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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那个年代——电台和我

难忘那个年代——电台和我

小学的时候开始听无言的《开心碰碰车》,觉得这家伙又亲切又好玩。那个时候,无言和冯乔、苏斌、周东还有个女主持人后来加上夏佳是一伙,节目可以搞成大串联和大龙门阵,电台电视台都可以是他们恶作剧的地方。无言被我眼见着从一个中午吃了包子打开话筒冒响嗝的愣头青变成深情脉脉的“一个沉默的男人”。那个时候,无言想出一个又一个好玩的节目,热线电话热度可以超越任何季节;那个时候,苏斌被无言在节目中整得出了一身的汗(冯乔那天恰好没来,是个遗憾);那个时候,无言假扮成听众自己跟自己对话,毫无破绽欺骗了无数善良的听众朋友们;那个时候,有个叫“无语”的听众经常打热线声称是无言的妹妹于是大家经常哈哈的乐;那个时候,有个女孩用“美女”造的句子是:无言很美,女孩子们都很喜欢他。那个时候,无言斯文而瘦,聪明如猴,《倒车请注意》堪称经典。后来,无言经常在电视上说话,仍然瘦和活跃。后来,周东做起严肃而声名远播的《今晚8:00》,微微胖,脸上没了青春痘。再后来,无言成熟,含情脉脉,每过生日都有无数人记得,在节目中招呼祝福,一如多年好友。节目改成《欢乐无限》,与同样瘦的唐朵号称交通台“哼哈二将”,仍然为成都市民的微笑贡献不止。那个时候,他们单纯、热情,生活都是笑声,成都媒体相安无事,大家庭其乐融融。很多年过去,我的收音机丢失,于是中午的收听习惯也一并丢失,无言和他的无数朋友们存在记忆里,伴随我的懵懂年代。
   同时期也有冯乔的《345歌迷会》,永远记得有个歌手把它念成“三四五歌迷会”还贼热情。老哥一直赞叹冯乔的声音非常有磁性。据说当时很多女孩对他想入非非。而我当时年纪太小,更喜欢无言的轻松活泼,对深情派不以为意,所以,并不能算做冯乔的忠实听众。《345空间》以前虽然听得少。然而仍然记得那些精彩的片花和冯乔的歌声以及越来越酷的装扮,还有那个冯乔逗弄夏佳的电话。直到后来自己慢慢的长大了,心理也渐渐的成熟了,便开始慢慢喜欢上了冯乔。他那富有磁性的声音在黄昏的《冯乔点唱机》里让人有一种暖暖的感觉,听他的声音让我第一次感觉到了电波也是有颜色的,那是一种与夕阳交织在一起而形成的美丽的紫色。那时候,他在节目里开两部热线,然后放一首歌,放歌的时候就念信,最后再说出自己的感受,虽然经常都是一些忧郁的和悲伤的故事,但是经过了他的诠释之后便变的多姿起来。那时候,他说的话总是短而精练,寓意深远。那时候,尤其喜欢《345空间》的“黄昏随想”,那时候,经常拿本书懒懒地坐在草坪上,让自己沐浴在黄昏的夕阳和冯乔的声音里,任由自己的思绪飞扬。初中毕业后的那个暑假,一个男孩在冯乔的办公室里整理磁带,我对着他的背影脱口而出:“认识你真好。”他惊愕地回转身,我说:“冯乔的节目,不知道吗?”可是现在,冯乔仍在,我在,他也在,但却从未有过重逢。
   园源似乎并没有上面两位出名,然而她相当甜美的声音一举俘获了我的心。那个夏天,往往是听完无言的节目,立马转到文艺台,无数个中午尤其是暴雨下的中午便在她温柔的声音和动人的故事中穿过。冲动起来,给她写了封信,讲自己的故事。信寄出后,天天守在录音机前面等。三天后,终于等到。和朋友在一边激动不已。很久之后,翻出当年的磁带,已经完全失真,故事内容也相当幼稚可笑,我听着听着,居然说不出话,有的应该不只是叹息。想起当时在电梯里偶遇,她苗条而清秀,温和且平易近人,和节目里的形象非常吻合。那个节目是不是叫“音乐心桥”呢?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后来,园源在电台重组之后做了一档为出租车司机服务的节目,仍然尽心尽力,温柔无比。而那个被无言带出来的听着园源声音度过大学时代的男主持人罗朋,却先他们而去,不知道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找到自己的位置。那个时候,成都的电台里人才济济,走失一个,并不是太大的损失。
   《音乐苹果派》在当时的娱乐节目中也可算数一数二,“纠结”了无数中学生。我在心情郁闷的时候偶尔听一听,在浓重的商业气息中笑一笑。朱琳的签名照片顺手给了别人,奇怪电视上的王紫为什么眼睛没有生活中的大。后来的毛毛也做过几期充满热情的访谈节目,让我刮目相看。只是后来的我,已经没有当年的执着和热情。也不知道现在青苹果艺术团(是叫这个名字吗?)还在不在。
    当时是如此的迷恋广播,中午是无言、唐朵、园源,下午是冯乔、王紫,晚上是***,几乎不闲着。他们的声音温柔地陪伴我走过了孤独而落寞的少女时代。电视于我而言,基本上是空白。到现在,有了电脑,更加没了电视的份--我与我身边热爱电视的朋友,是如此不同。广播相对于电视是弱势媒体,然而我一直坚信广播的优势电视绝对无可匹敌。感官太多,反而容易迷失心的方向。而广播,好的广播,绝对是最能打动人,最能进入人心里的方式。传播方式多种多样,其实从根本上并没有“强弱”之分,只是传播的内容和效果造成了这样一种表面现象。如果我们现在有足够优秀的主持人和高质量的节目,无论采取什么样的方式都是能够吸引人的,而不至于到现在这样尴尬的地步。

