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ngping 2007-10-15 03:57 PM
[长篇连载]爱上谁给的爱情 (作者:温柔e刀)
[长篇连载]爱上谁给的爱情 (作者:温柔e刀)
都市中的青年男女,在繁忙的工作中,总在找寻着那份美好的爱情。青春在燃烧,岁月在流逝。司恒,一位平凡的人,究竟能否在这钢铁浇筑的丛林里,找寻到自己的爱情呢?他究竟能否明白自己的心呢?究竟爱上谁给的爱情?
[img]http://images4.megajoy.com/bbs/up_file/2007/6/15/2007615118957552988911_1.gif[/img]
远水孤云 2007-10-15 03:57 PM
司恒的心情很不好。
对于母亲的再婚,他不能理解。
母亲这些年含辛茹苦的把自己拉扯大很不容易,但他还是不能面对那个男人。
不能接受,我决不接受那个男人。司恒心里下定决心,一定不妥协。尽管从小到大他从没有违背过母亲的任何一个意愿,包括大学的专业,也都是她为他精心挑选的,但这一次不同,真的不同。
他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刚刚从家里跑出来,心中乱作一团。
手机响了,他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家里打来的。他没有接,直接按下了挂断键,顺手关了机。
晚上不回家,要去哪里借宿呢?他抬头望了望满天的星斗,已经九点多了,唉,还是去办公室忍一宿得了。
想到这里,他的脚步加快了几分。
前面路口一转过去,就要到公司了,他忍不住拉了拉衣襟,又将眼镜向上推了推。
十月的北京晚上已经有了阵阵凉意,一股秋风迎面吹来,司恒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就要走到路口的时候,忽然他听到前面有个声音在喊:“抓住他,抓小偷!”
就在他一错愕的时候,拐角处跑出一个人,由于他的速度太快,而司恒的意识却还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没有及时地避让开,于是那人一下子撞在了他的身上,两人一起摔倒在地,滚作一团。
“哎哟。”司恒知觉眼前一片金星乱舞,腚上传来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咧开了嘴。
那贼似乎也撞得不轻,坐在地上不住的喘息。光线太暗,司恒看不到他的脸。
而在后面追赶的人此时也转过了街角,跑了过来。
那贼一看失主追到,一下子窜了起来,伸手推了一把刚要坐起来的司恒,令他又重重的坐了下去,然后轮拳朝他脸又是一击,在他的眩晕之中,继续向前跑走了。
司恒心里火大了,找谁惹谁了这是,真TM倒霉。
忍着眼眶上火辣辣的痛,他伸手在地上摸索起刚才被打掉的眼镜,好在没跌得太远,他一伸手就摸到了镜腿,刚要捏起来,却感到伸出的手被一个尖细的硬物狠狠的压在了地上。
“唉!疼疼疼!!!”司恒痛苦的哀嚎。
就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重物砸在了他的身上,他仰面而倒,后脑勺终于和冰冷的地面进行了一次亲密的接触。
“哎呀。”一位女高音富有穿透力的叫喊,差点把司恒的耳膜洞穿。他忍不住双手掩耳,却发现刚才伸出去的右手手背疼痛无比。
再次摸到了眼镜,他赶紧带上,这才看清压在身上的人。
女人,是个女人。
透过已经出现裂纹的镜片,司恒看清了坐在自己身上的人,是个年轻女性。此时,她正皱着眉头,一手扶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捂着脚腕。望着那细细的高跟鞋,司恒一下子就明白了,看样子,刚才这细细的鞋跟就是让他右手受伤的罪魁祸首。
年轻女子此时双眼含泪,估计是脚崴了,这会儿是起不来了。
“我说小姐,你能不能先挪挪您的尊臀,让我也透口长气儿?”他沙哑着嗓子叹道。
“都是你,要不是你挡道,我早就抓住那个贼了!”说完,姑娘的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但却一点都没有要挪开的意思。
“我说同志,你这人怎么不分青红皂白阿,你把我给踩了,还强迫我躺在地上望天儿,我都没跟你算帐呢,你还倒打一耙,到底有没有良心啊你。”
“谁叫你挡在这里,没准儿你自己愿意躺着呢,跟我有什么关系。”姑娘愤愤地道。
“我靠,你丫有病吧,讲理不你还!”姑娘的无理取闹,让司恒心火大盛。他伸手推了姑娘一把,粗鲁的把她推到一旁,坐了起来。
“哎……”让他这么一推,姑娘明显又牵动了受伤的脚,显得非常痛楚,忍不住双手抱住了腿。
司恒看着自己崭新的夹克变成了迷彩装,心里异常愤怒,他站起身来,望着仍跌坐在地上的姑娘,心中大喊自己倒霉。
自己已经够烦的了,怎么还遇上了这种事,真是人倒起霉来,喝凉水都塞牙。他不愿再看她一眼,转身欲拿起自己掉在地上的手包,手包掉在地上已经将里面的东西甩了出来,他收拾的时候,发现手包旁还有个红色的女士挎包。
看来是这个姑娘的包,他左手检起撒落的物品,塞回自己的手包,右手去捡姑娘的挎包,一伸手才发现自己的手背已经肿了起来,手背的中心位置明显有个坑:MD,被高跟鞋踩了一脚还真够受的。
他呲牙咧嘴的捡起挎包,递给姑娘:“喏,你的包,要不是我挡了挡那个贼,你恐怕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呢。看看东西少没少。”
姑娘望了他一眼,伸手接过挎包。而司恒却也没理会她,绕过她的身子打算离去,心里琢磨着到底要不要去趟医院看看手。
“喂……喂……你等等。”姑娘发话了。
“你还要干嘛?”他回头瞧着姑娘。
“我……我脚崴了,走不动了,你……你能不能……那个……扶我起来。”
这姑娘的声音还挺好听的,司恒忍不住想到。
看着她痛苦的模样,他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将手包夹在右侧腋下,伸出了左手。
姑娘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让他把自己拽了起来。
看着姑娘一瘸一拐的不便前行,司恒略一沉思,开了口:“算了,我看你伤的也不轻,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顺便看看我的手。”
“嗯。”姑娘低声回应道,并没有抬起头。
司恒让她在原地等着,自己跑出了好远才拦了一部出租车,返回原地,扶着姑娘上了车,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司恒一摸裤兜,掏出了二十块零钱给了司机,扶姑娘进了医院。
姑娘的腿就是崴了一下,大夫给开了些外擦的药,而司恒的手却被包扎了起来,看上去像个熊掌。幸好眼眶上只是挨了一拳,上了点药就没事了。
一切收拾妥当后,司恒这才去交费,可谁知翻遍了手包,也没找到钱包。
MD,肯定是刚才钱包甩出去掉得太远,自己没看到,这会可糗了,这人可丢了。
没辙,硬着头皮回到了诊室,不好意思地望着那姑娘,琢磨着怎么开口要钱。
姑娘看着司恒欲言又止的样子,想了想,忽然一脸鄙视的看着他道:“我的医药费我自己出,用不着你掏,多少钱?”说完打开挎包,掏出钱包来。
“那个……恩……那个……”司恒的脸都红透了,被姑娘这么一说,自己差点没找地缝钻进去,显然她是误会自己舍不得给她掏医药费了,这让他更加不好开口问他借钱结清药费。
“多少钱你说个数,就你那个样子哪儿像个男人。”姑娘的话充满了讽刺。
司恒实在忍不住了,士可杀不可辱,当着医生和病人的面给自己难堪,这气受的,自己长这么大都没遇到过,他忍不住大声喊道:“你以为我稀罕那几个钱?要不是我好心好意扶你来医院,你还在大街上没人管呢。要不是你大晚上走夜路,我会被那个贼撞倒么,要不是被撞倒了,我的钱包能丢了么,现在没钱交药费,你就寒碜我,我招谁惹谁了我!”
