与领导走的近哇，哪个人平时好给领导上贡塞红包哇，在那个单位开会给装装脸面哇，这些外在因素都是评先的重要条件。
　　等把这些事情都琢磨透，写起来就不费劲了。
　　高文搜肠刮肚经过一翻思考,就在键盘上咔、咔的敲击，显视屏上一字一字的在增加。
　　　　　　　　　　　　　　　　　　　　 飞字[20006]1号
　　　　　　　　　　　腾飞集团公司关于成立深化开展形象工程领导小组的通知
集团公司所属单位：
　　为了保证深化开展形象工程的顺利开展，实现公司的跨越式发展，经研究决定，成立深化开展形象工程领导小组，其领导小组成员如下：
　　组长：崔高升
　　……
　　写完了领导小组文件，接着又开始写表彰文件。
　　高文花了一天的时间把这两个文件写好，三天三篇无心之作，本想仔细的浏览修改一遍，但当看到这些文字时，眼睛好像生气一样，有很大的抵触情绪，看到的文字一概模糊，越是强制自己看越是排斥，在要看与拒绝看的对抗中，高文还是败下阵来，无奈何只好暂时甩下不管，站起身来双手插在裤兜里到张靓办公室逛逛，顺便看看她的领导讲话稿写的怎么样了。

　 “败事之路顺溜溜，成事之路弯曲曲。”李貌第二天一大早就坐着自己的现代专车，上了高速公路，车速 140公里/小时向省城飞驰，道路两旁田野、村庄一闪而过，车窗外旖旎风光也无暇欣赏。他坐在车后左边的位子，仰在皮靠背上闭目沉思默想，他在勾勒见裘官富部长的情景，他在谋划请领导的细节，他在描绘会议步骤，思绪像漪澜水波一样，一波连着一波。李貌无心和司机萨都耀聊天，萨都耀也挺乖巧，知道领导在想事，只好闷声向前开车，一路上除了接了几个手机电话外，车内十分静谧。
　　车子走了三个多小时才进入省城，阴霾的天空灰朦朦的没有一片云彩，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遮挡住人们的视野，将人压缩在狭小空间里，行人如同蚂蚁匆忙地进出道路两旁的商场店铺，各种车辆接踵而行，连缝隙都没有。李貌的车被淹没在车的洪流中，如同骏马的四支蹄子被拴上绳子迈不开腿，想跑也跑不起来，只好在高架桥上龟行，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抵达目的地。
　　李貌下了车，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左手腕上浪琴手表，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钟，就叫萨都耀就近找个干净一点餐馆吃饭。到了餐馆坐下，服务员倒了两盏大把抓茶，萨都耀喊点菜，服务员就把菜单拿过来递给他，萨都耀让服务员把菜单递给李貌，因为是常客，李貌接过菜单很熟练的点了一盘清蒸鲈鱼、一盘红烧田鸡，一盘清炒木耳，一盘罗卜圆子，一罐莲藕排骨汤和两瓶啤酒。接着边吃边聊，在这里耗时间，酒喝完了又要一盘扬州花饭，吃完了萨都耀去买单，总共花220元钱，萨都耀从西装内衣兜里掏出叁百元递进柜台，服务员将钱拿起照照，又用手捋捋，没问题就将钱放进抽屉，找给萨都耀80元，撕了叁张百元餐票一齐递给萨都耀，接着脆声细语的说：“请多关照，下次再来。”
　　萨都耀瞅了瞅就把钱票装进口袋中，转身就和李貌一齐走到停车的地方，各自打开车门低头钻进车内休息，等裘官富上班后再上去拜见他。
