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franC 2008-2-27 03:28 PM
张少宇此举可谓破釜沉舟,银行卡是父母汇款学费和生活费给他的唯一途径,销了户,意味着父母以后再也没有办法汇款给他,一切,都得靠他自己了。可他没有丝毫犹豫,接过那十元钱边向外边走去,边一点点的把那十元钱撕得碎片,扔在了门口的请文明用语桶里。
“喂,损坏人民币可是犯法的!”门口的保安皱了皱眉头,大声说道。张少宇抬头看了看他,冷笑道:“那你抓我吧。”保安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可张少宇已经扬长而去。
出了银行,张少宇给李丹挂了一个电话:“李丹,我是少宇,给我送一百块钱到车站来,对,别问那么多,来了再说。”
因为下雨,车站里滞留了许多的旅客,人声鼎沸,张少宇拖着箱子来到车站,毫不理会别人异样的目光,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车站,张少宇来过很多次,每一次都有家人相送,谆谆教导,不住叮咛,一句句温情的话,带着无尽的期望与嘱托。那时的张少宇只会觉得长辈们太罗嗦,可现在,情况已经完全不同。只身一人赶赴外地,前途未卜,明天会是怎么样,张少宇自己都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一切都要靠自己了。
李丹来了,他几次从张少宇身边经过,却都没有发现他,最后,还是张少宇开口叫他,他才认了出来。
“少宇,你……”李丹白皙俊美的脸上满是错愕的神情,他实在想不到,平日里那个玩世不恭,目空一切的少宇会弄成这个样子。他心里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少宇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钱拿来了么?”张少宇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轻声问道。李丹哦了一声,从衣兜里换出一百块钱递给张少宇。
“谢了兄弟,到成都还你。”张少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李丹试图想从他的神情里看出什么来,可他失败了。
“少宇,到底出什么事儿了。”李丹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张少宇没有回答,扭头看了看墙壁上挂着的电子显示牌,说道:“我要走了,以后再说吧。”说完,拖着箱子就向售票口走去。
李丹怔怔的站在那儿,不知所措,少宇这是怎么了?上午还是好好的,本来以为他跟那泼辣的丫头会有什么艳遇,本来还想下次见着他的时候,好好拷问拷问,可这才隔了几个小时,怎么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这离开校还有三天,他为什么急着赶到学校去?
待李丹回过神来,张少宇已经买好票,向外面的站台走去,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张少宇淡淡的说了一句:“走了。”
看着张少宇的背影,李丹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忙追了上去。
“少宇,等等。”李丹拦住了张少宇,看着他,这个相处了快六年的兄弟。他的个性李丹了解,如果他不想说,你逼也没有用。看他这个样子,事情小不了。狠了狠心,从另一边衣兜里又拿出一百块钱。
“这钱本来打算今儿晚上开房用的,不过……拿去。”李丹笑得很勉强。
张少宇看着那张被揉着皱巴巴的老人头,心里总算升起丝丝暖意,还好有这群兄弟啊。
汽车开动了,一幕幕熟悉的景象飞快的向后奔去。张少宇隔着车窗,看着自己从小生长的城市,心中感慨万千。那泰和大酒店五楼的迪厅,红砖路的归来网吧,市场口的药膳米粉,还有公园广场,经过一个个寄托着年少回忆的地方,张少宇在心里默默的念道:“别了,家乡……”
sofranC 2008-2-27 03:29 PM
“过来!还出息了你,刘哥你也敢打。”杨婷瑶阴沉着脸教训道。张少宇没有顶嘴,把头扭到了一边。他知道,杨婷瑶一出现,今天这事儿就算是结了。
“小杨,这小子是你朋友?”保安几乎是在同时放开了张少宇,眼前这个女人可不是好惹的,学生会副主席,在学校里可吃得开了。成天打交道的,不是校长,就是主任,如果是她的朋友,还真得给面子。
杨婷瑶微微一笑,和颜悦色的对那保安说道:“刘哥,不好意思,这是我弟弟,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她压根就没想过要叫张少宇道歉,这么两年,她太了解这个小师弟了,想让他低头给你道歉,刀架在脖子上也没商量。
保安悻悻的哼了一声,理了理被张少宇抓乱的衣服,说道:“算了,看你小杨的面子,不跟他计较,年纪轻轻的,火气还不小。”说着就转过身走开了,嘴里还碎碎的念着什么。
张少宇一听,好像是在骂他,双眼一瞪,骂道:“孙子,你他妈骂什么!老子……”话刚说到这儿,被杨婷瑶一把拖着就走,差点没摔一跟头。一口气给拖进学校里的宿舍楼下面,张少宇总算是挣脱了。
“我的大姐哎,你拖我干什么,你没瞧见那孙子……”张少宇还有些愤愤不平,胸膛不住的起伏,看来这口气还没出透。杨婷瑶笑着看了看张少宇,摇头笑道:“你这小子啊,就这脾气,你也不看看人,保安也敢打。你今天那一拳要是真砸下去,我告诉,等着挨处分吧。”
张少宇把衣服一抖,毫不在意的笑道:“有杨师姐在,我还怕什么处分?”杨瑶婷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活宝师弟啊。当下拍了拍他的肩膀,推了一把:“去把东西放下,出来吃饭,姐姐给你接风。”
张少宇应了一声,提着行李箱就往宿舍楼里走。还有好几天才开校,宿舍里没什么人,在管理员那儿领了钥匙,张少宇回到了寝室。
“哎哟,总算回来了。”张少宇把箱子一放,也不顾床上干净不干净,整个倒了下去。寝室里一片狼藉,双人床被拖得乱七八糟,地上全是请文明用语,张少宇也没空管这些,想起杨婷瑶还在外面等着,起身关上门,又跑了出去。
sofranC 2008-2-27 03:29 PM
“过来!还出息了你,刘哥你也敢打。”杨婷瑶阴沉着脸教训道。张少宇没有顶嘴,把头扭到了一边。他知道,杨婷瑶一出现,今天这事儿就算是结了。
“小杨,这小子是你朋友?”保安几乎是在同时放开了张少宇,眼前这个女人可不是好惹的,学生会副主席,在学校里可吃得开了。成天打交道的,不是校长,就是主任,如果是她的朋友,还真得给面子。
杨婷瑶微微一笑,和颜悦色的对那保安说道:“刘哥,不好意思,这是我弟弟,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她压根就没想过要叫张少宇道歉,这么两年,她太了解这个小师弟了,想让他低头给你道歉,刀架在脖子上也没商量。
保安悻悻的哼了一声,理了理被张少宇抓乱的衣服,说道:“算了,看你小杨的面子,不跟他计较,年纪轻轻的,火气还不小。”说着就转过身走开了,嘴里还碎碎的念着什么。
张少宇一听,好像是在骂他,双眼一瞪,骂道:“孙子,你他妈骂什么!老子……”话刚说到这儿,被杨婷瑶一把拖着就走,差点没摔一跟头。一口气给拖进学校里的宿舍楼下面,张少宇总算是挣脱了。
“我的大姐哎,你拖我干什么,你没瞧见那孙子……”张少宇还有些愤愤不平,胸膛不住的起伏,看来这口气还没出透。杨婷瑶笑着看了看张少宇,摇头笑道:“你这小子啊,就这脾气,你也不看看人,保安也敢打。你今天那一拳要是真砸下去,我告诉,等着挨处分吧。”
张少宇把衣服一抖,毫不在意的笑道:“有杨师姐在,我还怕什么处分?”杨瑶婷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活宝师弟啊。当下拍了拍他的肩膀,推了一把:“去把东西放下,出来吃饭,姐姐给你接风。”
张少宇应了一声,提着行李箱就往宿舍楼里走。还有好几天才开校,宿舍里没什么人,在管理员那儿领了钥匙,张少宇回到了寝室。
“哎哟,总算回来了。”张少宇把箱子一放,也不顾床上干净不干净,整个倒了下去。寝室里一片狼藉,双人床被拖得乱七八糟,地上全是请文明用语,张少宇也没空管这些,想起杨婷瑶还在外面等着,起身关上门,又跑了出去。
sofranC 2008-2-27 03:29 PM
杨婷瑶神秘的笑了笑,冲张少宇耸了耸鼻子:“你小子有什么能瞒得过我的?失魂落魄来到学校,不是失恋就是离家出走,还能有什么啊。”张少宇一听,在心里直呼神了,怎么两件事情都让她给猜对了,难不成自己真没什么事儿能瞒过这个女人。
当下把身子往前探了探,笑道:“那师姐猜猜,我是失恋了呢,还是离家出走了呢?”
杨婷瑶心知他在试探自己,从他刚才的话已经可以听出来,至少对了一样,可要从这两件事情挑一件,可没那么容易,索性走个偏门,两个全猜。
“我猜两样都有。”
“……”张少宇无语了,这样都被她猜中。苦笑着摇了摇头,端起酒怀又一口干了下去。杨婷瑶伸手拦住:“我说你慢点喝行不行?真是失恋,然后又跟家里闹别扭了?”
张少宇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看着杨婷瑶。眼前这个漂亮的师姐,一向对自己关爱有加,就像亲姐姐似的,自己有什么事儿找着她,从来没说过不字。此刻,见她怔怔的盯着自己,眼神之中满是担忧,心里一阵感动,于是便将事情全盘托出。
听完张少宇的话,杨婷瑶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担心同情么?好像不是,依张少宇的性格,有什么事情能把他击倒的。幸灾乐祸虽然谈不上,可总觉得不是那么的难过,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这未免太奇怪了。
见师姐手拿着酒杯,举在嘴边却没有喝,好像出神的想着什么事情。张少宇喂了一声,打趣道:“师姐,干嘛呢,这春天都过了,你还思春?”这本是普通的玩笑话,谁知却换来杨婷瑶的冷面喝斥。
“胡说什么!闭上你的鸟嘴!”她有些慌乱,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在锅里胡乱翻着。张少宇没想过碰了这么一个钉子,当下撇了撇嘴,闷头喝酒,不再说话。
屋里,除了墙上那破空调嘎吱嘎吱的声音,就是沸腾锅里的咕咕声。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各自想着心里的事情。张少宇是自己想醉,一杯接一杯的喝着,而杨婷瑶心中有事,也没有注意到拦着他。当桌子下面摆上七个空酒瓶时,张少宇说话有些不利索了。
“师姐……”张少宇一边叫着,一边把手搭在杨婷瑶肩上。他跟杨婷瑶极为亲近,自然不用避什么嫌,这只是朋友之间再普通不过的小动作
sofranC 2008-2-27 03:30 PM
杨婷瑶身子一颤,总觉得那条放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像是一块烙铁一般。她一边含糊的嗯着,一边将眼光放到别处,不敢看张少宇。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吧,好像,突然间,全世界最倒霉的事儿,呃,都让我给碰上了,妈的……”张少宇满嘴吐着酒气,他或许没有看到,他的脸离杨婷瑶几乎只有一线之隔。
本来天就热,身边又靠着这么一个火炭一般的男人,杨婷瑶只感觉脸上发烫,心跳得厉害,一股热血只冲头顶。她伸手推了推张少宇,却是纹丝不动。就在这时,偏偏服务员小妹又提着水壶进来加水,刚进来就瞧着这一幕,不过她好像并没有感到奇怪,加完了水,又静悄悄的退了出去,临走的时候还带上了门。
“那个,少宇,你这事儿太过任性了。再怎么也不能跟家里闹翻啊,你爸爸也是在气头上,所以……”话没说完,张少宇已经咆哮起来。
“别提他!他就知道,骂我!从来没关心自己,呃,儿子!”此刻的他,满脸涨得通红,牙关咬得格格作响,杨婷瑶开始有些担心了,她从他愤怒的目光中可以了解到,他跟父亲的误会有多深。
“哦,好好好,不提就不提。”杨婷瑶像哄小孩子一般哄着张少宇,扶着他坐好,又端过茶喂到他嘴边,轻声叫道:“来,喝口茶,会舒服一些。”张少宇伸手推开,解开了衬衣的钮扣,胸口堵得慌。一见这情境,杨婷瑶神色有些异样。因为张少宇的领口几乎完全打开,露出结实的胸膛,杨婷瑶刚刚恢复了的脸又烫了起来。
体内一股热力不安的跳动着,她手按着胸口,脑中闪过一句话:酒能乱性!