几句话说得那姑娘脸上青一阵红一阵,过了半响,才接口:“我……我又不知道你的钱包丢了,干吗这么大声,要不是你挡在我前面,我早就抓住那个贼了。”
“哼,你以为你是女侠么,还抓贼?!真要是没我在,搞不好你失了财还失了……那啥呢……哼!”司恒刚想说搞不好还失了身呢,但话到嘴边硬生生的收了口,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病人与医生,脸上一阵发红。
那姑娘已经被气得浑身哆嗦,双手攥成拳头,紧紧地握着。很显然,她听出了司恒话里的意思。
“你……你流氓。”说完,姑娘又流下了眼泪。
“我流氓?我要流氓还能把你送医院?你到底有没有脑子阿。”司恒不屑的道。
“你……你混蛋……你给我滚!”姑娘气得发抖,冲他大声吼道。
“老子还不伺候你了,药费你爱结不结,跟我没关系。”说完,他转身走出了诊室,不再理睬姑娘在后面的怒骂。
dingping 2007-10-15 03:57 PM
从浑身发麻中苏醒真不是滋味。
司恒睁开双眼,缓了半天才敢直起腰,从四张拼接在一起的电脑椅上坐起来。
此刻他感觉两条腿像得了软骨病一样毫无力气,又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酥麻难忍。
靠,真难受!他忍不住在心中问候了一下电脑椅的母亲。
抄起手机,开机,顺便点了一颗烟。在感受了一下肺部的冲击之后,他看了看时间,恩,早上六点二十五分。这恐怕是近十年来少有的起床时间了。他真的很怀念自己的席梦思,因为他已经相信了那曾经嗤之以鼻的某个调查结果,说什么蜷缩着睡觉对身体发育不好云云,看来科学家的确不是白拿着工资坐在屋子里成天异想天开的,毕竟要对得起那个名号。
公司里没有洗漱用具,困难期间,一切从简,他到洗手间鞠了捧凉水,随便冲了个脸、漱了漱口,回到座位上坐了会儿,觉得肚子有点饿了,便翻箱倒柜的在自己的办公桌里找零钱。
皇天不负有心人,总算让他找到四个一元硬币,在感谢了观音姐姐之后,他便到楼下买了份烧饼夹鸡蛋、一份紫米粥,打包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旁,抄起一份作废的广告创意垫在了早餐下面,边吃边开始浏览网页。
“丝瓜,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不用回头,准是大饼来了。
大饼原名叫陈秉东,是司恒在公司里的铁杆儿之一,再加上郑齐、许默,也算得上是“四人帮”了。
“许你一大早跑来泡打扫卫生的小姑娘,就不许我早来为公司大业辛苦操劳么?”司恒头也没回,一句话甩了过去。
“靠,你丫真龌龊,漫说我没那意思,就是有,也不能跟你争阿,朋友妻不可戏的道理俺还懂。”说完,大饼拉过一张椅子就坐在了他旁边:“我说兄弟,别装了别装了,不就是扫扫黄色网站么,都是男人,我理解你,用不着听我来了就切屏。”
“你走路就跟倩女幽魂似的,没一丁点儿人气儿,我要真干啥能防得住你?!少来。”
“你哥哥我不就是吃多少都不胖么,你至于这么酸溜溜的嫉妒成这样儿么,哈哈哈……”大饼耸动着充满骨感的双肩,声音充满淫荡。
忽然,司恒转过身来,望着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惊诧大饼,双眼充满真挚的道:“哥,兄弟可想死你了!”
说完给了大饼一个深情的拥抱,左手还用力的拍着他的后背。
略一错愕,大饼愤怒的把司恒推开,双手毫不留情的掐上了他的脖子:“小子,你装什么丫的,我今天穿的可是新西服,你丫把油全抹我身上了,你TMD得给我赔。”说完双眼还噙满着泪。
“要出人命啦……”司恒的脸都憋红了,赶紧抬臂拉大饼的手。
一看到他包着纱布的右手,大饼立刻松了手:“怎么回事?赌博欠了高利贷让人把手给废了?”
“去你的,我赌神传人知道不。”司恒轻柔的用左手抚摸着发红的脖子,悲愤的看着大饼。
“那咋回事?你千万别告诉我说拉大便擦的时候让屁给崩的,兄弟,你可真背阿。”大饼一脸感慨。
“你信不信我吐你一脸紫米粥?我这儿刚吃完早饭你就恶心我。”对这个损友,他只能翻翻白眼。
“那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你真想知道?”
“嗯呢。”
“行,跟你说说。”
司恒把昨天晚上的事情经过简要的告诉了大饼,望着他双眼充满讥笑的神情,他忽然觉得这家伙挺欠抽的。
“丝瓜,你丫真的挺走狗屎运的,这英雄救美的事儿全让你给碰上了。”
“滚,直到你丫就说不出好话来。”
司恒有点后悔告诉他昨晚的遭遇了,于是他明智的转移了话题:“我说大饼,你今儿早上怎么捣持得这么俗气?不会今儿晚上相亲吧?”