　　办公楼高耸云天，楼下停有奔驰、凌志、本田、现代、奥迪等各式高级轿车，整个楼下都塞地满满的，院外人行道上也停满了车，旁边一家洗车美容店生意异常火爆。办公楼有两道武警站岗，大门武警主要是限制非办公楼车辆进入，办公楼武警主要是限制非办公楼人员出入。快到上班时间，整个街道顿时变得熙熙攘攘，人流车流混杂在一齐，宽阔的马路显得十分拥挤。仨仨俩俩的进入办公楼上班的人走到电动玻璃前，掏出电子卡在读卡器上一晃，门就迅速向两边闪开，待人进去后门又迅速关上。李貌估计裘官富已经上班，就拿起皮尔卡丹的文件包下车走到接待室排队，轮到他时就顺手拿起小窗口台上的圆珠笔，里面的小姐抬头瞄了他一眼，随手递给一本会客单让李貌填写，他拿过来放在水泥台子上就开始刷刷的填写起来，当填写到接待人时稍微犹豫一下，没有直接写见裘官富，而是写比较熟悉办事员名子，这样做是为了避免小姐警惕的眼神，只要是见领导的访客，她都会格外小心，会盘根究底询问你，还会察看你的证件，为了避免纠缠麻烦，不得已撒个谎，目的是想图个方便。填写完后，李貌将本子递进去，小姐拿起电话拨通了电话问了问，在得到肯定答复后就放下电话，接着用钢尺压住中间线，撕下一联会客单交给李貌。李貌拿起单子转身走到办公楼门前，将会客单递给武警，武警拿起单子看一眼又递给他，伸出右手揿了一下电子开关门就开了，李貌夹着包就进了办公楼。
　　李貌走到电梯口那里已围了不少人在等电梯，有的扬着头看电梯上下显示数码，有的在说工作上的事。过了一会，就听叮咚一声响，电梯下来停住，门呼的一声向两边闪开，李貌就随人群挤了进去，刚进去身后的电梯门就哗哧一声关上了，只听吱的一声电梯就升上去了。电梯停了下来，李貌抬眼看显示得楼层数码，正好是自己要下的楼层，就从里面挤了出来。出了电梯他下意识的用手整了整衣服，又扫了走廊一眼，考虑往什么方向走。
　　日字形走廊显得有点昏暗，李貌走出电梯过道往左拐，刚走几步就碰见熟人柯奇，脸上马上就露出灿烂的笑容，脚步加快一步，右手很自然的向前伸，握住对方的手抖了几下，几个动作浑然一体，表现出热忱真挚，嘴里连连说道：“你好!你好!”
　　柯奇也露出笑容，右手随着李貌的手晃动，表示高兴欢迎他的意思，嘴里也跟着连连说道：“你好!你好!来办事吗?”
　　李貌点点头说道：“来办点事。”讲到这里李貌嘎然而止，柯奇连连点点头，表示明白。一般来见领导的基层同志大都不直言说出自己是来找领导的，免得被人误解他眼睛往上长，心里只有领导没有百姓，这也成了不成文的官晦，见面也不便多问，大家都心知肚明不捅穿便是了。
　　柯奇不便多问，便客气的说：“办完事过来坐坐。”
　　李貌含笑随口说道：“好、好，一会去你那坐坐。”
　　柯奇说完就往前走了。李貌见他走了，心里嘀咕道：“见鬼了，你往往心里越怕见人，偏偏就会遇见人。”按说下级拜见领导本来是件很正常的事，可有些人硬是把它搞得神神叨叨的，鬼鬼祟祟，神神秘秘，生怕别人知道了。事情就是这么怪，你越是弄得神密，别人就越感兴趣，越是感兴趣就生窟眼打洞想知道，这就是人的普遍猎奇心理作用。嗨，你别说还真有狗仔们专门喜欢刨这类新闻，别小看这些小道消息哟，它的威慑力，震撼力、杀伤力不可小觑。往往你还没走，爱多嘴的小广播很快就把你见领导的信息传到他单位里去，怕就怕单位领导猜忌，说你背地里搞小动作，那可就惨了，回去等着挨整穿小鞋吧。李貌知道这里面的厉害，“不吃亏成不了内行”，所以他也不想让人知道，以免被人误解，被人瞎猜，这种误解和瞎猜也会在自己单位里传播开来，弄不好还可能给你整出个新闻来，若遇到高手还能给你编个笑话或者顺口溜什么的。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软。”李貌一脸诚恳的劝裘官富收下。裘官富好像挺为难的，但又实在不愿伤了李貌的这份诚心，面情大于山，实在拗不过去，于是他愁容满面很勉强的说道：“那好吧，我替你收下，下不为例哦!”