“师姐……”猛得听见张少宇声音有些不对,忙扭过头去一看。这一看,不由得心中一震,一副认识张少宇两年以来从没见过的景象出现在眼前。
往日里玩世不恭,天天嘻皮笑脸的张少宇,此刻眼眶发红,双目中隐隐泛着泪光,鼻翼歙动,像是在极力忍着快要掉出的眼泪。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看来,这小子这次是真的伤心了。想想也是啊,分手也就算了,还和家人闹了这么大的矛盾,最要命的是,浑小子怎么就那么冲动,还银行帐户也给注销了,这以后可怎么过啊。
从挎包里抽出一张面巾纸伸了过去,她小心翼翼的说道:“少宇,别这样。”张少宇将头扭向一旁,不愿意让人看到他这副样子,接过面巾纸刚要擦,结果一看,好像想到什么,又还给了杨婷瑶,拿手在脸上抹了抹。
“唉,少宇啊,你叫姐姐怎么说你才好,你真的太冲动了,长辈总归是长辈,即便有什么不对之处,你也该忍一忍啊。你现在就想着要闹独立,你也不想想,自己有那个本事吗?学费要好几千,还有生活什么的,你以后可怎么办?听师姐的话,打个电话给你爸爸,好好道个歉。”
“到底是父子,他会原谅你的。还有,你和你女……前女友的事儿,不用太在意。我们少宇才不是没有上进心呢,分手是她的损失,咱不伤心啊……”
长篇大论说了也不知道多长时间,可张少宇那边没有一丝声响,扭头一看,不由得气极反笑。这家伙,已经歪在椅子上睡着了。平日的张少宇难得有安静的时候,在杨婷瑶的印象里,这个人好像永远不会安分,见着他的时候,他会有说不完的笑话,变着法儿的逗你开心,如此安静,还是头一遭。
“完了!”杨婷瑶突然暗叫一声,掏出手机一看,十一点半了!天!学校宿舍十一点就熄灯就寝,特别是这两天学生还没有到校,关得更早!他们回不去了!只顾着安慰张少宇,忘了看时间,这下可怎么办才好。
看了看张少宇,杨婷瑶暗暗叹了口气,叫来服务员结帐之后,她吃力的架起他,走出了火锅店。
这会儿已经快要到十二点了,满街的灯火,映照出一个繁华的成都。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似乎在宣示着成都是个不夜城。杨婷瑶架着张少宇,真不知道该往哪儿去。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来到街边,伸手拦过一辆出租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张少宇给推上去。刚关上车门,出租司机一句话就把杨婷瑶给震住了:“小姐,是去悦意吧?”
“悦意?那是什么地方?”杨婷瑶一边扶着摇摇欲坠的张少宇,一边不解的问道。从前面的车镜里,她看到司机脸上露出诡异的神色:“当然是宾馆啊。”
杨婷瑶一听,不由得大呼郁闷,刚想顶这白目的司机几句,可转念一想,对啊,这么晚了,学校进不去,不去宾馆去哪儿?当下,用几乎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说道:“嗯,去吧。”
开房,这个当代大学生里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可落在杨婷瑶身上,那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心情之紧张可想而知。看看身边打着鼾的张少宇,她真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看己当初那句话真没说错,可能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车停了,杨婷瑶付了车资,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司机无良,这么一段路居然收了二十块。怕是看出什么来,故意敲竹杠。
抬头一看那家“悦意宾馆”,杨婷瑶犹豫了。一对对勾肩搭背的男女从灯火通明的大门口进进出出,模样亲昵至极。还有那半拉老头搂着一小丫头的,半老徐娘挽着小年轻儿的,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可想想身边这个活宝,她恨得咬了咬牙,架起他就冲了进去。
大堂里灯火通明,杨婷瑶感觉自己就像个被审讯的罪犯,想躲都找不到地方。一步一步挨了过去,在服务台前的,偏偏是个男服务员!那服务员一抬头,颇有礼貌的说了一句:“欢迎光临。”
杨婷瑶急忙点了点头,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只得含糊的说道:“那个,麻烦你……”话没说完,那男的心照不宣的递过一把钥匙,笑道:“520,一百,谢谢。”
“520?!”杨婷瑶一听到字数就懵了,傻傻的站在那儿不知所措。服务员看了看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小声对她说道:“你男友喝高了吧?房间里有醒酒茶,泡一杯给他喝了就行。”
“哦,谢谢。”杨婷瑶慌乱的回答道,付了钱,拿过钥匙正要往楼上走。就在这个时候,一件让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的事情发生了。
“杨姐?”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杨婷瑶一听,头一个感觉就是完了。在这种地方遇上熟人,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你说吧,孤男寡女,深夜来到宾馆开房,能有什么事儿?正懊恼之间,叫她那人已经走到了旁边。杨婷一看,是学生会体育部的小钱,也是她的师弟。
“哟,这不是少宇么?怎么?喝高了?”小钱似乎并没有因为在这里碰到杨婷瑶而感到奇怪,随口问道。杨婷瑶点了点头,再不说话,架着张少宇逃跑似的窜进了电梯。
“原来宾馆真的是这样。”这是杨婷瑶踏进房间第一反应。以前只在电影电视里看过,第一次身临现场,感觉是那么的奇怪。进门就是卫生间,再里面,就是卧室了,装潢还不错,墙壁粉刷一新,装饰着各种饰物,天花板的吊灯发出柔和的光芒,淡淡的洒在整个房间。一张席梦思大床在卧室正中央,干干净净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已经快撑不住了,杨婷瑶搂着张少宇的腰,正要一把将张少宇放在床上,可谁想,因为张少宇太重,她又是个女儿身,脚下一打滑,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而张少宇,整个儿全压在她身上!
sofranC 2008-2-27 03:30 PM
有道是人醉心不醉,张少宇虽然迷迷糊糊的,可还是感觉到自己身下压了一个人。酒能乱性,这话一点都没错。燥热的天气,悸动的热情,这一切都在两个年轻人体内沸腾。杨婷瑶有些不知所措,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上,而且还是这种场合,她懵了。
张少宇的脑袋里一片空白,情欲的冲动让他几乎迷失了本性,沉重的鼻息在杨婷瑶听来,有一些恐惧,又有一些刺激,女人的矜持让她使劲推了几把,可一米七五的张少宇她怎么能推得动?当这点可怜的努力失败之后,她整个人已经处于放空状态,不知道该怎么办。
张少宇的头正好埋在她的脖子处,滚烫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地带,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快跳了出来,身体因为激动而轻轻颤抖着。
“少宇……”她低低的叫着。
张少宇突然一怔,这一声低呼把他拉了回来,就像劈头泼下一盆凉水,整个人惊醒过来。他总算想起来,今天和他一起吃饭的是谁,现在身下的人又是谁。这小子也鬼,明知情境有多么的尴尬,干脆借酒装疯,在杨婷瑶身上乱拱了一阵,突然翻身滚到了一边,嘴里喃喃念着一些谁也听不懂的话。
杨婷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慌乱坐了起来,理了理散乱的头发。天啊,我刚才是怎么了?回想起刚才张少宇压在自己身上,自己心里那种六神无主的感觉,她竟然有些害怕。定了定心神,扭头看了看身边的张少宇,她轻轻吁了一口气。
看到门还没有关上,她赶忙走过去关上房门。靠在门背后,她按着额头,用力晃了晃,她要把心里那些可怕的感觉统统赶走。
“哇……”里面传来一阵呕吐声,杨婷瑶心里一惊,奔过去一看,不由得苦笑起来。张少宇正伏在床边上,丑态百出,一手按在地上,张着嘴巴吐个不停。而他的手,正按在自己吐出来的秽物上。
“少宇,躺好。”杨婷瑶轻轻拍打着张少宇的背部,待他吐完之后又把他扶上床躺下。好在宾馆里二十四小时供应热水,从洗手间接了一盆,又忙着替张少宇擦干净。看了看地上张少宇干的好事儿,她狠了狠心,拿近拖把拖得干干净净。
忙完了这些,回头看时,张少宇已经睡得跟死猪一样,而且在床上摆出一个大字。
“怎么办?只有一张床……”
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张少宇,杨婷瑶忽然笑了。这小子平日里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上窜下跳跟猴子似的,没想到睡觉的时候如此的安详。想一想,跟张少宇认识两年了,平时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变着法儿的逗自己开心。他和这个时代的其他年轻人一样,幽默,风趣,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那么的开心。
以至于渐渐的,她有一种感觉,好像几天不见他,就觉得少了点什么。这次暑假,两个月的假期,这个没良心的家伙,短信也没来一条,给他打电话不是欠费就是关机,好不容易一次打通了,结果他来了一句:“哎哟,杨师姐,我正上大号呢,吃西瓜吃坏了肚子,哎哟……”之后,就没有了下文,气得她赌气再也没给他打电话。
“小莉,对不起,我……为什么……”床上的张少宇突然说起梦话来。杨婷瑶先是一怔,随即叹了口气,还是个痴情的家伙。张少宇这时又翻了个身,正好面向着她。看着这个“师弟”,杨婷瑶慢慢伸出了右手,爱怜的抚摸着张少宇的脸庞。这小子皮肤倒还不错,只是胡茬子有些扎手。
就这么一直看着,杨婷瑶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了。早上,正在睡梦中的她被一声水声惊醒,她条件反射似的睁开了眼睛,发觉自己竟然在床上!第一个反应就扭过头去看张少宇,不见了!这小子不会是……
慌忙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都穿得好好的,这才松了口气。
“少宇,少宇。”她唤了两声,从洗手间传出一阵脚步声,张少宇顶着湿漉漉的脑袋走了出来。
“杨师姐,昨天晚上睡得好么?”张少宇笑着问道,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看到他这个样子,杨婷瑶倒是轻松了不少,她起先还担心早上起来两个人见面会尴尬呢。
“恩,你什么时候起来的?”杨婷瑶掀开身上的毛巾被下了床。
张少宇又走回了洗手间,一边回答道:“哦,我早就起来了,看你伏在床边睡着了,就把你抱上了床。”说到这里,他突然从洗手间里探出了头,一脸坏笑的说道:“你知道我昨天晚上把你怎么了么?”
杨婷瑶心知他是在逗自己,毫不介意的说道:“你小子还能把我吃了?借你一个胆你也不敢!”张少宇一听,知道这位师姐真的已经把自己看透了,当下苦笑着摇了摇头:“唉,早知道这样,昨天晚上就应该吃吃你的豆腐。”
“呸,你小子就没个正型儿!”杨婷瑶一边收拾着床铺,一边笑骂道。
“喂,师姐,给你说个事儿。”张少宇突然一本正经起来。杨婷瑶一愣,不知道他要说什么,怔怔站直了身子,等候着他的下文。
“你身材真的还过得去,哈哈……”张少宇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杨婷瑶粉面一红,追过去就要打他,这师姐弟俩就在洗手间闹了起来。别人要不知道,还以为他们俩是一对儿小情侣呢。
从宾馆出来,张少宇和杨婷瑶就像作贼似的,一下子窜上一辆出租车,向学校飞奔而去。这一个晚上,在张少宇脑子里几乎没有留下什么印象,可对于杨婷瑶而言,那是终生难忘的。
车到学校门口,张少宇抢着付钱,他心里知道昨天已经杨婷瑶亏了不少,要是车资也让她付,自己可就真成小白脸了。
“哎,少宇,你看那几个人像不像李丹他们。”杨婷瑶突然叫了起来。张少宇转过身去,顺着杨婷瑶指的方向看过去,三个人正拖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从前方往学校走来。仔细一看,不是李丹他们是谁?不是有几天才开学么,这几个家伙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快走,别让他们看见。”杨婷瑶心里有鬼,一直催促着张少宇走,张少宇当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正抬腿要走,可刚转过身,身后便传来一声大吼:“少宇,你小子别跑!”杨婷瑶暗叫一声完了,只得无奈的停住脚步,等待着一顿调侃。
“你们几个怎么来了?”等李丹他们三个走过来,张少宇问道。
“你都来了,我们能不来……”李丹突然住了口,因为他看到了杨婷瑶。嘿,怪事儿啊,少宇这小子怎么和杨师姐在一块儿?这大清早的,还从出租车上下来?而且,杨师姐神色慌张,目光闪躲,好像有些心神不宁,肯定有事儿!