“你没听说么?”大饼神秘兮兮的望着他,神情暧昧的冲他眨了眨眼。
“听说什么?”司恒很奇怪。
“也是,昨天下午你没在,不知道这个重要情报。”大饼伸手抢过司恒刚从烟盒里掏出的香烟,叼在嘴里,用眼神示意他给点上。
吸了一口烟,看着司恒颇不耐烦的表情,大饼悠然道:“昨天下午公司宣布,今天开始,公司总经理将由老板的女儿顾若惜接替,死胖子终于滚蛋了。”
死胖子叫庞永年,是司恒所供职的海天广告公司的总经理,平时对下属极为苛刻,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就打击报复,公司里的员工对他都恨之入骨,但也没有办法,毕竟都是要吃饭的,现在工作也不好找,所以也就忍气吞声了。
海天广告公司的老板顾启峰,算是个人物,商海浮沉多年,有几家涉及各个行业的公司,包括海天蓝制衣、海天阁大酒楼和三十多家天天美连锁超市。其他几家公司效益都非常好,唯独海天广告的成绩令他不满意,因此,这次顾启峰特意将刚留学回来的女儿安排到了这里,打算重点扶持海天广告。
听到这个消息,司恒拍手称快,对死胖子他早就恨之入骨,自己好几个认为比较优秀的创意方案都被他给毙了,结果反过来说他做得不好,这次他被调走,真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
“太好了,就是不知道这个顾总的女儿会不会也想死胖子一样让人讨厌。”司恒不无担心地说道。
“应该不会吧,怎么说也是留洋回来的。”大饼一脸轻松的吸着烟,双腿架到了司恒的办公桌上。
“可毕竟年轻,我猜最多也就二十出头,能行么她。”作为海天广告的老员工,他对于这个公司是有感情的,这次换帅,不由得他不担心。
“嘿嘿,有没有能力不是我能管得了的,但我听说这个顾若惜可是个大美女,要是让她爱上我,那可就能少奋斗半辈子了。”大饼陶醉的开始了他的意淫,仿佛已经看到了与新老板双宿双飞的情景。
“你丫别发花痴了,先赶紧把手头饮料的那个案子搞定吧。”司恒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毫不留情的将他的腿请下了自己的办公桌。
大饼悻悻地望着他,没发话。
“我说你今天那怎么穿的人模狗样的,原来是等着一飞冲天呢哈,我祝你好运。”清理完桌上的早点,司恒顺便把那个废案子扔进了垃圾桶。
“都是你,我的新西服被染上了污点,你丫今天得请我吃饭。”大饼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磨功。
“你怎么比默默还磨人?”
“是你对不起我在先,我要是没钓上顾若惜,你就得给我请客。”
“行,我一会儿取钱去,请你还不成?别忘了叫上旗杆儿和默默。”
“成,你丫真是个爷们儿。”大饼一挑大拇哥,美滋滋的回自己的座位去了。
不知为什么,一连五天都没见到新任总经理出现,公司里出现了多个传闻,不过事不关己,司恒也没理会,毕竟死胖子没再出现,心情大悦之下,他觉得自己浑身又充满了干劲。
喀嚓 2007-10-15 03:57 PM
这几天他都没有回家住,只是中间回过一趟家,拿了几身换洗衣物,对母亲的来电也一概不接。他自己知道,这次需要时间好好冷静的思考思考。
下班了,漫无目的的在网上冲着浪,司恒感觉睡椅子的滋味的确不好受,几天下来他已经腰酸背痛,于是他开始琢磨着是不是找间房子搬出去住。
上了找房网,一番浏览之后,他惊喜地找到了一间离自己公司不算远的房子在出租,不过是合租。无所谓,合租更便宜,对于他这个花钱大方的人来说,还是比较理想的。
拨通了上面的联系电话,是个女人接听的,在详细询问了对方的情况后,那女人同意司恒现在去看房。
抄起夹克,他很快找到了这间房子,敲门。
门打开了,一位年轻女孩出现在司恒眼前。他眼前一亮,这姑娘穿着一件吊带,下身着一条牛仔裤,长发湿湿的垂在双肩,手中还拿着条毛巾。清新的浴液味道钻入了司恒的鼻子,他忍不住想打个喷嚏,赶紧用手揉了揉,忍住了。
“你是……要租房子的那位先生吧。”女孩先开了口。
“唔……是的,你好。”他忽然发觉自己的嘴变得笨拙,一点也没有平时侃侃而谈的风范。
“请进。”
“好。”
进了客厅,他简单浏览了一下四周,感觉不错,非常的整洁。
女孩拿了一听可口可乐放到桌上:“请坐。”
“好的。”他局促的坐到了沙发上,双手不安的放到膝盖上,慢慢的揉搓着,企图把手心的汗抹在裤子上。
“这间房是三室两厅两卫,我和一个朋友一起住的,房子是我按揭买的,每月还贷不少,因为还有一间房子空着,所以我想租出去减轻一下我自己的负担。”女孩一边歪着头站在沙发旁,用毛巾擦着长发,一边向他解释着:“本来我是不打算与异性合住的,不过刚才听你电话里的声音还算挺老实的,也就答应让你过来看看,听你刚才说你是个广告公司的企划员,我对这一行还算有点了解,从某种程度上来看都是搞艺术的,所以我愿意相信你是个正人君子。”女孩满意的看着表情有些僵硬的司恒,微微笑了一下。
她很漂亮,特别是两只眼睛很有神。司恒推了一下新配的眼镜,心中想到。
“谢谢你对我的信任,我……我能看看我要租的房间么?”
“没问题,那边左手第一间就是。”女孩回手指了指。
房间不算大,也就十五平米左右,但他还是很满意。
“你打算租多少钱?”
“一个月600,水电费不用你出,行么?”
“成交。”司恒很爽快,毕竟每天可以和这么可爱的女孩见面时已经令人心情愉快的事,所以他很干脆的回答了她。
“那好,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过来?我整理一下。”女孩已经擦完了头发,自己也从冰箱里拿了一听可乐出来喝了一口。
“明天就搬过来,你看行么?”司恒已经受够了椅子床的蹂躏。
“没问题。”女孩也挺干脆。
司恒从兜里掏出新买的钱包,点了2000块钱递给女孩:“先给你两千块,以后我每个季度上付款给你,另外二百元算是水电费预付,我不会沾美女的便宜的。”
“呵呵,那太好了,我正想问你能不能先付租金呢,我需要买些东西,手头没钱了。”女孩接过钱,也没点就扔到了桌子上。
看得出来,她是个大大咧咧的人,司恒喜欢这样的性格,爽快。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明天晚上七点钟我会搬过来,你方便么?”