　　说完裘官富随手打开抽屉将信封放进去，又将抽屉推进去关上。李貌见裘官富收下了礼金心里大为高兴，心想这请裘官富的事可能是十拿九稳的事了。裘官富的脸上也罕有的露出笑容，撤了他拿腔拿调的官架子，态度也变得温和多了。李貌这时不失时机地趁火打铁说出了他的真实来意。他信心满满的说：“裘部长，我这次来主要是向你汇报工作的。”说完就躬身站起来准备往下讲。
　　裘官富见他要站着讲，忙伸出手微微向下点点，示意让李貌坐下，表示很感兴趣听他汇报，脸露微笑的说：“嗯，好哇，你讲讲都是什么事呀。”
　　李貌这开场白也绕得太远了，太大了，太实惠了，本来十分简单的一件事让他整得复杂的不得了，绕了地球大个弯才拐到正题上来。可他不这么认为，一般人不懂得这里面的窍门，这叫为官艺术，用音乐专用词汇来形容这叫过门。李貌如此煞费苦心的铺垫到此才娓娓道出他的真实目的，他腆着脸说道：“我们下个星期三要召开个会，我们老总让我来专程请您参加。”
　　裘官富听到这才恍然明白这小子的来意，面露为难之色，迟疑的拉长语气的说：“这个嘛。”
　　裘官富心里想不能太轻易答应他，一请就去这样好没有身份，也没有味道，还是要摆摆谱，拿拿架子，得三请四到这样才够味。李貌见裘官富假装迟疑，知道他在摆谱，也装着没看见似的，脸上立刻露出十分诚恳地样子焦急的说道：“裘部长平时对我们工作挺支持的，今年你还没有到我们公司去过，这么大个会你不去给我们撑撑腰，今后我们的工作将无法开展。”
　　裘官富听到这心里暗笑，老套子了，到我面前装傻买楞，但脸上还是露出诧异神色，插话说道：“有这么严重吗?”
　　李貌赶紧煞有介事的说道：“有，您是知道的，我们基层工作有多难，一年到头辛辛苦苦干，领导一次也不下我们基层指导工作，我们老总会怎么看，怎么想，肯定会说我们工作没做好，您无论如何得抽出时间到我们那指导指导工作，跟我们老总反映反映我们的难处，多支持支持我们的工作，今后我们工作就好做了，我们工作做好了，你不是也很高兴嘛。再者，我们老总和书记也想见您，好长时间没有见您，他们想您，特别是您的老同学，他们让我来专程请您，您要是不去我怎么回去向他们交待啦!”
　　孔子所说的“巧言令色，鲜矣仁。”李貌在此发挥的不错，他使劲的给裘官富戴高帽，灌迷魂汤，撺掇他。
　　自古以来不管是圣人还是庶名百姓都喜好听溢美之言。“好话慰人心，恶言刺人心。裘官富听到这甜言蜜语，明知道这话掺假使水的多，但心里也挺受用的，呵呵笑两声说道：“既然你这么说，看来我非要抽出时间到你公司走一趟喏，说句真心话，某某公司请我去我都没答应的，这是你呀，换了别人我才不会去呐，说实话我好长时间也没有到你公司去过，也该去了解去了解，顺便向你们领导说说你的工作，让你们老总和我的老同学多关心支持你的工作，你有工作能力，有机会让他们多给你肩上压压担子，你要好好干。这样吧，最近工作忙，我安排一下，你们的会期能不能向后退迟两天，安排在星期五你看可以吗?”
　　李貌听到这 “真心话”，心里暖和和的，特别是听到“压担子”这三个字眼，心里暗中窃喜万分，听到“星期五”去，心里感到踏实，悬着的心放松了，当听到最后他一脸的笑，欣喜的赶紧说：“行，可以，没问题。我下个星期派车来接您，您看好吗?”
　　裘官富听到李貌的安排车来接，沉吟思索片刻，觉得自己带车也不方便，身后老是有个跟屁虫在你身边转悠，吃饱捞足还贼眉鼠眼老是盯着你，生怕你背着他得了好处把他给甩了，收获不丰他还会嘟咙着嘴，垮着脸，像个闷葫芦死不吭声，好像前世欠了他八百吊钱似的，弄得不好，大嘴巴子还会给你漏风添乱，这样一想，还是觉得不带车的好，于是就爽快地答应道：“那就这么定了，到时候我在办公室等你电话，就这样吧!”