“师姐。”李丹他们几个打着招呼,杨婷瑶只是嗯了几声,算是回答。然后称自己还有事儿,先走一步,说完,见鬼似的逃走了。
杨婷瑶前脚一走,李丹和刘磊立马抓住了张少宇,非让他老实交待昨天晚上干嘛去了。事关女孩子的名誉,张少宇自然是打死也不说,几个兄弟就这么打打闹闹的向宿舍走去。原来,李丹昨天送走张少宇以后,总觉得不放心,张少宇这个样子他还是头一次看见,再联想起他分手的事儿,怕他出什么意外,所以哥几个一商量,干脆全来了。
sofranC 2008-2-27 03:31 PM
“少宇,给。”当梁进拿出几张钱要给张少宇时,他愣住了。
“给我钱干什么?”张少宇奇怪的问道。自己的事儿除了杨师姐以外,没告诉过其他人,难不成兄弟们都知道了。
梁进没有说话,拉过张少宇的手把几百块钱塞给了他,然后转身收拾自己的床铺去了。张少宇是个好面子的人,虽说是自己兄弟,但大家还是靠父母吃饭,这钱他不能要。
“少宇,收下吧,你虽然没说,可我们知道,你肯定出了什么事儿。再说了,都是自己人,你还跟我们客气?”李丹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张少宇低下了头,略一思考,抬头说道:“我也不瞒你们,我跟家里闹翻了,银行帐户也让我给注销了,以后,一切都得靠我自己。哥几个的心意,我记住了。这钱,我迟早还你们。”
李丹潇洒的甩了甩长发,耸耸肩道:“那随便你。”
转眼就到了开校的时间,这几天,杨婷瑶好像人间蒸发似的,看不到人影儿。张少宇忙着找工作,也就没去找她。说起这找工作吧,张少宇头都大了,好歹咱也是个大学生啊,可找了好几天,连学校食堂打杂都不要他,人家说那工作是留给贫困学生的,再说报酬也很少,张少宇自己也不愿意干。
而且张少宇还要上课,只能找兼职,这样一来,可供选择的范围又小了许多。这几天,路没少走,孙子没少装,可到头来还是一场空。眼看着明天就正式开始上课了,张少宇已经有点急了。
这一天,张少宇又找了整整一天,跑了好几个地方,可人家一听他是在校大学生,都知道肯定是打短工,没一家要他。张少宇那个受打击啊,最郁闷的是,他在路边的一块牛皮藓广告上面发现一则招聘启示,说是招男性服务员,要求形象气质好,待遇颇丰,底薪就是三千,还不说提成。张少宇心想这工作还过得去,而且条件自己倒也还勉强凑和,于是兴冲冲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喂,请问你们是不是招聘服务员?”
对方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在校大学生。”
对方一听他是在校大学生,沉吟了一会儿,小声说道:“嗯,大学生在我们这行挺抢手的。以前干过这行吗?”
“高中的时候干过两个月,放暑假体验生活。”张少宇信口胡说,他体验过屁的生活,在迪吧里体验差不多。
对方听他这么一说,好像顿时来了兴致:“哦,那太好了,我们这儿正缺人呢。那你留个联系方式,到时候再联系你吧。”
张少宇急着找工作,一听这话就急了:“能不能快点上班,我什么苦都能吃的。”
“呵呵,看来你还挺着急,不过干这行光有体力不行,还得讲究技巧。最近风声很紧,警察正严打呢,我们必须得小心一些,打这个手机能联系到你吗?到时候再联系吧。”对方说完这几句话,就匆匆挂了电话。
严打?体力?技巧?张少宇把这三个关键词一窜,立时破口大骂:“妈的,真郁闷,原来是招鸭子!”以前只在网上看过这类消息,没想到这次还真让自己给碰上了。连叫了几声晦气,张少宇扭头就走。跑了一整天了,看看时间,都快八点了。
脚有些酸痛,他在街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和车流,大家都在为生活而奔波着,做人可真是不容易啊。张少宇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转念一想,是了是了,自己找了好几天工作,看人脸色,一事无成,总算对这个现实的社会有所了解了。想到这里,他好受了些,跑了几天,总算有点收获。
长长的叹了口气,他背靠着椅子,掏出了包里的香烟,一看,没几支了。
“妈的,人穷连烟都抽得这么快。”一边嘀咕着,一边点上了一支。一阵吞云吐雾,感觉舒坦了一些,把烟头往地上一扔,拍拍屁股正要走。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个手臂上戴着红袖章的老大爷,一把拖住张少宇宙叫道:“随地丢请文明用语,罚款五元!”
看着老大爷得意的神情,张少宇算是明白了,这老家伙肯定早就盯着自己,只等你烟头一扔就过来收罚款。老子都快穷得吃不起饭了,还有钱给你。当下双眼一瞪,恶狠狠的说道:“你敢收我的罚款,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老爷子,趁早躲一边去,小心血溅在你身上!”
张少宇不过是想吓吓他,谁知道这老爷子还真不是一个服软的主儿,脸色一变,勃然大怒:“小子,你别吓唬我!老子当年在老山打仗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这样,国家要是靠你们,那就完了!……”后几句话张少宇没听清楚,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老人的脸上,这老爷子越说越激动,双目圆瞪,大有死不瞑目的之势,说话的时候,一双手抖不个停。
张少宇有些害怕了,这老爷子不会有心脏病之类的吧?要是一个不留神,倒在这儿,自己可吃不起这官司。罢了,自认倒霉吧。掏出皮夹子,再怎么数,那零钱也只有四块六毛,张少宇眉头一皱,随即赔着小心对老爷子说道:“老同志,我这儿就四块六,你给打一折扣成不成?”
“不行!我们这是按规章制度办事儿,谁也不能……”没等老爷子说完,张少宇已经不住的挥着手:“得得得,我服了您了,看好,这是十块钱,你找我五块,再给我开一张统一发票。”
“嘿,我说你这小伙子故意的吧?啊,收罚款我还给你开发票?你当是公款消费呢?”老爷一边说,一边掏出钱找给了张少宇。
sofranC 2008-2-27 03:31 PM
“行了,老爷子,告诉你,国家还得靠我们年轻人,您哪,回家享清福吧。”张少宇哼哼唧唧的嘀咕了几句,抬脚就走人了。
这人倒霉是不是都有叠加效果?怎么今天就没遇上一件好事儿?路过一家服务专卖店外面的时候,张少宇对着橱窗上面的玻璃仔细看了看,没见印堂发黑,乌云盖顶啊。咦,等会儿,这是什么?
此时,张少宇从玻璃里看到对面一家什么店外面贴着一张招聘广告,上面歪歪斜斜的写着“招聘网管”四个字。心里一喜,转过身就往对边奔,也不顾马路上车辆多。
“嘿!又是你,横穿马路,不走人行道,罚款……”
“老爷子,您哪,放我一马吧。”张少宇吓了一大跳,逃跑似的奔进了那家店里。进去一看,原来是家网吧。看这模样也不是很大,也就三十来台机子,生意还行,上座率在80%以上,都是些年轻人在打游戏。
这当中居然有几个五六岁的小屁孩!坐在宽大的高背皮椅上,双脚都沾不到,还兴致勃勃的玩这泡泡堂。张少宇总算理解,刚才老爷子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这么小就混网吧,长大了还得了?
正摇头叹息时,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上网么?”
回过头一看,一个年纪四十来岁,有些秃顶,身材矮小,满脸胡子的中年人坐在网吧门口的管理机后,正抬着头询问张少宇。
张少宇看到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人怎么这么猥琐?
“哦,不是,请问老板在吗?”在张少宇看来,这人肯定不会是老板。倒更像是个进城走亲戚的老乡,再看看那身穿戴,比自己还寒碜。你说哪有老板穿着打有补丁的衬衣?
sofranC 2008-2-27 03:32 PM
气归气,可张少宇心里有分寸,这是最后一年,那老娘们又是班主任,要是惹到她,随便找个理由,扣下你的文凭,让你哭都来不及。当下张少宇就跟孙子似的,低着头任由班主任训,不管话说得怎么难听,他是一言不发。
后来一句话把张少宇惹毛了:“我算是看出来了,就你们几块料,以后毕业给人洗马桶也没人要。”
李丹当时就呛声了:“周老师,您这话就不对了,怎么着洗马桶还是有人要的吧?咱好歹是个大学生,听说过大学生扫大街的,没听过洗马桶的。不过您这话倒给了我们一个启示,以后要真是逼得哥几个没办法了,还真可以试试。周老师,谢谢啊。”
刘磊在一旁忍不住嘿嘿直笑,李丹这小子真他妈天不怕地不怕,老师也敢顶撞,你别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儿,其实在拿老师寻开心呢。
“闭嘴。”张少宇低声喝道。李丹撇了瞥嘴,把头扭到了一边。
这一边,周老师气得直跺脚,那副大号的金边眼镜不知道扶了多少次:“好!很好!朽木不可雕,烂泥扶不上墙!你们就闹腾吧,我倒要看看你们几个怎么收场!”说完,重重的哼了一声,摔门就走。
李丹偷偷跑出门去一看,随即转过身来,疑惑的说道:“这周老师是更年期到了吧,怎么脾气这么冲?跟吃了炸药似的。”
“你什么眼神儿?就她那样,更年期早过了,我猜是跟她老公……”刘磊话没说完,已经被张少宇瞪了一眼,硬生生把后半句吞了回去。
“少宇,怎么办?让你三天把学费交清。”一直坐在床边上没有说话的梁进开口问道。张少宇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床铺上,眉头紧皱,半天不说话。
李丹一看,走到他床边试探着问道:“少宇,你身上有多少钱?差多少,兄弟们给你凑点。”
张少宇头也没有抬:“差好几千,你有么?”