“没问题,我在,那就明天见。”
“再见。”
这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至少司恒现在是这么认为的。
这一晚,他忽然感觉椅子床也不算那么难睡了。
※※※
睡梦中被人推醒的感觉很不爽。
司恒睁开眼,顺手在桌子上摸到了自己的眼镜戴上。
是默默。
“你丫怎么在这儿睡呢,让你老妈给轰出来了?”许默问道。
“没有,我昨晚查点资料,太晚了就没回去。”司恒没有把母亲要再婚的消息告诉几个哥们儿,毕竟这事儿在他看来有点难以启齿。
“靠,早瞧你就不是好东西,新老板还没来,就开始装了你。”默默做了个鄙视的手势,拍开了司恒的腿,坐在一把椅子上。
“别把别人都想象得像你一样龌龊。”司恒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腿,径直去了洗手间。
默默不死心的跟了过来,冲正在洗脸的司恒喊道:“别说我没提醒你,那个顾若惜已经被大饼盯上了,你可别跟他抢,小心他跟你玩儿命。”
“切,我可不是吓大的,别说我没那意思,就是有,大饼还能把我吃了?我吃他还差不多。”
“得,言尽于此,你看着办吧,我听说今天顾总就要来上班了,早上九点全体开会。”默默点上香烟,抽了起来。
坐在椅子上,司恒还在懊悔没有抓紧时间下楼买早点,现在弄得肚子咕咕叫,真是失败阿,都是默默捣乱,没完没了地跟自己贫,耽误了大好的早餐时光。
照了照桌子上的镜子,自己一脸的胡子拉碴,确实有损于以往的光辉形象,司恒不由苦笑了一下。
长这么大没跟老妈打过这么长的冷战,这一次算是破天荒了。其实他心底也没有那么强烈的反对老妈再婚,但一想到自己二十好几的大小伙子,硬要管一个陌生人叫爸,这可怎么开得了口阿。
越想越郁闷,索性不去想,还是想想今晚就要开始的香艳合租生活吧。
那姑娘,要身材有身材,要脸盘有脸盘,还是他最喜欢的长发美女,要有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也算是抄上了。
“恒哥,想什么这么入神?”
回头一看,是苏心缘。
她是副经理董越的助力,刚进公司的时候,司恒没少帮她忙,为她做过不少事,也教了她不少东西,所以,两人之间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友谊。
“哦,没什么,琢磨手里的案子呢。”
“恒哥,你真勤奋,我来通知你,九点到会议室开会。”
死胖子的助理因为他的离职也辞职了,这样最好,那个狗仗人势的家伙司恒早就看不顺眼了,平时总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见到死胖子就像哈巴狗一样摇头摆尾、卑躬屈膝,背地里也没少在死胖子面前打同事的小报告。因为他的离去,新经理还没有任命助力,所以会议由苏心缘通知。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心缘。”司恒微笑着回答了她的话。苏心缘则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
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八点整,看来她是第一个过来通知自己的,这小丫头跟自己还真是铁。
忽然,同事们一阵骚动,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司恒知道,一定是新老总来了。
“丝瓜,顾总来了。”大饼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如既往地悄无声息。
司恒回头看了看他,今天的打扮也算是够气派了,一身名牌的西装,版型很不错,多少避免了大饼身子骨瘦弱的缺点,配着一头锃光瓦亮的短发,倒是有点潇洒劲儿。
“我说你还不赶紧去迎接她?也让她见识见识咱们海天的天字第一号帅哥。”
听出了他调侃的意味,大饼给了他一个卫生眼,轻轻嗽了嗽嗓子,摆出一副潇洒的样子:“我能那么俗么,非要加入那帮迎接的人么,我就往这儿一站,照样鹤立鸡群。”
“靠,鸡立鹤群吧。”这两天总神神秘秘的郑齐也出现了。
“旗杆儿,虽然你还小,不懂得什么叫帅,但冲你这句话,我一样告你诽谤。”大饼显然对这句话非常不满意。
人群走过来了,司恒倒真想看看这个传说中的美女什么样子,毕竟以后就要跟着她混饭吃了,怎么也要了解一下不是。
远远望去,司恒对这个女人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剪裁得体的套装,高挽的长发,精巧的坤包,用光艳照人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慢着……这人咋看着这么眼熟阿?!
司恒推了推眼镜,仔细又看了看。
天,他立刻吓出了一身冷汗,这女人,不就是那天晚上让自己在医院放了鸽子的人么!
就在发愣中,那女人也看到了他。
司恒忽然觉得室内的温度一下子冷了下来,连自己的喘息都带出了一丝凉气。他看到女人的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愤怒,还夹杂着惊讶与羞却,但更多的却是值得玩味的嘲笑。
完了,这回是铁定要砸饭碗了,这是司恒最后的一个意识……
远水孤云 2007-10-15 03:57 PM
乐羽童对两人的的表情没有察觉,只是自顾自的高兴得走过去,一把搂住顾若惜的脖子,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道:“小惜惜,大经理,女强人,您老回来啦。”
顾若惜的脸稍稍红了一下,伸手打开她的脸,顺势将她的胳膊拽离自己的身体,优雅的换着鞋。
“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家的新房客,我向你隆重介绍……”
“不用了,我没兴趣听。”
“咦?若惜,你怎么了?脸色不大好噢。”乐羽童看着她的脸色,不解的问道。
顾若惜说了一句你不用介绍了,他我认识。随后轻蔑的望了司恒一眼,径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乐羽童呆在了当场,看了看刚刚关闭的房门,又扭头看了看司恒,露出询问的神色。
司恒叹了口气,双肩一耸:“乐……乐羽童,看来我不适合住在这里了……”
“为什么?你们认识?”
司恒苦笑了一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心里有点难过。看来这顾若惜对自己的成见是很深的。与她的误会恐怕不是简简单单就能解决了。他自己也一向认为,对一个人的第一印象非常重要,如果老板对某一个员工第一印象比较完美,那么他在工作中出现一些偏差都回被宽容的视作小问题,正常的工作失误,也是积累经验的必要过程。如果第一印象比较差,那么他的翻身之日恐怕就很漫长了。而恰恰自己在新老总面前得到的是非常糟糕的印象,那么,自己以后的罪就有的受了。想到这里,他不由叹了一口气。
“喂,司恒,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呢,你跟若惜认识?”乐羽童非常好奇,在她的印象里,虽然顾若惜在正事上是属于比较认真地,可抛开这些,平日里也算是性格温和的,但刚才在见到司恒之后,很明显的怒气很重,一反常态的样子让她起了好奇之心,很想了解一下这其中的原委。
“嗯……算……算是认识吧。”司恒有些犹豫的道:“她是我公司的新任老总。”
“什么?她……你是海天广告的?”乐羽童瞪大了眼睛,一副这事儿有趣的表情:“那她怎么看见你这么怒啊?你得罪她了?”