　　清朝有端茶送客一说，而今官场繁文缛节很多，但从不直言送客，一般送客都很隐晦，完全靠个人现场领会领导意思，裘官富这句话“就这样吧!”有三层意思，一是这件事就这样定了；二是这件事就谈到这；三是谈完了，我还有事，你可以走了。
　　李貌多贼呀，善于察言观色，一听这话就感到裘官富有送客的意思，既然得到裘官富的肯定答复，觉得不虚此行，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再说多了恐怕惹出新的麻烦，搞不好改弦更张变了卦那就坏了，岂不是瞎忙活了，于是赶紧说：“裘部长，就这么定了，您工作忙，那就不打扰您了，我走了。”
　　李貌起身拿上包往外走，裘官富也随着站起来往外送，李貌赶紧回身拦住，满脸堆笑的嘴里连连说：“不送，不用送，你忙，你忙吧。”
　　裘官富站住微笑着说：“有空多过来坐坐。”
　　李貌边走边应诺道：“好，好，我一定会多向领导汇报的。”
　　李貌走出办公室随手将门带上，刚出门眼前一黑，可能是里外光线差别造成的短暂不适应，倏然就恢复正常。站在门口眼睛前后迅速回眸了一眼，定了定神，然后就精神抖擞的围着回廊每个办公室遛跶一圈，关键人物处多呆会，嘻嘻哈哈聊上几句，无关紧要处也进去打个招呼，保持必要的感情联络。跟上级机关的人打交道必须学会见佛烧香，遇神磕头功夫，这样做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人在江湖走，那有不求人的呀。你别小觑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关键时刻，他们一个眼神，一句暗示，一阵耳语就能起到非常的作用；一句不疼不痒的话，就能坏了你的大事呀!

　　车停在宾馆门口，萨都耀拔下钥匙下车走到车尾，打开后箱拿出旅行箱和个人洗刷用具，走到车头前等李貌。李貌推开车门出来，弯腰拿出自己的茶杯和公文包，右手拿杯，左腋窝夹包走到司机面前，萨都耀伸手要接过来，李貌身子一摆拦住萨都耀伸过来的手，表示我自己拿，你拿不下，然后，李貌凑到萨都耀面前小声地对他说：“你去吧台登记吧，顺便拿两条玉溪烟，你留一条，你把车钥匙给我，晚上我用车出去办点事，你自由活动吧!”
　　萨都耀机不情愿的从裤兜里掏出车钥匙递给李貌。李貌伸手接过钥匙随手放进兜里，站在院子里悠然的看看宾馆四周，等待萨都耀办住宿登记。萨都耀听到吩咐分外高兴，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连忙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提起行李就奔吧台而去。他就这点德性，给点好处他就高兴，没有好处他就在心里骂你抠门，跟这家伙跑一趟差划不来，连根烟都抽不着，甚至在私下到处说你坏话。再者，李貌要单独用车，事前必须给他点甜头，一是封嘴怕他瞎说；二是司机会找各种理由搪塞你，让你用不成他的车，这就叫着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挨。
　　住宿登记完了萨都耀将单人间的号牌钥匙递给李貌，自己拿着住宿单和双人间钥匙，提着行李往电梯走去，这时宾馆经理惠来事从办公室下来，看到李貌连忙三步并着两步走，满脸带笑的说：“李主任听说你来，我放下牌就下来找你，不想在这里碰到你，刚到哇，辛苦，辛苦，来，我帮你拿。”
　　听到惠来事爽朗的问候声，李貌站住，惠来事热忱的伸出双手要接过李貌的包，李貌趔了趔身子，含笑的连连说：“不用，不用，我自己拿。”