李丹一听就愣了,片刻之后,摇摇头说道:“几千万精虫我就有,钱嘛……”
张少宇这会儿,心里就跟装了一马蜂窝似的,烦透了,一头倒在床上,一双眼睛迷茫的看着上铺。妈的,墙倒众人推,刚找到一工作,催债的就来了。好几千的学费啊,这可怎么办。
李丹他们虽然心里诧异张少宇怎么会差这么多学费,但他们知道张少宇的脾气,不想告诉你的事儿,你问了也没用。自己又帮不上忙,只得在心里暗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钱能难倒英雄汉啊,虽说钱不是万能的,可没钱你能干什么?吃穿住行用,哪样不要钱?张少宇这时才发觉,自己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当时冲动了一下,这下才知道苦头。
也是活见鬼,张少宇正想到这儿,那个不知好歹的刘磊居然哼起“冲动的惩罚”来。气得张少宇差点没一个大耳刮子扇过去。最后,张少宇打定主意,拖一天是一天,要真把老子逼急了,老子就是卖血卖肾,也把学费给了!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新的一学期开始了,而张少宇的新生活也开始了。白天,他是个在课堂上老打瞌睡的问题学生,老师都懒得管他了。晚上,他是一个尽职尽责的网管,就连刚开始对他并不看好的老板,也交口称赞,说这小伙子踏实肯干,态度又好,顾客和他都很满意。
可是,这其中的苦楚,只有张少宇自己才知道。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虽说工作没有多大的技术含量,出的问题也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可网管的工作,难就难在这鸡毛蒜皮上。
准确的说,他的工作不只是网管,还是服务员,教练员。晚上上网的客人,多半是通霄的,一会儿叫“网管拿包烟”,一会又是“网管来瓶水”,再不然就是“网管来碗面”,忙得张少宇是焦头烂额,刚开始的时候,好几次他都想甩手不干了。可想想自己的情况,又想想老板的器重,只得打消这个念头。
“挣点钱真他妈不容易。”这是张少宇当了网管以后,经常念叨的一句话。
sofranC 2008-2-27 03:32 PM
网络是一个虚拟而又精彩的世界,在网络中,人都会有一种侥幸的心理。因为没有人知道在网线的另一端,坐着一个什么样的人。这,大概就是网络的魅力所在。据有关方面的统计,中国目前上网的人群,绝大多数以娱乐为目的。
在这一点上来说,张少宇不太一样。他不玩游戏,尽管他也会,他上网,做的都是在其他人看来很无聊的事情,看新闻,逛论坛。无论是政治,经济,体育,娱乐,只有他感兴趣的新闻,他都会看上一看,然后再浏览一下其他网友的评论。不过他自己,倒是很少参与其中。
临近两点的时候,网吧里已经基本稳定下来,没有其他什么事儿了。因为这个时候,要买东西的已经买好了,大家都在专注的干自己的事情,一般来说,不会出什么问题。所以,他打开了腾讯QQ新闻首页,浏览着今天的新闻。
国内仍然一片大好,两会召开,党和政府关心民生疾苦,代表们各抒己见,为民请命。反正天天都是这么说,张少宇粗略看了一眼,随即飘过。看到娱乐这一块儿,他倒是来了兴趣,馒头案拖了这么久,居然还有人在炒。
张少宇倒是挺同情小胡这哥们,你说吧,人家也就是图个乐子,制作那么一个短片,又没有拿来作商业用途,这陈巨巨未免太小题大做了一些,还有他那句经典名言,人不能无耻到如此地步,已经在网上广为流传,成为笑柄。
“娱乐圈可真是个热闹的地方。”张少宇自言自语的笑道。
看过这一块儿,张少宇再没心情看其他娱乐新闻了,入目都是些八卦,你说有些媒体无聊不无聊,人家两口子在家里寻欢作乐,天经地义的事儿,你非架一高射炮在人家对面,把人家那点儿私事儿给抖出来,这不是哗众取宠吗?没意思。
正想关掉网页,干干其他什么事儿,可突然弹出一个窗口,然后迅速最小化,把张少宇给吓一跳,不会是病毒吧?这主机要是中了毒,那事儿就麻烦了。赶忙打开一看,这才放了心,不是病毒,是一个自称“中国最大原创音乐联盟”的网站,张少宇看也不看,随手关掉。
“哎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扭了扭酸痛的脖子,他开始来回巡礼网吧了。最近附近的网吧都出了事儿,有些人利用上通霄的便利,趁网管不注意,扯走你的内存条,顺走你的摄像头什么的,这还算轻的,最过分的人连你硬盘一起偷走,那损失可就大了。
陈叔提醒过好几次,张少宇也不敢掉以轻心,一晚上得巡礼好几次。
今天晚上人多,大半都是学生,好像没什么事儿。张少宇巡礼一圈之后,正准备回去。突然,他发现一个情况。这网吧里的机子分成六排排列,每排五台计算机,这会儿,最后一排靠厕所那儿的29号机子关着机,但上网的人还坐在那儿,不时的拿眼角瞟他。
张少宇不动声色的走了过去,假装没有发现什么从那人背后经过,偷偷看了一眼,主机关了,显示器的指示灯还在闪烁。心里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好这伙,偷到我头上来了。
看看29号附近几台机子,顾客都在专心的玩着游戏,应该没有什么同伙。心里打定主意,走到了那人身后。看他样子不过二十来岁,和张少宇年纪相仿,大热的天儿,还穿着一件夹克,不就是为了方便藏东西么。
看看周围没有人注意,张少宇低下头去,在那人耳边轻声说道:“兄弟,识相些,别在我这儿搞事儿,东西怎么拿怎么给我放回去,我当没发生过。”
虽然在那人背后,看不到他表情的变化,可他的身子不自然的动了动,轻轻咳了两声,扭过头来看了张少宇一眼,眼神中凶光毕露:“网管,说话注意一点儿。”
张少宇嘴角一扬,双眼微微一眯,又露了他那诡异的笑容:“明人不说暗话,离这儿不远可有派出所,你不想去那儿通霄吧?”说完,也不管他,径直往服务台走去。他一点也不担心,因为这整个网吧只有服务台那儿有一个出口。
他刚回到服务台不久,已经从主机的网管软件上面看到,29号机子又启动了。淡淡的一笑,他抽出一支烟来点上,悠闲的吐着烟圈。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那小伙子向他这边走了过来,经过服务台时,看了张少宇一眼。
“哥们,慢走。”张少宇举起右手,在额头上碰了碰。
早上八点,陈叔准时来到网吧,看了看满屋的顾客,笑得那双八字眉都舒展开来,连夸张少宇能干。随即交接了帐目,催着张少宇赶快回去休息。张少宇应了一声,就往外走去,对于昨天晚上的事儿,绝口不提,他认为没有这个必要。
今儿又是个好天气,这才八点过一丁点儿,太阳已经露出一个头了,街上还没有什么行人,只有扫大街的大妈拖着长长的扫帚,卖力的扫着地,发出“哗哗”的声音。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的口气,张少宇准备回学校了。
就在这会儿,眼睛一瞄,发现对面站着一美女,长头发,长袖T恤,还缀着一些蕾丝边,下面一条暗红格子短裙,白色长筒靴。这身穿戴,张少宇总觉着哪儿不对,仔细一看,哦,是了,问题在那条裙子,怎么跟小电影儿里面的日本制服一样?
“师姐,你倒是很守时啊。”张少宇笑着迎了上去。杨婷瑶嫣然一笑,露出一口如雪的贝齿,拖着温柔的声音说道:“不是说了要来接你下班么,我哪儿敢迟到。”张少宇走到她身边,闻到一股古龙水的味道,哟,师姐有状况,要不怎么也悉心打扮起来。
两个人结伴向学校走去,刚开始的时候,杨婷瑶一直没有说话,张少宇觉得奇怪,便开口问道:“师姐,怎么不说话?”杨婷瑶伸手顺了顺耳后的头发,似乎有什么话不好讲。
“那个,少宇,你说,我这身衣服好看么?”再三思索之后,杨婷瑶还是开口问了。张少宇煞有架势的目测了一番,开口就是一句猛话:“你要是不穿裙子,那就更好了。”杨婷瑶误解了他的意思,顿时杏眼一瞪,撅着嘴说道:“又不正经了。”
张少宇哈哈大笑,举起手发誓道:“我可真没那意思,我是说你这裙子跟小日本似的,看着碍眼。”
杨婷瑶哦了一声,却是满心欢喜,低下头去不再说话。张少宇倒是有些糊涂了,师姐是不是给我找了一姐夫,这改装扮了不说,还问自己的衣服好不好看?对,一定是了,不知道哪个哥们有这福气,把到学生会副主席。
不多时来到学校,张少宇请杨婷瑶去吃早饭,也就是稀饭包子之类的,但杨婷瑶还是满口答应。
小吃店里,看着狼吞虎咽吃着包子的张少宇,杨婷瑶有些心疼的问道:“少宇,工作很辛苦吧?”她看得出来,这师弟双眼通红,脸色苍白得可怕,这都是熬夜太多所至,天天上十二个小时的班,铁人也扛不住啊。
张少宇吃得太急,一听杨婷瑶问话,差点一口稀饭喷出来。
sofranC 2008-2-27 03:33 PM
“咳咳……没事儿,辛苦倒还好,就是事儿烦琐了一点儿。师姐,你是不知道,现在的网吧客人有些连基础的操作都不会,开机不会,输入法切换不会,字母大小写转换不会,玩私服登陆器怎么用不会,QQ开语音不会,进了游戏不会退出,私服服务器关了说我机子配置太差,看电影嫌不是普通话的,问我说网管,有没有毛片看?我说没,他怪电影不全!
QQ登陆不上说机器不好,我跑过去一看,密码不对,那人还问我密码多少?还有一个更厉害的傻妞儿,接了一个不认识的网友的视频,喊我过去,问我视频里的人是谁?我晕,我还有这本事?
昨天晚上有一傻妞儿问我,网管我这里怎么没有QQ币呢,你帮我下载点QQ币……我靠,那玩意要是能下载,我他妈就不用当网管了!”
“哈哈……”杨婷瑶被逗得捧腹大笑,全然不顾淑女形象,不仅是她,小吃店里的其他客人都忍不住偷笑起来。张少宇刚才还说得愤愤不平,现在自己想想,是挺搞笑的,也跟着摇头苦笑。
“哎哟,少宇,乐死我了。你们网里还真有这样的人啊?”杨婷瑶一边擦着眼泪,一边上气不接下气的问道。
“骗你干什么?不过现在想想,倒也挺有意思的,世上还有这些号人,哈哈。”
这一顿早饭,一直在杨婷瑶的笑声度过,等结帐走人的时候,她还捂着嘴巴笑个不停。看得张少宇直摇脑袋。
“老板,多少钱?”张少宇掏出皮夹子准备付帐。就在这当口,一个人挤了过来,一下子插在张少宇和杨婷瑶中间,挤得张少宇退了一步。扭过头一看,衬衣西裤,头发三七开,倒还人模狗样儿的,正拿一双绿豆眼倾视着张少宇。他认出来了,这小子是体育系的,好像在学生会里面也是个什么头头,名字特拗口,好象叫他妈什么司徒大卫,好好一中国人取一洋名儿。
“哟,这不是司徒桥胞么?”张少宇出口就伤人,在成都这片,说人桥胞,就跟北方骂人傻逼一个意思。反正你小子总喜欢没事儿冒两句鸟文,就让你当一侨胞吧。
司徒大卫好像并不介意张少宇的无礼,满脸笑容的对他说道:“张少宇,我听说你最近出了点什么事儿,好像在网吧当网管,是吧?哎呀,那可挣的是辛苦钱,能省就省吧,别充大头了,啊,这钱我来给吧。”说完,扔下一张五十元面额的钞票。
张少宇冷眼旁观,看看这小子还要耍什么花招,因为在记忆里,好像跟他没什么过节。
杨婷瑶从司徒大卫插进来那一刻,脸色不就好看,绷着个脸冷冷的看着他。
“婷瑶,听说你昨天晚上不在寝室,到哪儿去了?”司徒大卫丢下张少宇,转过身去笑眯眯的向杨婷瑶问道。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杨婷瑶更绝,直接绕过他,挽起张少宇的胳膊就走。弄得司徒大卫站在那儿,紧紧的盯着张少宇的背影,眼睛里快冒出火来。
“师姐,这小子有病是不是?我他妈招他惹他了?”回宿舍的路上,张少宇不解的问道。杨婷瑶笑了笑,轻描淡写的说道:“别理他,疯子。”能说出这句话来,张少宇自然明白可能发生了什么事儿。
“哼哼,那小子想耍帅,不过可惜啊,做过了,我们杨师姐根本不领情,哈哈。”张少宇有些幸灾乐祸。
“我讨厌就是他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其实他家里根本没什么钱,最近他当中介,坑新生,赚了不少黑心钱,你看到他刚才那样子没,整个一爆发户。”杨婷瑶一脸的不屑,似乎多讲几句都嫌恶心。
不过这句话倒引起了张少宇的注意,便问杨婷瑶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原来,每年九月,大一新生入学之后,会有不少人要装电脑,装机店的老板就找到学校各社团的领导人,让他们帮忙拉客户,并许诺高额回扣。
就这样,新生还以为师兄们是关心他们呢,其实被坑了还不知道。
“少宇,想什么呢?”杨婷瑶见张少宇低头想着什么事儿,一言不发,便问道。张少宇突然抬起头,充满血丝的眼里精光爆射,脸上,又挂上那招牌似的笑容。
杨婷瑶一看心里就虚了,每当张少宇这么笑的时候,都不会有什么好事儿/
sofranC 2008-2-27 03:33 PM
“少宇,你不会是想打他吧?”杨婷瑶担心的问道。张少宇冷哼了一声,笑道:“我犯不着,再说,我现在已经厌倦江湖争斗,决心退出江湖了。”他嘴上是这么说,可心里一直盘算着一个计划,一个能让他把学费交上的计划。
杨婷瑶知道他是在敷衍,当下也不追问,他不想说,你问了也白问。
越想越觉得可行,张少宇此刻内心充满了喜悦,突然转过头,抓着杨婷瑶的肩膀说道:“我的好姐姐,你可帮了我大忙了,来,抱一个。”说完,还真就在宿舍前面,当着进进出出那么多同学的面儿,一把抱住杨婷瑶,用力的紧了紧。抱完之后,转身就冲进了宿舍。
杨婷瑶整个儿呆住了,站在那儿半天没有说话,一双丹凤眼瞪得老大,好半天,她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伸手摸了摸发烫的脸,左右张望了一翻,突然转过身,向对面的女生宿舍奔去。
“嗯,一定可行,对,就是这样。”当张少宇手舞足蹈,念念有词的走进寝室的时候。李丹他们几个正好起床,看着跳大神似的张少宇。李丹就穿着三角裤从床上蹦了起来,三步两作跳到张少宇面前,摸了摸他的额头,紧张的说道:“哥,没事儿吧?”