“唉,算是吧,看来……我不适合住在这里了。”司恒摇摇头,他对这里的环境和乐羽童这位美丽的合租伙伴是非常满意的,怎奈老天非要跟他开个玩笑,安排了个大对头在此扮演了程咬金的角色,实在令他的心犹如人生般大起大落,险些不堪重负。
“那怎么成?咱俩把合同都签了,你都签字了,怎么能不算数呢。”乐羽童有点着急,她的态度让司恒不解,甚至有些想入非非。
这时,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了,顾若惜怒容满面地走了出来,拉着乐羽童就道:“小童,你把钱退给他,我不喜欢看见他,你让他走。”
司恒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蹿了上来,心想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走,你不过也是乐羽童的房客,即便你们之间是朋友,但我毕竟是房主请来的合租伙伴,你也无权干涉。这绝对是挑衅。
乐羽童一反先前大大咧咧的风采,显得有些扭捏起来,喏喏的对顾若惜道:“这……不太好吧,我跟他合同都签了,不合适再轰他走啊,况且……况且……况且……”
“况且什么?现在不是让你唱戏,你伴什么前奏阿。”顾若惜冷冷的看了看怒容满面地司恒,眼神中流露出厌恶的神情。
“我……我已经把他给我的房租都给花了……”乐羽童尴尬的解释道,声音细若蚊虫。
我倒,司恒要不是正对着顾若惜的眼神相互仇视着,差点要笑出来,这个乐羽童,还真够逗的,也算是个豪爽女侠了,这才一天的工夫,竟然把他给的一个季度的房租报销了,果然让人佩服。想到此处,他保持的严肃表情显得有些僵硬,肌肉明显在不规则的跳动,嘴角一个劲儿的向往上扬。他的鼻子立刻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才缓解了症状。
再看对面的顾若惜,似乎也与他一样忍得辛苦,不过也许是自己的错觉,那个三八哪能有这么好的幽默感?!
“你们……你们不要一见面就跟有仇似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阿,我看今天就把话说开了吧,免得大家今后住在一起尴尬。”乐羽童开始游说。
“没什么好说的,小童,钱我给你,你还给他,让他走。”
司恒又一次火了,这顾若惜,实在欺人太甚,本来自己有意让步,可她这样一说,反而感觉自己好像怕了她一般,于是接口道:“乐羽童,钱你已经收了,合同也签了,我对这里很满意,特别是能和你这样一位美丽的小姐作伴,我非常荣幸,反正一句话,这里我住定了。”他特别把“一位”说的很重。
顾若惜面色明显变了变,她听出了司恒话里的讽刺:“司恒,别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着,小童,你今天赶不赶他走?”
望着乐羽童为难的眼神,顾若惜忽然眼珠一转,面色缓了缓,用一种相对平和的语气说道:“好吧,你要让他住我也没意见,毕竟你是这里的主人,但我告诉你,这家伙也不一定有钱交房租的,你早晚会懂。”
司恒心里一颤,这话明显在告诉自己,如果坚持在这里住的话,工作有可能不保,但是自己的自尊决不允许别人的践踏,因此,他冷笑的对着顾若惜道:“多谢顾总的关怀,我这人虽然不是大款,但租间房子的钱还是有的,不劳您老费心了。”一句话还回去,暗讽对方年纪大。他知道说一位年轻女性的岁数大是很容易让对方愤怒的,但他现在就是要得这个效果。
果然,他满意地看到了对方的怒容。
“别让我知道你在公司里有过什么错,从今天开始,你给我小心点。”顾若惜眯着眼睛一个字一个字道。
看着双方剑拔弩张的样子,乐羽童忽然觉得头痛,看来自己也不知道留下司恒到底是不是对的了。
二人也不知谁先哼了一声,都自顾自的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生闷气去了,只有乐羽童拿着手中的毛巾,任凭发梢淌着水……
人见人爱 2007-10-15 03:58 PM
这一夜,司恒没睡好,被好几个噩梦困扰,每个梦里顾若惜都扮演了女巫的角色,看来这个三八真是自己前世的对头,于是他坐在床上大叹倒霉。
看了看表,已经早上七点半了。起身,来到洗漱间。
刚要推门,门却打开了,顾若惜一脸睡意朦胧地走了出来。恩,有眼袋了,看来这个三八也没睡好,司恒得意地想到。
顾若惜刚要走出洗漱间,差点迎头撞上一个人,抬头看到是司恒,立刻做出了冰冷的表情:“让开,好…不挡道。”
司恒立刻觉得自己的血压瞬时间升高到了极点,他一忍再忍,稍稍错开了身体,却被顾若惜用肩膀重重的撞了一下,一下子倒退了两步,呲牙裂嘴的望着她的背影做着中指竖起的手势。
不过回想一下,刚才那个臭三八似乎穿的是睡衣,好像,好像还是真空装……哇,不想了,鼻子要发痒了……呜呜呜
※※※
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司恒揉着太阳穴,正在闭目养神,昨天晚上的缺觉症状目前还没有缓解的意思,看来和女人斗争真的很伤神,是不是需要发扬一下谦让精神?不行,战斗还没有打响,怎么就先弱自己的气势?!这种想法要不得,不能让那个三八得逞,哼!咱们走着瞧。
“恒哥,你想什么呢?”一阵温柔的女声,将他从自己的思维中拽回到现实,抬头一看,是苏心缘。
“哦,没什么,我正在想个案子。”
“你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苏心缘有些担心的望着他。
“没事,就是昨晚想事想太多了,没休息好。”
苏心缘好像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伸手在司恒的额头摸了摸:“嗯,没发烧,不过你的脸色真的不好,就算是手头的案子紧,也不要太玩儿命哦,唔,这样吧,明天我给你煲个汤带过来,你一定要注意饮食啊,否则身体就垮了。”说完似乎脸还红了红。
“呃……心缘,不用了吧,我没事的,今晚睡个好觉就行了。”司恒心中想到:还睡好觉?回去看见那个三八我就够了,天知道晚上还有多大一场硬仗要打呢。我是以保重身体为主呢,还是以挽救男人尊严为重呢?