　　惠来事见李貌不让拿他的东西，还以为他包里装着什么重要东西，也不勉强只是有点尴尬，转瞬间就热情好客的说道：“那好，我送你们先上楼到客房住下，洗洗脸，休息一下，我安排好饭到时候下来就餐。”
　　李貌点头表示同意，三人一同坐电梯，到四楼出电梯，惠来事喊服务员开门，服务员见是他们经理连忙放下杂志，拿起一串钥匙就奔到惠来事前面格外殷勤在前领路，萨都耀将住宿单递给服务员，服务员接过去拿在手上，就慌忙给李貌开门，先进去拉开窗帘，然后侧身走出去。李貌进了房间，四周看了看，还比较满意就将包和茶杯放在床头柜上，萨都耀也将旅行箱放在电视柜旁边，笑了笑对李貌、惠来事说：“你们谈吧，我走了。”
　　李貌见萨都耀要走也没留他，对他嘱咐的说：“好吧，你么走远了，到时候喊你吃饭。”
　　李貌从兜里掏出烟从中抽出一根递给惠来事说：“惠经理，你坐，来抽根烟。”
　　惠来事连忙用手拦住，笑了笑说：“你知道我不抽烟，嗨，我忘了给你拿烟了。”说完惠来事就走到床头柜拿起电话，摁了一串号码，电话通了，他就对着话筒官味十足的说道：“小李吗?你拿一条软包中华烟上来，记我的帐，我在402房。”说完就撂下电话转身跟李貌唠嗑起来。惠来事高声讲话意在告诉李貌，看我对你特殊。李貌觉得他是故意讲给他听得，好让他承他的情。
　　在这一亩三分地惠来事就是老大，但是想吃他的香意也是没那么容易的，没有几斤几两想抽他根烟，喝他一杯茶那是没门的。那个宾馆经理不都是眼睛都是朝上长的，只认得当官的，当兵他撂都不撂你。要说惠来事最大的能耐就眼里有水，三六九等分的特别清楚，会伺候人。李貌对惠来事的热情感到不解，但他也喜欢别人巴结他，对惠来事的好意他假意半推半就的说道：“不用，不用客气，我带的有烟。”
　　惠来事是啥人物呀，整天在人堆泡，成了精的老江湖了，一眼就看出了李貌在玩假推真要的把戏，惠来事跟他哥们长哥们短的说道：“弟兄伙，一点小意思，我经常找你麻烦，你来了，抽根巴烟，算不了什么。”
　　这话李貌听了特舒服，几句咸淡的话一下子拉近了他们的距离。虽说他们同朝为官，但惠来事平时眼里只有那几个公司头头，李貌心里还很吃味，相互关系平平。这次惠来事弄得他心里有点热，他用眼睛瞟了他眼，客气地说道：“那你先坐坐，我洗洗就来。”
　　惠来事点点头就坐在窗边会客椅子上等李貌，不一会吧台就把烟拿了进来，交给他，俏笑的转身走了。李貌洗完出来，惠来事赶忙刻意对他说：“主任，这烟给你放到这了。”
　　李貌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坐在惠来事旁边亲热和他闲聊一会，这时楼层服务员走进来说：“经理，下面餐厅准备好了，叫你们下去就餐嘞。”
服务员说完就退出了，惠来事站起说道：“嗯，知道了，李主任我们下去吃饭去，走吧。”
　　李貌喊司机与惠来事一起下楼吃饭去了。三个人加一个陪酒的喝一斤宋河王，推杯换盏的闹腾了一个多小时才吃喝完，散场后大家各自忙活自己的事去了。

　　“猫儿得意欢如虎，蜥蜴装腔胜似龙。”李貌走出宾馆到外面一看，天完全黑了，家家灯火通明，街道两旁的路灯像火龙一样连绵不绝，不知延伸到何方。他手轻轻摁了一下摇控开关，呼哧一声，车门的锁打开了，右手拉开车门趋身钻进车内坐好，左手扶方向盘，右手拿着钥匙插进锁孔，手轻轻一拧，车发动了，脚松离合器，一踩油门，车慢慢滑动，打方向盘转弯，车驶出宾馆大门向右拐，加速向前驶去，很快消失在灯光闪烁的道路中。
　　萨都耀晃出了宾馆门前，不见自己的车就知道李貌已将开车走，就装着无聊的样子，东荡荡，西瞅瞅，见没人注意一转身就猫进了宾馆旁边的美容美发屋，用了不到半个小时，花了一百元钱美滋滋的吃了一个“快餐”，然后溜出来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找人打牌，斗地主斗到凌晨四点钟赢了两百多元，实在是熬不住了才回去睡觉。