“少宇,是不是压力太大?”刘磊正拿着电话跟对面女生楼的女朋友通电话,这会儿,也把电话放到了一边,关心的问道。
张少宇在寝室里面走来走去,嘴里不住的念着诸如“嗯,肯定没问题,对,一定成”之类的话。弄得寝室里其他三个人一头水雾,少宇这是怎么了,兴奋什么,难道吃了过期伟哥?
“兄弟们,想不想挣钱!”张少宇突然停了下来,瞪大眼睛看着三个兄弟,大声问道。
“得,我担心的事儿终于发生了。”李丹叹了口气,光着脚走向洗手间洗脸去了。刘磊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继续讲着电话。
张少宇毫不在乎,又把目光射向了还躺在床上的梁进。看着梁进关切的目光,以及掀开被子的动作,张少宇在心中暗叹,还是梁进够义气啊。
“少宇,你来。”梁进拍了拍床边,示意张少宇坐下。张少宇如言坐了过去,正要开口讲述他的鸿图大业,梁进已经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兄弟,听哥说,咱别怕花钱,啊,你这是病,得治。”
一刹那,张少宇杀了他的心都有了。我他妈正经想事儿,我得什么病了?一帮乌鸦嘴!
当下,张少宇腾的从床上站了起来,谁想一头撞在上铺,痛得他直咧嘴!
“都他妈给我过来!”张少宇大吼一声,整个一楼楼道都听得见他的声音。不到半分钟,他们所住的西南信息工程大学男生宿舍一楼118寝室门前围满了“裸男”,他们都是听到张少宇的吼声,衣服也来不及穿,就冲冲赶了过来。
“张哥,出啥事儿了?”
“少宇,咋了,网吧里被人欺负了?说,要哥们怎么干?”
一时间,同学们七嘴八舌闹开了,都以为张少宇出了什么事儿。大家都听说了,张少宇最近出了事儿,连学费都没交,可能是钱花光了,在网吧里头当网管打工还债呢。
张少宇摸着额头,牙关咬得格格作响:“哦,我他妈要疯了。”
好不容易把门口那摊裸男赶走,张少宇关上门,把李丹,刘磊,梁进三个人聚在了一起。
“兄弟们,听我说,我没病,也没疯,我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我问你们,想不想挣钱?”张少宇以少有的严肃状态发表了讲话。其他三个一看他这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都在嘀咕,难不成他真有什么好主意,可以挣钱?
“那你说说,什么事儿,咱可先说好,违法犯罪的儿咱可不干,再说了,哥们就两个肾,要是卖一个,那我老婆不得守活寡吗?”刘磊抢先说道,因为他总想着张少宇前些天说的那句“要是逼急了,就是卖血卖肾也要怎么怎么样”。
张少宇真是快急疯了,好不容易自己想正正经经干次事儿,这帮兄弟居然打死不相信,这都他妈什么兄弟啊。
“闭嘴!都听我说,这件事儿,不犯法,绝对是正道,而且于人于己都有好处。不是哥们夸口,干好了,少说有这个数!”张少宇比起一根指头,信心满怀的说道。
“一千啊?”李丹试探着问道,张少宇摇了摇头。
“两万!”刘磊把凳子往前面挪了挪,来了兴趣。张少宇得意的笑了笑,不置可否。兄弟们傻眼了,虽说一万块钱并不是个大数目,可在现在说来,已经是笔巨款了。看看张少宇自信的神情,他们似乎看到了希望。
“那少宇,要多少本钱,光我们四个,能凑够吗?”李丹有些担心的问道。
“不要一分本钱,空手夺白刃!”张少宇在桌子上一拍。
当天,张少宇没有睡觉,而是和李丹他们几个一起,人手揣上一个笔记本蹿到了五楼的大一新生寝室,逮着一个人,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嘿!哥们,要配电脑不?”
而与此同时,女生宿舍那边,杨婷瑶也开始行动起来,利用她学生会副主席的身份,召集几个小师妹帮忙。好在是双休日,在寝室里的大一新生还比较多,所以工作做得比较顺利。
到了晚上七点吃晚饭的时候,五个人聚在了学校食堂里。张少宇没有注意到,杨婷瑶已经换了一条裙子。
“师姐,你们那儿有多少?”一坐下,张少宇连饭也来不及吃一口就问了起来。杨婷瑶一看张少宇现在的样子,心里居然一紧,天啊,那双眼睛红得不成样子了,就像要喷出血来,嘴唇泛白,还裂开一条条口子,一定是忙得整天连一口水也没喝,这身体可怎么才扛得住。
“少宇啊,你一天没合眼么?”杨婷瑶坐在张少宇的身边,关切的问道,声音有些有发颤,甚至带着哭腔。可张少宇心根本没有在这上面,随口应了一声:“嗯,师姐,有多少?”
sofranC 2008-2-27 03:33 PM
杨婷瑶在心里暗叹了口气,拿出笔记本递了过去:“看吧,都在这里,大概有六十来台,多半都在三千五百元价位。”张少宇认真翻看着,上面标明了姓名,住址,心理价位,配置要求,甚至有的连配件型号都已经注明了。看来,杨婷瑶的确用了心。
“太好了,我这里有将近一百台,加起来,至少能有一百五十台左右。太好了,太好了。”他聚精会神的看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其他都奇怪的盯着他。
“嗯,明天我就去联系货源,争取把价钱压到最低。”张少宇喃喃的念着。忽而又站了起来,对其他几个说道:“你们吃饭,我得赶去上班了。”说完,风风火火的奔了出去,杨婷瑶在后面叫了几声,也没能喊住他。
看着张少宇走的方向,杨婷瑶若有所思,这男人一认真起来,当真可怕。可他的身体怎么能受得住啊。
“哥几个,少宇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吧,没见他这么认真过。”李丹咬着筷子,疑惑的说道。跟张少宇兄弟这么多年,哥几个从来都是大大咧咧,对什么都毫不在乎,啥事也不放在心上,张少宇这样执着于一件事儿,还是头一次。
“都是让钱给逼的吧,没听班主任说么,要是他再不交学费,就停他的课。”
那一头,张少宇赶到网吧,先将陈叔给拖了出来,把事情合盘托出。他事先考虑过,这事儿不能隐瞒陈叔,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自己这点伎俩肯定瞒不过他,还不如实话实说。
果然,陈叔一听完,啥也没说,拍胸口保证明天就给他介绍数码广场的老板认识,不过有个条件,张少宇不能赚了钱就走,必须给他干到毕业为止。张少宇算了算,学校十月底就停课,忙毕业设计,十一月底就可以离校了,也就三个月时间,当下满口答应。
第二天早上,已经两天没合眼的张少宇一下班就直奔成都数码广场,陈叔已经打过电话,介绍他去找一家叫宏劲数码的曾老板,据说,他公司的规模,在数码广场是最大的,有足够的实力来接这笔单子。
张少宇半个多月以来,头一次舍得花钱坐了一次出租车。他心里急啊,这个办法其实没什么特别,谁都能想得到,只是没有人真正动手去做,他必须赶到前头,一刻也不能耽误,再说,自己这边这次闹的动静也挺大,别人要是收到消息,从中插一脚,那就算是白忙了。
挣不到钱还是小事儿,失信于人,就不太好了。一百多位同学还眼巴巴等着新电脑呢。
车到数码广场,张少宇却并没有马上去找那位曾老板,而是在商场里逛了起来。不愧是西南地区最大的数码商场啊,一进大门,那琳琅满目的数码产品看得人眼花缭乱,DIY装机店,电脑耗财店,专卖店比比皆是。这才刚开门,商场里的客人已经不少了,有的和他一样闲逛着,有的则和店员在讨价还价,一片繁忙的景象。
张少宇注意到了,那家宏劲电脑位于数码广场中央的黄金地段,铺面面积最大,别的店最多两三个店员,而这一家,却有六个,而且没有一个在闲着,有的在和客人谈单,有的在装机,有的在调试。陈叔说的果然没错,这家应该是最具实力的。
心里打定主意,张少宇走了上去。
“先生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一个长相还算过得去,标准职业装束的女店员放下手里的活走了过来,很礼貌的问道。不管生意成不成,光凭这种态度,已经叫人舒心了,难怪会发展这么大,张少宇心里这样想着。
“哦,我想配台电脑。”张少宇打量着店的情况,随口说道。
那店员妹妹热情的拖过一把椅子,放在玻璃桌前,请张少宇坐下。然后拿出配置单,询问张少宇需要什么配置。
“哦,想用来打游戏,用AMD的CPU吧,2500+的,主板的话,用华硕,内存用金士顿DDR400,512MB的,显示器用优派……”张少宇一开口已经把所有的配置报了出来,根本不用店员介绍。一般说来,很多人到店里装机,店员都会极力推荐自己店代理的产品,所以张少宇要封住她的口。
那店员MM似乎看出来这是个行家,也不多问,把配置全部记了下来,然后开始写报价,最后,递给了张少宇。
“3980,姐姐,这报价太高了吧,能少点吗?”张少宇嘴巴很甜,也不管别人是不是比他大,张口就叫姐姐。
“这已经是最低价了,不信你可以去其他店问问。”妹妹保持着职业的笑容。
张少宇笑了笑,去其他店问也白搭,所有店的底价都事先商量过,你就是跑一百家,也有一个底价卡在那儿,关键是你不知道这个底价是多少。张少宇之所以事先要假装配机,就是想看看这家店有多大的利润空间,才好跟他们老板讨价还价。
“好了,帮我找你们老板吧,你就说,有笔大生意,问他接不接。”张少宇摆出了大老板的派头,翘起二郎腿,点上了一支烟。店员妹妹本来想细问一下什么生意,可看到张少宇这副样子,她觉得不应该多问,应该马上去找老板。
sofranC 2008-2-27 03:34 PM
几分钟后,老板来了。完全不像一个商人,戴着金边眼镜,穿着一件白衬衣,斯斯文文,也不过三十来岁,倒像是个老师。
“你找我?”老板坐了下来,打量着张少宇。二十来岁,相貌平平,没有什么惊人这处,倒是嘴角那一抹笑意让人捉摸不透,他实在看不出来,这样一个年轻人,能有什么大生意,要他亲自出马的。不过,出于礼貌和职业习惯,他还是客气的出来了。
“您是曾老板吧,我叫张少宇,您好。”张少定颇有风度的伸出了手,曾老板点了点头,客气的跟他握了握。
“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直说吧,我手上有笔单子,想找你合作,让你赚点钱。”张少宇昂着头,似笑非笑的说道。
“哦,不知道有多大的单子?”曾老板总觉得这年轻人那股盛气凌人的劲儿让他很不舒服,动了动身子,皱着眉头问道。张少宇也看出来了,但他毫不在乎,单子在我手上,只有你求我的份儿,别跟我这儿摆大老板的架子。
“一百五十台左右吧。”张少宇波澜不惊的说道。老板变了脸色,一百五十台,那几乎是店里一个月的营业额,要是这年轻人说的是真的话,那的确是一笔不小的生意。当下笑了笑,客气的邀请张少宇到他办公室谈谈,张少守也不推辞,随他一起来到了办公室。
“请坐。”曾老板指了指办公桌前的真皮靠椅。张少宇如言坐下,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把曾老板给说愣住了。
“你不要想从我这里敲到一笔,电脑配件价我很熟悉,这次,我的设想是让你薄利多销。不过,虽然每台少赚一点,可一百五十台加起来,可就不少了。”
曾老板有些不自然的咳了两声,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眼前这小伙子,年纪轻轻,却是一副盛气凌人之势,让他很不舒服。不过生意人,看重的就是利润,至于其他嘛,不用理会。
“嗯,那好,我很有兴趣,可以谈谈。”
张少宇倒是突然改了口,笑道:“我看得出来,曾老板似乎有些不满,我话说得太直接了么?”