望着司恒出神的样子,苏心缘摇了摇头,没有打搅他,默默地走开了。
从走进公司的那一天起,司恒就出现在了自己的生命中,能够得到他的帮助,让她很开心。他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大男孩,热情、有才华、执著而又不羁,他给人的感觉充满阳光,但是,唯一令她不满意的,就是他似乎对感情非常的迟钝。每次当自己放下矜持,拐弯抹角的向他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意时,他似乎总是非常神经大条的不明所以,这令她非常懊恼,既恨这个不解风情的傻子,又爱这个大大咧咧的傻子。瞧,现在又犯病了。不过,他全神贯注于工作中的时候真的很帅,那份专注,那份投入,每一点一滴都令她心动。这个傻小子,什么时候才能够开窍呢。
这边苏心缘刚走,那边新上任的总经理助理薛翘就来到了司恒身旁,打断了他再次沉思的计划:“司恒,顾总请你现在就到他办公室去一趟。”
“啊?哦,就来。”MD,该来的迟早要来,天到底还是要下雨地,客观规则躲不开,无所谓,既来之则安之,看她这次唱哪出。
想到这里,他爽快地站起身来,理了理自己的思绪,径直走向了总经理室。
到了门口,他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请进,便推门走了进去。
进去后,他看到顾若惜正伏案查阅着资料。不可否认,她工作起来的样子很漂亮,司恒不由想到。
此刻的她,双眉紧蹙,一手拿着一份资料查看着,另外一手正攥着笔,时不时地还轻轻敲两下桌子。
司恒回手关上门,对着那张豪华办公桌站定,但等了许久也没见到顾若惜有抬头的意思,于是他心里有点怒火上升。老总就了不起了么,没有下面的员工为你打拼,你早晚喝西北风,有钱的人一旦变穷,就会连基本的生活都不知如何度过,而社会最底层的人不论走到哪里,都能够很快适应环境,这就是适应性的问题。不过现在司恒不想深刻的考虑适应性问题,而是在考虑这个三八究竟想让他站到什么时候。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发觉自己的耐性正在流逝,骨子里的倔强正在抬头。于是他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听到声响,顾若惜忽然抬起头来,在那瞬间,司恒看到她眼里的歉意,似乎表明了她的确因为太投入于查阅资料而忘记了面前有人,但他很快发现对方看到是自己后那迅速变冷的目光。
“坐吧。”顾若惜将笔和资料放到桌上,慢慢直起身子,靠在了老板椅上,面无表情。
司恒一再告诉自己,要克制,要极大的克制,这才坐到了老板桌对面的椅子上,一幅摆开架子接受审问的样子。
顾若惜的眼神在收缩,她对眼前这名男子一点好感也没有,并且丝毫不想掩饰自己眼神中的鄙视。
“你从什么时候进海天的?”
“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员工档案里都有。”
“我现在在问你。”
“你可以轻易了解的事我不打算多说。”
二人陷入相互仇视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顾若惜开口道:“有个问题我想问你一下,请你认真回答。”
“请讲。”
“我想你应该向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近半年来,你的所有策划案被PASS的接近九成?”顾若惜冷眼看着司恒,嘴角的轻蔑让他有点接受不了。
“关于这个问题,我想你最好去问一下常飞。”
常飞是策划部主管,作为死胖子一手提拔起来的中层领导,司恒对此很有意见。这个人就个人能力而言,绝对不算是策划部中拔尖的,同时司恒对他最大的看法就是这个人对于广告策划与创意一向保守,只不过此人善于曲意逢迎,因此非常受死胖子的喜爱。也正因为他为人保守,所以司恒的多个创意均不能得到他的满意,被PASS是再正常不过了。而司恒对于广告策划的理解与他有着截然不同的看法,所以两人曾经针对策划的广告方案有过多次争论,遭到他的排挤也就在所难免。要不是因为司恒内心里的那一点留恋,可能他早就离开海天了。
不过很显然,听到他的这个答复,顾若惜是不满意的,于是她皱起了眉头道:“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认为自己的创意很好而有人排挤你么?”
“这些事我不好说,不过我也希望你能认真地对公司中层做个详细的了解。”司恒回答的不卑不亢。
“哼哼,很好,看来你很自信。”顾若惜扬起了眉毛:“不过虽然我很钦佩你的这份自信,但是,公司请你来不是看重你的倔强,而是需要你展示才华。下周亲子婴儿食品公司的代表会来公司探讨关于广告策划案的相关事宜,这笔单对公司很重要。你也知道亲子公司是国内知名企业,他的广告如果能拿下,对公司的业务开展非常有好处。之前常主管已经要求策划部所有人都针对亲子公司食品广告写出策划方案来,并且要求本周上交,我想你应该也应经写得差不多了吧。”
对于她忽然转变话锋与自己谈论公事,司恒还是有一点适应不过来,他并不理解顾若惜此番话的意思,于是小心地答道:“是的顾总,我已经起草了一份议案,回头我就把它交给常主管。”
“很好,如果你认为自己有实力的话,证明给我看,这次我会亲自审核所有策划案。如果你的案子不能令我满意,那么我会认为公司请你来只是在浪费财力。”顾若惜的答复非常冷酷。
“哈,顾总,你很适合做一名经理。”
“什么意思?”她皱眉。
“因为你符合一名成功商人的基本条件,就是拥有一颗冷酷的心。”他不待对方愤怒的反驳,站起身走到门口,向对方丢下一句话:“如果你是想找我的茬的话,我乐意奉陪。”说完便走出了房间,留下顾若惜独自坐在那里生气。
mildyoyo 2007-10-15 03:58 PM
回到办公桌,司恒拿起自己的方案,直接走到常飞的桌前:“这是我的计划书。”
说完也不管常飞回不回话,转身就走。
又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司恒点了一颗烟抽了起来,尾随而来的默默一把抢过了香烟,肆无忌惮的坐在了他的桌子上:“兄弟,我佩服你,够酷。”说完一挑大拇指。
“你丫这个星期都欠了我好几盒烟了。”
“兄弟,别那么抠行么,我这不是资金紧张么。”
“少去两趟酒吧泡MM就全省出来了。”
“你别转移注意力,我问你,顾总跟你谈什么了?”