　　车速减了下了，转向灯一闪一闪的亮，车慢慢的转弯开进了停车场，找了个车位将倒进停稳后，李貌下车随手将门关上，伸手拿着控制器对着车门以揿，呼哧一声，车门的就锁上了，然后就像鬼子进村一样往五星级东方国际酒店桑拿部走去。
　　李貌站在台阶上回头瞄了一眼，没发现可疑跟踪的人，然后走进桑拿部吧台。吧台不大，灯光很暗，坐在凳子上的年轻经理，见有人进来，就赶忙站起身迎了上去，凑到李貌面前说：“你好。”
　　经理问候完了，并不说下文，而是在窥视客人来的目的，等来人说明来意再作周旋应对，干这一行的警惕性非常高，不弄明白客人的真实目的是绝不乱接待你的。他们不怕黑道，不怕白道，就怕不懂事的“雷子”找茬。李貌贴了上去在经理耳边小声嘀咕几句，经理连连点头，听完了笑了笑说：“好，好，我来安排，你放心，包你满意。”
　　经理说完就领着李貌往里面走，走到更衣室，经理交给服务员就转回去安排去了。门口男服务员见客人进了，中规中矩的给客人鞠了个躬，嘴里恭恭敬敬说道：“谢谢光临。”李貌对服务员不屑以顾，摆出一副牛轰轰的样子。服务员对这种人早已司空见惯，习以为常了。这是什么地方，鱼龙混杂，声色犬马的淫窝，来这里的人一个比一横。别看他在低眉顺眼伺候你，可他心里特别憎恨这种人，“人比人气死人，”谁让自己投错胎了的，为了宣泄他心中忿恨，嘴里老是念叨电影中的一句台词：“你干的坏事小本本都记着呢，别看你今天闹的欢，将来叫你拉清单。”
　　服务员说完就跟在李貌侧后，右手引导李貌走到更衣柜前，打开柜门拿出挂衣架等待李貌脱衣服，李貌脱件衣裳服务员就随手接过一件，把衣服套好挂在衣柜的横杆上，待李貌脱完衣服，服务员就递给李貌一个带钥匙的号牌，李貌拿着锁上柜门，再把号牌套在手腕上，服务员递给他一条浴巾，随后就引导李貌去冲淋。
　　李貌轻轻向下摁了一下水阀，水哗的一下子喷涌而出，落在瓷砖上叭啦的一声响，热水就开始潝潝的向下流，袅袅的水汽向四面飘散，李貌用手试了试水温，再用身子试探一下，接着开始冲淋。刚开始感觉水还有点烫，嘴里不停发出嘘嘘的声音，双手在胸前交替擦搓，过一会适应水温就慢慢的停止发声和搓动。冲了一阵子，接着用洗发液抹在头发上，双手不停的抓挠头发，弄得满头都泡沫，眼睛都睁不开，头挨进水双手相叠，从眼部往后抹到后颈部，头往后微仰，头上的泡沫都冲洗掉了，头发立刻变得柔滑。接着向前一步离开水，把毛巾抹上沐浴露，一手拽一角在后背上来回搓洗，搓完了再洗前身，全身裹满了泡沫。接着转过身向前一步冲洗，冲洗了一会感到浑身发热出汗，就关掉水龙头，拧干毛巾擦干身体。然后拿过浴巾围在腰间系紧，靸拖鞋走出淋浴室，蹑手蹑脚往干蒸室走去。
　　李貌悠然的走进干蒸室，进门拿起电热炉旁水桶里的瓢，舀了一瓢水往烧红的鹅卵石一泼，滚烫石头发出噗的一声闷响，凉水立刻化成水汽向上喷射，鹅卵石哧哧响完了，泼出的水全变成水汽，接着又连续泼了三次水，霎时小木屋顶部充满了蒸汽。木屋内热汽太浓，呼吸困难，李貌从塑料盆中拿起一条白色的小方巾捂在鼻子上，清凉的方巾隔滤了热汽，呼吸就顺畅多了。准备工作做完了，李貌就转身走到木条凳上坐下，双肘搁在大腿上捂着鼻子开始蒸焖，焖了几分钟，全身大汗淋漓，汗珠子一个接一个往下淌，感到受不了就起身走到冲淋室再冲洗了一下，洗完就到旁边换衣间，服务员递给他一条一次性浅蓝色的无码短裤让他穿上，接着又给他穿上一件一次性浅蓝色无领系带短袖上衣，并帮他系好。
　　李貌迈着轻快的步子向后面二楼走去，中间遇到修脚师和按摩师，他们分别祈望他问道：“老板，修脚吗?”“老板，按摩吗?”