“倒也不是,不说这些,我们谈生意吧。”曾老板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他讨论。这个年纪的年轻人,目空一切,什么都不放在眼里,跟他说了也没用。
“好,直说吧,我是信息工程大学分校的,离这儿不算远。这次新生入学,我知道我们学校有很多人当你们的中介,收取回扣,然后你们也黑着心,一台三千员的电脑,你们可以卖到四千,可怜我那些小师弟啊,还蒙在鼓里,以为讨了便宜。”张少宇说得很直接,脸上也是不屑之情。
“同学,麻烦你注意你的口气,什么叫黑着心?我是商人,没有利润的事情谁干?”曾老板刚才还一脸笑意,这会儿立马沉了下来。即使商人之间,也还有个说话的分寸,这年轻人实在太狂了。
“别说没用的,这样吧,在你的底价上,我一台让你赚三百,从那三百里面,你抽一百给我当佣金。如何?”张少宇注意着曾老板的脸色,当他说出这个价码时,曾老板眼里明显闪过一丝怒意,而腮帮处也动了动,那是在咬牙。
“同学,三百你就想抽一百走,这未免有些……”后面那个字有些不太礼貌,所以老板没有说出来。
张少宇站了起来,满脸堆笑的伸出了手,曾老板有些不知所措,条件反射似的伸出手跟他握了握。
“再见!”这个举动,老板怎么也没不到,生意刚开了个头,张少宇居然转身就走,这种人,曾老板还是第一次碰见。
“等一等。”当张少宇走到门口时,背后的曾老板叫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张少宇又走了回去。
壮举,绝的的壮举。两辆大卡车拖着一百五十余台全新的电脑,缓缓驶进了西南信息工程大学分校区。早已守候在此的大一新生们欢呼雀跃,前天刚谈和师兄师姐们谈好的电脑,今天就已经运到了学校。看来这大学果然是造就人材的地方,人家张哥就是比我们能干,人缘又好,一百多台电脑,说运就给运过来了,而且比到店里装机还便宜。
最让这帮小伙子小丫头服气的是,张哥事先就讲明了,这是当中介赚钱,不是为他们白干。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张哥忙前忙后,赚钱也是应该的,还亏得人家这么坦白,没有惺惺作态。即使是这样,他们也没有吃亏,这个价钱已经比他们自己去店里装机便宜了不少,而且人家还是负责运送过来,系统什么的都有人帮忙装,张哥这次,算是帮了大忙了。
几个搬运工作麻利的放下支架,开始卸货。
宏劲数码的工作人员拿着名册,一个一个的叫人前来领取电脑。整个宿舍楼前面一片欢腾,不知道情的学校保安还紧张兮兮前来询问,却被李丹一人一包烟,全给打发了回去。
“刘磊,等会儿你带着兄弟们去帮忙调试一下,安装一下系统什么的,告诉他们,我不会少了他们一份儿。”站大宿舍大楼下,在场监督工作的张少宇对身边的刘磊说道,刘磊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使劲揉了揉已经严重充血的眼睛,张少宇接连打了几个哈欠,他实在太累了,两天两夜没有合眼,换了谁也不好受,可这会儿正是关键时刻,他可走不开。
杨婷瑶从女生宿舍走了出来,看了看这场面,也是会心一笑,自己是学生会的领导,这次也算是帮了新生一个忙,让他们少花冤枉钱。扭头看到张少宇一脸倦容的站在那儿,她心里一紧,走了过去。
“少宇,累了吧?”
张少宇使劲睁了睁眼睛,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说道:“呵,不累,就是有点困。”
“那你早点去休息,这儿我来看着。”杨婷瑶心都快碎了,为了这么几个钱,把人累成这样子,早知道自己就应该拿出钱来先让他把学费交上。可张少宇那极强的自尊心,唉……
“哟,BOSS来了,师姐,我去收钱了。”张少宇瞧见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停在了宿舍大楼门口,知道是曾老板来了。
这几天,曾老板一直在极力克制着自己,他在商场上混了十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像张少宇这样咄咄逼人的,而他,还不过是一个二十一岁,没有出生社会的大学生。他不敢想象,像这样的人,他的人际关系是怎么处理的?他能有朋友吗?
这会儿,看到张少宇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一脸坏笑走了过来,他真恨不得扭头就走,一分钱也不给他。可这事儿也只能想想,张少宇在交给他订金之前,就已经逼着他签下了合同,白纸黑字,抵赖不得。
“车上说。”
张少宇钻上了车,曾老板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口袋递给张少宇,冷冷的说道:“这里是一万五千三,你数一数吧。”张少宇接过口袋,笑道:“不用,你好歹也是个老板,不会骗我小孩子的。”
“小孩子?!你是小孩子?!”曾老板几乎背过气去。
张少宇耸了耸肩膀,微微一笑,就想要下车。当他打开车门,已经跨出去一只脚的时候,曾老板还是把憋在心里多时的话讲了出来:“年轻人,做人不应该是你这样的。”
张少宇“嘭”一声关上车门,转过身上,趴在车窗上,看着曾老板。
“那我只能告诉你,我喜欢!”说完,把口袋往怀里一揣,转身就走。
sofranC 2008-2-27 03:34 PM
地点:信息工程大学附近川菜馆
事件:一帮暴发户摆阔
赚翻了,真的赚翻了,一台电脑提一百,一百五十台那就是一万五,这大概是张少宇长这么大,第一次挣到钱,而且是第一次挣到这么多的钱。他自己只留了三千七百块交学费,其他的全分别了李丹他们,连今天下午帮忙去装装系统的兄弟,每人都领到了一百块钱的技术费。其实有屁的技术,就一张GHOST还原盘往光驱里一塞,五分钟,搞定。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是张少宇照顾他们。提起张少宇,男生宿舍从一楼到七楼,谁不知道,为人仗义,兄弟有事儿从来没退后过半步,就是脾气冲了点。这完全不妨碍大家把他当大哥来拥戴,开玩笑,当大哥的人,谁没点儿脾气?
等忙了那些事,张少宇带着一大帮人,大摇大摆来到这家川菜馆,啥也没说,往人家老板的服务台上扔下一沓钱,丢下一句话:“老板,什么贵上什么,别替我省钱。”虽说生意上门是好事儿,可老板在这儿经营好几年,还没见过这种暴发户,有钱也不用横成这样吧?
最过分的是,包间明明有空调吧,可这些家伙还嫌热,非让每个人面前给摆一个电风扇,老板说没那么多,那群人里面站起来一个小白脸帅哥,嘴上叼着烟,摸出几张百元大钞往老板面前一递:去,帮忙买几个电风扇来,我们走了就归你!
最后还是一个漂亮的小姐站起来制止了他们这种荒唐的行为。老板在心里暗叹,这年头儿大学生怎么都这样儿?
“来来来,兄弟们,咱们敬少宇一杯,这小子这次真是够意思,没话说!”李丹已经喝得满脸通红,赤裸着上身,端起一杯啤酒,大声说道。他这一带头,其他兄弟都跟着站了起来,一起敬张少宇。
此刻的张少宇,脸上已经看不到倦容,虽说眼睛还是能红,嘴唇仍旧干裂,可精神头儿似乎不错,不顾身边杨婷瑶的反对,端起酒杯说道:“这次多亏了兄弟们帮忙,啥也不说了,都是酒里,干!”
喝到最后,好几个兄弟都稳不住了,来来回回直往厕所里跑。张少宇掏出下午刚买的中华,一人散上一支,前些日子在派出所里吹牛,说自己常抽中华,其实这才是他第一次自己买。反正学费是不愁了,生活费自己可挣,多余的钱,谁花不是花?只要兄弟们高兴,其他的都不用管。
“张哥,我听说咱们这一下子基本上把大一新生的生意全做了,司徒强那边恐怕是没什么戏,这孙子最黑心,一台他能吃人三百回扣,你算算,那一台机子得多少钱?”说话的是隔壁寝室的小钱,经常往118跑,跟张少宇他们挺熟。
“司徒强是谁?”张少宇瞪大眼睛问道。
“就是司徒大卫,他本名叫司徒强,大卫那是他自己取的。”一直作小鸟依人状,坐在张少宇身边一言不发的杨婷瑶开口解释道。
张少宇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叫司徒强,还真以为他是个什么侨胞呢,这孙子。
“那孙子不是个东西,你说都是自己的师弟师妹,少赚一点你又不会死,真他妈不仗义。”李丹的脚已经搭在了桌子上,这会听见批判司徒大卫,赶忙插上一句。
张少宇吐出一个烟圈,看着它在空中消散,哼了一声,笑道:“你们信不信,这孙子肯定找咱们麻烦。”
“他敢!”刘磊猛得把酒杯一顿,一张国字脸涨得通红。“咱怕过谁呀,当初咱们在县城的时候,学校里谁敢逆咱们的意思?就算真正混黑道的兄弟,都得给咱们几分面子,我还不信治不了他一个假洋鬼子。少宇,我给你说,你专心上你的班,有什么事儿哥几个就把它给办了。”
sofranC 2008-2-27 03:34 PM
张少宇脸上满是得意之色:“那是,也不看看咱们是谁,长这么大,就没怕过别人。”
在一旁的杨婷瑶实在听不下去了,好好的大学生,非装出一副流氓像,这里是高等学校,又不是黑社会。这些男生怎么动不动就打啊杀的,好像自己是电影里的古惑仔似的。可她又不想当着这么多人扫了张少宇的面子,于是便提议就此散了。
众人一听,都觉得时间还早,喝了酒,还打算去迪吧疯一疯呢,好久没碰到这么高兴的事儿了。可被杨婷瑶那双丹凤眼一瞪,全都闭上嘴,杨师姐照顾师弟师妹,谁都知道,她的话,还是要听的。
“哥几个,你们去玩,我两天没合眼了,先走一步。”脚步有些不稳的张少宇被杨婷瑶扶着,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回过头来叮嘱几句。
“哎,张哥,我给你说,这条街拐出去,有一家星星旅馆,条件不错,那床啊,又大又软,而且还送……”小钱刚想叮嘱张少宇几句,话刚说到这儿,被旁边的李丹一把捂住了嘴。背后不知道哪个孙子,对着屁股就是一脚。幸好张少宇他们这会儿已经走出了店门,不然让他们听到,少宇倒没什么,这杨师姐嘛,嘿嘿,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一出餐厅大门,张少宇站直了身子,不用杨婷瑶扶了。
“你刚才还……”杨婷瑶有些奇怪。
“切,我要不这样,李丹那帮小子能放我走?”张少宇理了理衣服,嘿嘿笑道。杨婷瑶摇了摇头,苦笑一声,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帮活宝啊。
走到校园里的操场上,脚下踩着软绵绵的草坪,空中还挂着一弯新月。这时,已经是晚上九点时分,草坪上,到处坐满了浓情蜜意的情侣,或依或偎,或坐或卧,温馨无比。看到这副情境,杨婷瑶心有所动。
张少宇走在她的前边,昂着头望着天上的月亮,嘴里轻轻哼着不知名儿的歌。
“少宇,唱什么歌呢?”杨婷瑶追了上去,紧紧挨在张少宇的身边。张少宇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这歌除了我,没人听过,没人唱过。”
“切,又吹牛,难不成是你写的歌?”杨婷瑶撅了撅嘴,张少宇看得一愣,认识这师姐两年吧,一直只当她是姐姐,还真没仔细看过她。这会儿,见她轻轻一撅嘴,在柔和的月光下,秀美的容貌展露无遗。
“杨师姐竟也是个美人胚子。”他在心里暗道。
两个走到个僻静的角落,这里人比较少,杨婷瑶提议在这里坐坐,张少宇没有说什么,一屁股坐了下来。
“哎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张少宇一坐下来就大发感慨。杨婷瑶心思却不在这上面,悄悄打量了四周一翻,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操场上几乎全是小情人儿,人家都忙着啃嘴巴,上下其手,谁有那闲功夫看你啊。
“靠!谁他妈这么缺德!”张少宇突然叫了起来,从屁股底下摸出一个东西,高高举了起来。杨婷瑶看过去,虽然不太清楚,但好像是气球吧?张少宇懊恼的把那东西狠狠丢了出去,嘴里还念叨着什么“要知道是谁干的,非不他老二给切下来烧烤!”