望着默默一脸好奇的样子,司恒没好气的道:“还不是要给我点颜色瞧瞧之类的没水准的话。”
随后将顾若惜与他的谈话内容大致告诉了默默。
“丝瓜,要不这次的创意我和大饼、旗杆儿帮你一起琢磨琢磨吧,多些思路总是好的。”
望着默默担忧的眼神,司恒心里有点暖呼呼的。
“没事儿,像我这么拽的人,一般运气比较好,你不用太过担心。”
“那……好吧,需要帮忙说一声就行,老狼来了,我先闪了。”
老狼是他们对常飞的称呼,只有他才配得上乱咬人的称号。
冷眼看着常飞拿着一摞方案送进了总经理室,然后一待就是一个钟头,司恒对他的这副嘴脸也算是深恶痛极了。
※※※
晚上下班后,司恒在外面随便吃了点东西,这才回到芳华小区。
打开房门,他一眼就望见了正坐在沙发上,将脚翘在茶几上涂指甲油的乐羽童。
“嗨,帅哥,才回来啊。”
“是啊,你这个样子是招呼客人的独特方式么?”不知为什么,看到乐羽童,司恒觉得心里轻松了许多,忍不住开起了玩笑。
“本小姐对客人一向热情有加,如此大礼,你应该深表荣幸。”
“既是如此,小生这相有理了。”说完深深作了一个揖。
两人相互对望,忍不住笑出声来。
“忘了问你,你和若惜究竟是怎么回事?一见面就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司恒苦笑了一下,推了推眼镜腿,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悠着点儿,我这儿还没涂完呢,蹭花了你负责阿。”望着乐羽童风情万种的白眼,司恒忽然很想把自己心中的怨气向他吐露一下。
“确实有些误会,其实我和顾若惜……”司恒就把那天晚上与顾若惜的不愉快经历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她。
这故事才说完,乐羽童已经笑得前仰后合了。
“哎呦唉呦,你别逗我了,我这指甲油都涂不下去了。”于是她只得将油放在了茶几上,揉着笑疼了的肚子,一边玩味的看着司恒。
被她这么一看,司恒还真觉得自己脸上有些发烧,忍不住道:“我脸上长花了?你干吗这么看我。”
“嘻嘻,你俩还真是冤家,我们若惜平时很温柔的,可没想到这次和你还真较真儿。”
“我可没看出她温柔来。”司恒咕哝道。
“要不要我帮你做和事佬,替你解释一下?”她眨着闪亮的大眼睛,继续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不必了,我没这么下贱,我做事凭得是公平不公平,她那么小肚鸡肠,我不会低头认错。”
“你是男人,应该有大量。”
“但她假公济私,我接受不了。”说完对乐羽童道了句我累了,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顾若惜大约在晚上十一点多才回来,而此时的司恒却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这几天的事从他脑海中像电影一样不停播放,忽然,他觉得自己有些累了,这么和她僵持下去实在没什么意思。如果这一次他不能公平对待自己的话,就辞职吧。司恒默默地想到。
※※※
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这天早上,司恒的屁股还坐把座椅焐热,就被叫到了顾若惜的办公室。
“你的创意我看了。”顾若惜冷峻的望着他。
“是么,那么顾总有什么指示。”司恒从容的坐在她对面,面无表情。
“亲子公司的资料和广告要求你看了么?”
“看了。”
“看了?那么我问你,为什么你的议案会和亲子公司的要求相背离?不要说你文化程度不高看不懂,因为我不信。”顾若惜的脸拉了下来。
望着她略带怒容的表情,司恒接口道:“顾总,我认为,一名合格的策划员,首先要考虑的是广告的效果,以及它带给广告商和广告主的双赢利益。”
他不慌不忙地推了推眼镜,沉着的道:“亲子公司的产品介绍我仔细地看了一下,我不否认他们的产品很优秀,介绍很详细并且具有一定的煽动力。但是,很少有顾客会认认真真地去看产品上密密麻麻的说明与介绍。在商业化大行其道的今天,广告的作用是巨大的,而制作出一部成功的广告可以给企业带来的效益也是非常可观的。”
看着对方已经表现出认真倾听的表情,他觉得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记得八十年代初,那时候的广告不过是简单而又粗糙的,只不过是把一种产品或商品简单的放到电视上让大家自己去看,内容空泛,并且沉闷,这样的广告能有多大效果我想您比我更清楚。”
见顾若惜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他顿了顿,继续道:“还记得当时康师傅方便面进入大陆市场的那个广告么,用京剧扮相和琅琅上口的唱词来推销产品,那时候这支广告效果是轰动的,好像走在街上,随处都可以见到年轻人和小孩时不时地都会乱舞一通念出广告词来,这就是成功的典范。”
“但现在不比当初,电视媒体、顾客、商家都已经成熟了许多,要想作出有创意的广告并不容易。试想一下,我们每天晚上有多少人会坐在电视机前看节目呢,我想中国这么多的人口,这样的人一定是个庞大的数字。如果所有广告都千篇一律的话,一定是留不住人心的。所以,广告就要力求创新,这也正是一名合格的广告策划员需要拿下的最大难题。”
“你说了这么多,很抱歉,我没有明白你的意思。”顾若惜的脸色虽然缓和了一点,但仍然没有表现出更多的满意。
“我的意思是说,亲子公司的产品介绍也无非与时下同类商品相雷同。不是加入了这种提高智力的营养成分,就是添加了那种有益因子,太滥了,这样的介绍,这样的广告制作噱头,能吸引多少眼球?所以,我认为,他们的广告要求纯粹是扯淡。”
“你好大的口气,亲子公司作为一家颇具规模的大型企业,他们对市场的把握绝对不是凭空想象的,你凭什么认为人家的要求是垃圾?”顾若惜不能认同司恒的理论:“如果不按照对方的要求去做,恐怕我们连同亲子公司交涉的权利都没有,还谈什么争取这笔单?”