　　李貌分别摇摇头，表示不修脚、不按摩，继续往前走。修脚师和按摩师对望一眼，明白客人到后头二楼要搞什么，心里既羡慕又嫉妒，而且心里肯定在骂他抠门。
　　走到楼梯口，男服务员头一低，嘴里说道：“谢谢，欢迎光临!”
　　男服务员走在前头给李貌带路，上了楼向右拐，继续往前走，走到靠里面的一间客房站住，打开房门让李貌进去，待他进出后，服务员就说：“请稍等。”
　　服务员轻轻的带上门然后转身就下楼去了。不一会他领着一个二十来岁，身材颀长、穿着时尚，年轻貌美的东北小姐上来，轻轻地敲两下门。李貌听到敲门声，正了正身子，轻声回应道：“请进。”
　　服务员推开门领着小姐进了，柔声的询问：“老板，这小姐你还满意吗?不行我在给你换。”
　　小姐见服务员在的问客人意见，就嫣然一笑，一双乌黑发亮眼睛瞄着李貌，像在对客人说，就选我吧!李貌在昏暗的室内借助门外的微光瞅了瞅，觉得还可以，于是点点头表示同意，小姐见客人点头首肯，很高兴的马上走到李貌身边坐下，服务员见老板满意就转身下楼去端茶水去了，隔了一会就将两杯水端了进来放在茶几上，顾眄的瞧见小姐已经和客人很亲近了，笑了笑转身走到门口站住对小姐交待道：“你要好好招待，客人有什么要求，一定要让客人满意。”
　　服务员交待完见小姐点点头，就放心的关上门下楼出去。小姐白葱似的滑腻玉手拿起李貌手腕看了一眼号码牌上的号码，站起身走到门口，拿起电话向吧台报了自己和客人的号码，挂上电话，右手摁了一下计时器，将一条毛巾搭在门框上，把玻璃遮挡住，转身过去就依偎在李貌怀里莺莺细语、缠缠绵绵，接着就传出……。
　　45分钟一个点很快就过去了，小姐开门出来，手里拿着一团卫生纸包的东西走下楼去了。李貌随后也下楼到冲淋室冲洗了一下，擦干身子走到储衣柜前打开柜门，把号牌交给服务员，服务员帮着李貌穿好衣服，接着又替他擦皮鞋，擦净后又替李貌穿上，然后站起身弯腰手指着盘子说道：“请多多关照。”
　　李貌见盘子中间有伍拾圆、贰十元、拾元的票子，明白是向客人要小费，就从口袋中掏出一张拾元票子丢在上面，服务员见客人给了钱就给客人鞠躬说道：“谢谢，欢迎下次再来。”
　　李貌点点头转身向吧台走去。到了吧台伸头看着收银员说：“小姐买单，多少钱?”
　　收银员面前一盏小灯很亮，听到客人要结帐，就敲了几下键盘，抬眼看了看显视屏就给客人报出金额：“一共消费八百元。”
　　李貌右手从内衣口袋中掏出一沓钱从中数了八张拿出来递给收银员，收银员一张一张的验证后放进装钱的小抽屉中，再从中拿出一沓发票，撕了八张百元餐饮发票递给客人，李貌看了看，数了数不错，就诡谲一笑装进兜里，然后转身往外走，边走边向坐在长条凳子上经理笑笑、点点头，经理站起来送李貌出门并说道：“好走，下次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