这么一听,杨婷瑶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脸一阵阵发烫,也不敢多问。
“少宇,主意是你出的,联系老板也是你跑的,你应该多得才是,怎么就要了那么一点儿?”杨婷瑶这个问题一直憋在心里,刚才人多,不好问,这会儿想了起来。
张少宇好像全然不把这件事儿放在心上,轻描淡写的说道:“都得自己人,钱多钱少有什么关系,我就差那点学费,能交上就行了,省得那老娘们整天在我耳边念叨。”杨婷瑶知道,这些男人啊,开口闭口就是个义字,别说是钱,命都不打紧,可义气一定要当先,这或许是和女人的区别所在吧。
“大雨下个不停我仍然等你,我孤孤单单站在旷野里,好想再说一次我爱你,却只能独自等待黎明……”一阵沉默之后,张少宇又开始哼起了那首不知名的歌。他虽然哼得很小声,可杨婷瑶仍然能够听出来,唱腔之中,带着淡淡的哀伤,如泣如述。他的心里,还在想着那个女人吗?
想到这里,杨婷瑶心里一阵心酸,几乎落下泪来。
“少宇,姐能问你一个问题么?”杨婷瑶小心翼翼的开了口。张少宇忽然转过头,似笑非笑看着她,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在月光下看来,竟如雕刻一般。
“师姐,你不会问我是不是喜欢你吧?”张少宇的话听没出来半分开玩笑的成分,杨婷瑶莫名的慌乱,刻意躲避着他的目光,含糊其词的说道:“又不正经了,谁说的,我才不会呢。”
“哈哈……跟你开玩笑呢,你是我师姐,我才没那胆儿。”张少宇大笑着把头转了过去。杨婷瑶感觉自己心脏跳得厉害,好一会儿才定下心神来。
“你,是不是还要想着你那个小女朋友?”
张少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咂巴着嘴念道:“啧,唉,怎么说呢。说我现在就完全放下,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五六年的感情啊。人一辈子能有几个五六年,况且还是最宝贵的时段。不过,师姐,你跟你说实话,我一点也不觉得可惜,你知道为什么吗?”
杨婷瑶问:“为什么?”
“因为她不了解我,六年时间,她也没有了解我。你知道她说我什么?她说我没有上进心,见他个大头鬼,上进心,哼哼……”张少宇似乎觉得当初那句话很好笑,自己想笑两下,可怎么也笑不出来。
sofranC 2008-2-27 03:35 PM
其实我知道,你心比天高,只不过你总用一副混混的外表来掩饰你的一切,你不想把这一面透露给别人而已。我从来不怀疑咱们少宇有没有上进心,有没有能力,只是……”杨婷瑶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张少宇给打断了。
“这个,师姐,我插一句嘴啊,你说的能力,指的是哪方面?”
“坏小子,你怎么总没个正型儿,我当然是说……”想了半天始终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张少宇。
“哦,明白了,师姐,你告诉你吧,超强!”张少宇拍着胸口,非常肯定的说道。杨婷瑶简直哭笑不得,这个活宝师弟啊。
“少宇,我给你说,课还是要去上,别老打瞌睡,昨天我去教务处的时候,听见你们班主任跟教务处长谈起你呢。还有,千万千万注意身体,饭要按时吃,注意细嚼慢咽,不然伤胃。哦,对了,我给你买了斯达舒,明天拿给你,要是不舒服就……”等杨婷瑶念叨了好一阵之后,突然感觉一个东西靠了自己肩膀上,扭头一看,那是张少宇的头。他太累了,两天两夜没合眼,此刻,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睡得正香呢。
杨婷瑶自己也弄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有些欣慰,因为她知道了,张少宇是个极度认真的人,一件事情只要认定,不管怎么样都会全力去办好。有些高兴,因为她知道了张少宇对前女友的看法,忘掉那个不识货的女人,只是迟早的事儿。另外,还有些感伤,至今,少宇仍然当她是一个大姐姐。是啊,自己大他三岁,这也是自己的一块心病。
闻着那股男人特有的汗臭味儿,还带着火炭一般的体温,本来就热的杨婷瑶感觉更热了,热到心慌,热到局促不安,热到胸口像是有只兔子在乱跑。
“呵呵……”张少宇突然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鼻子,又沉沉的睡了过去。杨婷瑶不忍心叫醒他,就任由他这么靠着。这会,他一定是做了什么美梦吧?不知道是谁在他的梦中出现,是他那不识货的前女友,还是……
“少宇……”她在心里轻声呼唤着。慢慢把头靠了过去,杨婷瑶心中,已经被幸福装满了。此刻,操场人其他人似乎已经消失不见,天地之间,只有他们两个而已,柔和的月光如幕布一般洒下,耳畔,响着虫儿欢快的叫声,偶尔一丝丝清风吹来,让人心旷神怡,杨婷瑶,有些醉了。
那是不是就真的没有别人了呢?当然不是,就在此时,在离他们大概二十米的地方,在一颗大树后面,躲着几个人,正贼眉贼眼的望着他们。在杨婷瑶靠住张少宇的那一刻,一个国字脸的男生突然欢呼起来:“哈哈……我赢……”还没喊出来,已经被身边的两个同伙一把捂住了嘴。
“靠,你他妈小声点儿!”一个长相英俊的小伙子低声骂道。
“快,给钱给钱,我就说嘛,杨师姐肯定是喜欢少宇,哈哈,又赚一笔。”国字脸高兴的手舞足蹈,当然,他不只是为钱,也为自己的兄弟高兴。
小白脸极不情愿的掏出一张钱递了过去,还不忘骂一句:“老子咒你今天晚上阳痿!”国字脸毫不介意他的话,扬了扬手里的钞票,转身就跑。
小白脸冲着他的背影呸了一口,转过身来看看二十米开外的那对“狗男女”,喃喃的说道:“郁闷,怎么就喜欢少宇了呢,不是说喜欢我的么?”随即狠狠的一跺脚,叫嚣道:“不行,老子得去保卫科举报,到这儿来捉奸!”这话也就是说说而已,其实他根本站在那儿没动。
站在他背后的一个高大的黑影开口了:“喜欢你什么?”
“嘿,咱是帅哥啊,你不知道啊?不是有人提名我当校草么?”小白脸不服气的说道。
那个高大的黑影沉吟了一会儿,随即抛出一句话,让小白脸顿时为之气结:“那你怎么不到深圳去发展,那边黄哦唷!?br />
小白脸好一阵郁闷,奈何背后这人牛高马大,以前高中的时候,每次打架都冲锋在第一线,自己绝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只得忍气吞声。片刻之后,小白脸又看了看张少宇那边,回头问道:“梁进,你说,少宇这次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儿?”
“不觉得,我认为这才是他自己,他本来就是这么一个人。难道你没发现么,我们认识他这么多年,除了在他亲近的人面前,他从来都是喜形不露于色,这小子,挺邪。”
小白脸听完这几句话,感觉这哥们比张少宇还要高深莫测,嘿嘿一笑,讥讽道:“奇了怪了,最近人怎么都喜欢玩深沉?还他妈喜形不露于色呢,你懂这词儿是什么意思么?”
“你呀,就是粗人一个,跟你讲这话你也不懂,得了,回去吧,省得在这儿看得真冒肝火。”那黑影推了小白脸一把,两个人打打闹闹的向宿舍走去。
令人难忘的一天啊,多年以后,李丹在接受某电视台采访时说道:“我认为,那一次事件的成功,坚定了少宇的信心,从那一刻开始,少宇已经展露出了他的一些特性,他的成功,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sofranC 2008-2-27 03:35 PM
这一觉睡得可真舒服,一直从昨天晚上十一点睡到现在。张少宇睁开眼睛,窗外刺眼的阳光直射到他的床铺上,时间应该不早了吧。在枕头下面摸索了半天,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哟,已经下午三点钟了。
从床上坐了起来,摇了摇还有些发晕的脑袋,这会儿才发现床前的凳子上放着一个电风扇,呵呵,这帮小子倒挺有心的。起床之后,洗了个冷水脸,感觉清醒了许多。寝室里一个人也没有,李丹他们大概全出去陪女朋友了。咦,这是什么?
拿起桌上的一张作业本纸,上面写着一句话:少宇,杨师姐让你起床之后给她打个电话。下面没有落款,不过字写得这么丑,除了李丹不会有别人。当下拿出手机,一个电话挂过去。
“喂,杨师姐啊,我是少宇。”
“知道是你,怎么样,睡得还好么?”
“嗯,舒服!好久没睡得这么安稳了,你找我?”
“哦,对了,你今天去把学费交了吧,别把钱放在身上,要不然又花了。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就这样吧,挂了啊。”
掏出裤包里的那一沓钱,数了数,刚好三千七,揣上钱,张少宇就出了寝室。哎呀,学费终于弄到了,这下心里放下一块大石头,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这做生意也没什么难的嘛,只要瞅准了商机,放手去干,总会成功的。
以前外界总是说大学生动手能力差,张少宇起先还不以为然,可现在,他对这话多多少少有些认可了。就说这次的事儿吧,他敢肯定,想到这事儿不止他一个人,可动手去干的却只有他。真不知道大学里,到底能学到什么。
不多时,他已经来到教学楼四楼上面的财务室,一路上遇到不少同学,都热情的跟他打着招呼,好些人张少宇根本叫不出名字来,靠,这帮家伙,一下子全跟我熟了起来,以前怎么没见你们这么热情。
手续办得很顺利,不到五分钟,一切搞定。账务室那负责收费的老头儿,办完事儿之后,还多问了一句:“你就是张少宇啊?”张少宇没甩他,怎么学校的老师也知道我了?交完了费,看看时间,还有四个多小时才到上班时间,这一段去干点什么好呢?张少宇思考着这个问题,慢步向楼下走去。
“哦,对了,给外婆打个电话回去!”张少宇突然想了起来,出来快二十天了,应该给外婆打个电话回去报平安。当下匆匆赶到学校里的公话超市,拨通了外公家里的电话。电话里传来“嘟嘟”声,好一阵之后,有人接起了电话:“喂,你找谁?”
这是外公的声音,张少宇此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轻轻咳了一声,他小声说道:“外公,我是张少宇。”
“嗯,现在在学校吗?”外公的语气倒像是陌生人一般,外孙打电话来,他似乎没有丝毫的喜悦。好在张少宇早已经习惯了,当下敷衍的问了句好,之后就请外公让外婆来接电话。
可外公一句话,把张少宇给激怒了。
“你外婆不在家,就这样吧。”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在他说完话之后,挂断电话之前,张少宇分明听到他身边有一个声音在问:是不是少宇的电话。那就是外婆的声音!外公未免也太过分了,外婆明明就在身边,居然也不肯让我跟她通话!
使劲扣下了电话,张少宇狠狠咬了牙,发誓再也不打电话回家。
看来,自己跟家里是真的没有什么关系了。张少宇就想不通了,自己不是十恶不赦在坏人,外公和爸爸怎么就那么讨厌自己?想想自己从小到大,虽说不是什么好孩子,可也就是喜欢打架惹事,成绩不好,时不时请家长去学校一趟,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啊。难道在他们心里,我就是那么不争气么?回想起自己这些年来,好像从来没听到过父母以及长辈的一句表扬,常常就是劈头盖脸的数落,甚至谩骂,我他妈这是招谁惹谁了?