不可否认,在讨论公事的时候,她很认真,甚至忘记了两人之间的不快,这样的表现令司恒对他的恶感略有改观,但是,就广告创意的理念方面,自己和她还有分歧。
“你可以加入你对产品推荐的理解,但是,我认为这必须是建立在对方所提出的要求的基础上的,所以,我想你应该再修改一下你的方案。”顾若惜静静的道。
不可否认,司恒的这份策划书思路清晰,很有创意,但她也有自己的原则,正如她所说的,如果不按照对方的要求来制作广告,那么对方很难认同,这样的后果是很难预料的,恐怕对方会接受不了。有哪家公司能够接受自己产品的特性会被广告公司全盘否定呢。
“很抱歉,我不能修改自己这份策划书,我认为我是站在亲子公司和海天广告的角度上来考虑方案的,我认为我的创意没问题,所以我坚持自己的看法。”
“既然是这样,那我只好放弃你的方案了,我会启用常主管的策划方案。”顾若惜心里有些恼怒,从自己进入公司以来,司恒从未像其他人一样对自己抱着应有的尊敬态度,而是一幅高高在上的嘴脸,这令她非常生气,尽管自己一再告诫自己在公事上要正确对待,但她还是被司恒的这句话激怒了。
“顾总,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没什么话好说,我出去做事了。”说完一如既往的转身就走。
“等等。”
“您还有什么事?”他回头。
“你对我有成见。”
“呵呵,这句话应该我来说。”
顾若惜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汹涌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话平淡:“你的骄傲会让你吃大亏,我是好意提醒你。”
“不劳顾总费心了,我自己什么样子我自己清楚,谢谢您的关心。”
说完打开房门走了。
远水孤云 2007-10-15 03:58 PM
这些天晚上,司恒都尽量避免和顾若惜同一个时间身处客厅,没有她的时候,则与乐羽童相处甚欢。
通过相互闲聊攀谈,司恒得知乐羽童是学美术出身,目前在一家规模不小的服装公司负责时装设计。凭着对时尚潮流的精确理解和个人的领悟,她的工作做得不错,特别是她自己也比较喜欢服装设计,又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所以整天高高兴兴地样子,没什么烦恼。
司恒很喜欢这种无忧无虑的感觉,虽然自己在海天待了三年,但公司里中层之间的勾心斗角,上司频换而导致的经营策略的不连贯性,让他感觉自己身心疲惫,与刚进公司时要大战一番拳脚时相比早已大相径庭。
顾若惜好像也在故意躲着他,尽量避免在家中正面相对的情况发生。不过想想也是,这一阵子公司各项事务比较繁杂,她又是新接手,很多情况需要了解,所以总是很晚才会回来。
乐羽童的厨艺很不错,在尝过一次之后,司恒实在忍不住诱惑,于是开始天天晚上回来吃饭。
坐在饭桌前,闻着一桌子菜的清香,他感觉满意极了。
与她相处的这段时光,司恒渐渐感到了家的温暖,虽然母亲对他的照顾是无微不至的,但是一个家里只有她们母子,总是感觉有些缺憾,自己这些年不是没想过找一个女朋友,但一来对工作比较认真,经常加班,二来社交圈比较小,除了大饼几个死党之外,很少与其他人接触,甚至他自己都忘记了如何与人交往,所以一直单身。
想到这里,司恒忍不住想起了母亲。她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女性,尽管自己与她最近在她再婚的问题上产生了分歧,但并不影响他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想想这段时间对她的疏远,司恒忽然觉得有些内疚。也许该找个时间回去和母亲谈谈了。
“想什么呢?”乐羽童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走了出来。
“哦,没什么,我正在考虑先吃哪盘菜。”
“不用考虑,全部消灭,如果哪个菜剩下了,我就不再给你做菜了。”乐羽童摘下围裙,坐在了司恒对面。
“呵呵,你的居心非常险恶,是不是打算让我提前进入老总身材的行列呀?”与她的交谈一向轻松,他忍不住开起了玩笑。
“咦,这么容易就让你看出来啦,小子,有前途阿。”她也不失时机的配合起来。
“过奖过奖,我倒是不在乎身材问题,但是如果因为不帅了而找不到老婆,那么你的罪过就大了。”
“怎么着,难不成我还要以身相许?”
“唉,虽然你相貌丑了点、脾气拽了点、菜烧得差了点、收入少了点,但基本上还算得上是个能改过自新的人,所以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免为其难照顾你情绪,收了你入我后宫吧,我这人吧,就是太善良了,没办法呀。”说完一脸感慨。
“去你的,少逗我了,呵呵。”
听着乐羽童银铃般的笑声,司恒忽然觉得有这样一位女朋友真的是不错的选择。他静静地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乐羽童,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对方显然发现了自己在看着她,忽然脸一红,收住了笑声。在他目光直视下,忽然显露出少有的娇羞,一抹红霞从她的双颊升起,煞是好看。
“大色狼,你看什么看,吃饭。”她终于忍不住开了口,顺便转过了头。
“哦……吃饭吃饭。”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尴尬,赶紧埋头吃饭,一个劲儿的把米饭往嘴里扒,由于动作太快,不小心被米饭噎到了,张着嘴说不出话来,红着脸捂着脖子喘气。
“扑哧”一声,乐羽童再次笑了出来,拿起桌上的杯子,给他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望着他一边喝水,一边揉脖子的样子,乐羽童忽然在心里产生了一点变化,那是一种看不见、摸不到的感觉,让心跳瞬间乱了节奏。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司恒一拍肚子道:“这回可要我老命了,喝了二斤水,这菜可吃不完了,咋办?”
“咋办,凉拌!”
“哈哈哈……”
在两人开怀的笑声中,这顿快乐的晚餐以轻松的气氛结束。收拾碗筷的时候,乐羽童还是提议为司恒和顾若惜化解矛盾,但被司恒拒绝了。
作为男人,他不能接受被一个自己认为是无理取闹的女人所贬低,作为下属,他认为自己在工作上没有问题,所以更没必要向老总低头认错。至于究竟该如何解决这个矛盾,他也是一筹莫展,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与亲子公司的提案会期限终于到来,这天上午,司恒与策划部其他七位策划员一起,被通知十点钟到会议室列席提案会。
时间过得很快,十点整,司恒的“四人帮”一如继往的一起走入会议室,坐在了列席的位置。
大约五分钟后,顾若惜、董越、常飞进入会议室,身后跟着的是薛翘和苏心缘,与她们一同进来的,还有三位身着西装男士和两名女士。很显然,这几个人就是亲子公司的代表。
双方坐定,先由顾若惜起身发话:“首先,很感谢亲子公司的信任,让我们海天广告来负责贵公司婴儿系列食品的广告策划,所以,我代表海天广告的全体员工,向亲子公司表示最诚挚的谢意。”
在所有人的鼓掌声中,亲子公司的五位代表纷纷致意。这时候司恒注意观察了一下这五个人,做在最两侧的一男一女,很显然是秘书或者助力,因为他们已经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做好了记录的准备。坐在中间的那位中年男士,四十出头的样子,衣着合体,头发微秃,眼神相当锐利,相信一定是亲子公司负责这次审定广告提案的主要代表,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坐在他左手边的男士,大约五十岁,这个人司恒认识,他就是之前来公司洽谈广告案的亲子公司策略部主管杜利丰,原本这次的广告审核应该是他负责的,不知为什么这次却坐在了副手的位置,并且表情显得有些不自然。
右手边是位风姿绰绰的女士,三十出头的样子,带着一副无框眼镜,非常有气质,虽然此刻她的表情在微笑,但仍能看到藏在眼神中的冷峻。
这时,杜利丰开口说了话:“感谢顾总,这次能够来海天参加提案会,我也很荣幸,首先,我要向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亲子公司的副总孟昊。”说完伸手一指中间的那位男士。
孟昊随即起身向顾若惜点了点头,说道:“顾总,你的美丽让我惊讶,你的年轻让我惊讶,我希望贵公司的提案也能向你一样让我有惊艳的感觉。”说完嘴角扬起了微笑。
顾若惜非常得体的一笑:“谢谢孟总的夸奖,让我有幸能够得见您的风采,我感到十分荣幸,我们的提案相信一定会令您满意。”
孟昊点点头,坐回原位。杜利丰则继续开口道:“坐在孟总身边的这位是我们营销部主管梁凤华。”
梁凤华随后也起身与顾若惜相互点头致意。
随后,董越也为对方介绍了顾若惜、常飞和自己。
介绍完毕,杜利丰继续说道:“那么现在我们就请顾总介绍一下你们公司的提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