张少宇心中充满了愤怒,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性情都有些固执,一旦他们认定的事情,就很难被改变。现在的张少宇,对家庭充满了失望,仿佛天大地大,没有自己的容身之所。越是这样,越激起他的叛逆之心,我张少宇就要让所有人看看,我到底是不是一个没用的人。
走到操场上的时候,他碰到一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司徒大卫。
当时张少宇低着头想事儿,也没顾着看路,突然一个足球呼啸着飞过来,没等张少宇反应过来,已经重重砸在他的肩膀上。雪白的T恤上,被染上了一团污泥,十分刺眼。
张少宇没有立即破口大骂,抬起头四周看了看,正瞧见离他十来米远的地方,司徒大卫正带着几个同学冷冷的看着他。张少宇俯下身去捡起足球,向司徒大卫他们走去,一边走,一边抛着手里的足球。
当走到司徒大卫面前时,张少宇看了看他,轻描淡写的问道:“你踢的?”
司徒大卫撇了撇嘴巴,双手一摊,点了点头。这头刚点完,张少宇拿着球往他脸上一砸,立时留下巴掌大一块痕迹。司徒大卫愣了一下,他实在没有想到张少宇居然如此的嚣张,以前只是听说他这人好勇斗狠,把谁都不放在眼里,却没想到强横到如此地步。身后的几个朋友一见这情况,身体同时向前倾斜,想要有所动作,却被司徒强抻手拦住了。
sofranC 2008-2-27 03:36 PM
“怎么着?难不成你们想在这里打我?”张少宇冷冷一笑,满不在乎的看着这几个人。他早料到司徒大卫会找他的麻烦,只是没有想到碰巧在这儿遇上了。既然这样,看来这事儿要起善了,是不可能了。
心中虽然怒火冲天,可这里是操场,这么多人看着,也不好怎么样。司徒大卫只得狠狠咬了咬牙,半天吐出一句话:“张少宇,你有种!小子,等着,咱们这笔帐,慢慢再算。”
张少宇冷哼一声,指着司徒强的鼻子说道:“我等你!”
说完,轻蔑的盯了几个家伙一眼,转身就走。就在他转过身的那一刹那,突然被人一脚蹬在背上,在强劲的力量作用下,他的身体向断线的风筝似的向前扑去,差点摔倒在地上。
“唐少!”司徒强在背后喝道。张少宇顿时火了,猛得转过身去,司徒强正拉着一个咬牙切齿的年轻人,染着一头红毛,左耳还戴着一个耳环,刚才那一脚,想必就是他踢的。张少宇点了点头,伸手指着那小伙子,不紧不慢的说道:“你出来。”
“大卫,别拦着我,老子早看他不顺眼了!”那小伙子一把甩开司徒大卫,站了出来。
张少宇看了看,这小子起码一米八的个头儿,站在自己面前,还真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孙子,你是学校里第一个敢动手打我的人,有点脾气。”张少宇已经做好了偷袭的准备,故意说着话引开他的注意力。那小伙子好像根本没把张少宇放在眼里,转头看了看四周,冷笑着回过头来,不屑的对张少宇说道:“张少宇,你牛什么啊?实话跟你说吧,就是没你抢我们生意这事儿,我他妈也要好好整整你,你以为这学校里就你一个人独大啊?”
原来这小子也跟着司徒大卫分了一笔,难怪这么气愤呢。张少宇低下头笑了笑,突然猛得扬起拳头,往那小子脸上就招呼!一拳过去,啪一声,又脆又响,正中面部。
“操!哥几个,开打了!”司徒大卫大吼一声,率先向张少宇扑过来。年轻人性子烈,一胆爆发,那就跟火山一样不可收拾!
张少宇是老油条了,司徒强一动,他的腿也跟着抬了起来,一记漂亮的鞭腿直抽在对方腰间,司徒大卫冷哼一声,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刚后退两步,又立马扑了上来。
与此同时,不知道球场上从哪儿冒出那么多人,纷纷向这边冲过来。张少宇虽然在气头上,可他不糊涂,自己孤身一个人,对方少说一二十个,虽说高中的时候上过两天散打训练班,可也绝对不是对手。
于是,他且战且退,一边奋力招架着面前的拳头,一边向后退去。他想退到校门口那块,门口有保安,只要到了那儿,事情就好办了。可他似乎想错了,保安不在门卫室,就在操场边上。正背着手,站着八字步看着他们呢。
“妈的,看见了怎么不过来阻止?”张少宇在心里咒骂着,一不留神,脸上挨了一拳,气得他火冒三丈,正要拼死反击,人潮已经把他围在了中间,拳脚从不同角度向他招呼过来。他自己都记不得挨了多少下,反正也顾不上疼,只冲着司徒强一个,狠命的攻击着!
按说这事儿闹得这么大,操场就在教学数与宿舍楼之间,保卫科和门卫室都离此不远,应该有相关工作人员出面阻止才是,可好半天也没见一个出来,最可恶的是站在操场边上看热闹那保安,张少宇终于想了起来,那孙子就是前些天在校门口跟他起争执那人,怪不得袖手旁观!
今天,西南信息工程大学分校发生了建校以来,性质最为恶劣的群殴事件。起因只不过是因为几个体育系的学生在操场上踢足球,不小心砸到了一个该校计科系大三的学生,双方一言不合,动起手来。
随后事态进一步扩大,当时在操场上的几十名各专业学生都加入了斗殴,整个操场上一片混乱,接着,该校计算机应用和维护二班的李丹,刘磊,梁进三人从校外返回,目睹操场上的斗殴事件,不但不加阻止,上报学校保卫部门,反而冲回宿舍,纠集大量学生,手持木棒等物赶到操场,加入斗殴。
一时间,校园里充满了喊打声,惨叫声。
最后,还是女生宿舍的女生们害怕事情再次扩大,打电话报告了学校领导。领导立刻电告学校保卫部门,抽调人力赶赴现场,才将事态平息。据事后统计,此次斗殴的百余名学生中,一共有三十六人受
sofranC 2008-2-27 03:36 PM
伤,所幸伤势不重,已经前往医院治疗。
而这其中,尤以计算机应用和维护二班的张少宇伤势最为严重,据说断了两根肋骨,全身上下伤痕累累,被同伴救出来时,已经成了一个血人。
学校主要领导,在斗殴发生后半个小时内紧急召开了会议,研究处置办法。最后,大家一致通过,首先要严密封锁消息,不能让新闻媒体有所察觉,然后责令保卫部门,调查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再决定如何处分此次斗殴的学生。
“真是奇耻大辱!我校建校以来,还从未发生过性质如此恶劣的事件,一定要严加处分!”校长兼党委书记在会议上拍案而起,愤怒不已。
于此同时,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某病房里。
张少宇正躺在床上,头上缠着纱布,上面还渗出团团血迹,看来是伤得不轻。不过他看起来倒是满不在乎,正跟在他床前照顾他的杨婷瑶开玩笑。
“哎,师姐,你别苦着个脸嘛,知道不,司徒大卫那孙子也没讨着好处,下午我一脚一蹬在他要害部位了,那孙子当时就蹲了下去,半天没站起来。我估计这会儿,他正在寝室里捂着裤裆乱跳呢。”张少宇一脸的坏笑,丝毫看不出来他刚被人狠狠揍了一顿。
杨婷瑶一言不发,坐在床前的椅子上,正给张少宇削着水果。这次,她真的有些生气了。一是气司徒大卫太过分,居然用这种方式来解决他和少宇的矛盾。二是气张少宇太冲动,如果忍一忍,就不会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现在倒好,闹得满城风雨,连校领导也惊却,这次,学校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张少宇见杨婷瑶这个样子,心知她肯定是生气了。当下撇了撇嘴,识趣的躺了下去,不再说话。
“给你!”杨婷瑶把手里削好的苹果递了过去,没好气的说道。张少宇自知理亏,惹到杨师姐生气,乖乖的接过水果,安安静静的吃了起来,还瞪着一双眼睛看着杨婷瑶。
杨婷瑶一见他这副小孩子般无辜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以前你胡闹也就算了,可这次是打群架啊,性质多么恶劣,影响多么坏,连校领导也惊动了,你小子就等着挨处分吧。
“少宇。”杨婷瑶正色叫道。
张少宇立马放下水果,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嗯?师姐,什么事?”
“答应我一件事情。”
张少宇点了点头,虽说不知道师姐要叫自己做什么事情,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不管她说什么,都是为了自己好。
“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以后不要再节外生枝了,你懂我的意思吧。”
张少宇果断的摇了摇头,异常坚定的说道:“不可能!这事儿没完,那孙子这次让我吃这么大一亏,我要是把给他点颜色看看,他真当我是软柿子!”
杨婷瑶忍住心中就要喷发怒火,平静的问道:“那你想干什么?”
张少宇又把那招牌似的笑容挂在了脸上,双手抱在胸前,冷冷说道:“你等着看吧,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杨婷瑶再也忍耐不住,腾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声说道:“张少宇!你还有完没完!”张少宇倒是着实吓了一跳,这杨师姐今天怎么说翻脸就翻脸?认识她这么外,第一次看见她发这么大的火,这事儿跟她没什么关系啊,就是有什么责任,也是自己承担,她干嘛这么激动?
“你知不知道,学校领导对这次事件相当恼火,下定决心要整顿校纪!不是我吓你,你这次铁定要挨处分!”杨婷瑶愤愤的说道。
张少宇连眼睛也没有眨一下,呵呵一笑:“我当什么大不了的呢,不就是处分么?随便他们怎么弄,我才不在乎。”
杨婷瑶缓缓的点着头:“好,好,你不在乎,啊,你不在乎,那你想过李丹他们没有?他们为了帮你,全卷进这次事件,同样逃脱不了干系!”
“那又怎么样?大不了我自己把事情扛下来,绝对不会连累他们!”张少宇虽然心里也是吃了一惊,但嘴巴上仍然不松口。其实他也想过,这次事情闹那么大,特别是后来李丹他们返校看到自己被围殴,冲进宿舍去,几乎把一楼所有在寝室的兄弟都叫了出来。即使他们以前在县城里混的时候,也没见过么大的阵势。
学校肯定是不会轻易放过这件事,万一追得太紧,自己大不了把事情扛下来,也不会连累自己的兄弟。
“你扛?你真以为自己是流氓啊?这事儿是扛就能扛得下来的吗?少宇,不是姐说你,你真的太冲动了,这样下去,你要吃大亏的!”杨婷瑶终于说出这句自己老早就想告诉张少宇的话。
“你说吧,当时司徒强用足球踢到了你,说不定人家真的不是有心的呢?你为什么非要一球砸在人家脸上?还有,后来,你说有人踹了你一脚,你就非得打回来么?忍一忍你要死啊?凡事都像你这样强出头,那世界就乱套了!”杨婷瑶还在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却没有想到她这几句话却把张少宇惹毛了。
“那又怎么样!老子才不怕!有什么事儿尽管冲我来,我遇到的事儿还少么?你要是怕担干系,你走好了!”张少宇把手一挥,大声的吼道,整个房间里都回荡着他的声音。进来查看他伤势的护士刚走到门口,看见这阵势,连忙关上门退了出去。
杨婷瑶气得胸口直疼,她真没想到张少宇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自己明明是为了他好,他却叫自己走,就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当下,她怔怔的盯着张少宇,俏目之中,噙满了泪水,终于,她一转身,捂着嘴巴跑出了病房。
张少宇恨恨的咬着牙关,突然从床上跳了下来,大声吼道:“医生!我要出院!”
你要是在大街看到一个头上缠着纱布,走路一瘸一拐的人,一定会多看上两眼吧。张少宇这会儿正被大街人的行人行以注目礼。他不顾医生的反对,强行要求出院。医生死活不肯,最后把他逼急了,对那医生说道:“我可告诉你,哥们身上一分钱没有,医药费是不是你出?”
烈日当头,晒得本来有伤在身的张少宇头皮发疼,一气之下,狠命往头上就是一拳,这一砸下去,那血就跟瀑布一样直往下流。他额头上青筋直冒,此刻看来,当真是狰狞可怖,可是他却丝毫不以为意,继续向前走着。
这会快八点了,他得赶去上班,失信于人的事儿,他不干。再说,昨天晚上耽误了一天,还是人家陈叔守打电话来说,放他一天假,再不去上班可真说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