   赵晖的出现是我的收音生涯的重大转折点。现在的人恐怕很难想象当时有多少人爱她又如何爱她。她的一举一动、心情的每次变化都牵动着我们的心。她结婚的时候,一个阿姨怎么都想去参加,特真诚的那种,被她婉言谢绝。可以想象,曾经我们是多么无知地侵犯了她的生活。然而,直到现在,我仍然认为她是成都夜间谈话节目的高峰和不可攀越者。她是如此充满灵气和聪明的女人。然而,一个女人聪明容易,智慧很难。赵晖最终放弃了智慧,被孤独和欲望所毁灭。她的出走当时搞得满城风雨,有篇整版报道的标题是《天使的毁灭》,对方方面面都做了细致而恳切的分析和思考。我从未将赵晖看做天使,即使我曾经那么的热爱她,离不开她。她带给了我如此多的东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深刻地影响了我,我开始学会尊重他人。所以赵晖出事之后,我写了3000多字冷静的纪念文字,在班上念,下面一片哗然。而我自己,刚刚得到她的最新消息,心情复杂,面上却只能不动声色。那些她柔情似水的夜晚,那些她激情澎湃的夜晚,那些温馨美丽的夜晚,那些真诚倾诉与交流的夜晚,伴随着这个女人的离开而一去不复返。唯一幸运的是,她带给我的东西,仍然留了下来。比如原则、爱憎、自然等等。她的节目里,人们侃侃而谈,无论烦恼或快乐,都真诚而高贵。说来好笑,正是从她的节目里,改变了我一贯的成都人素质低的看法。许久之后,和朋友偶然聊起,她居然和我一样--可以想见当时热线的质量。我想,我怀念赵晖,说不定很大一部分是在怀念那些生动的人们以及他们丰富的生活。因为一个人,一个节目,改变了年少的我们对一座城市的忧伤的看法。我想,不会再有别人有这样的影响力了。一个朋友曾经在身边轻轻地说:“当时赵晖的声音温暖了我整个冬天。”这个朋友早已杳无音讯,现在只有这句话能提醒我他的存在。而我常常想,走在大街小巷的时候会想,和我一样怀念这个女人的有多少,他们又在怎样地生活,我们是否曾经擦肩而过,平淡无奇,不知道我们曾经有多少共同的感受和多少相似的夜晚。一个人消失了,地球仍然在转,只不过日子就更加乏味和无聊了。很久之后,遭遇无数我热爱的人的离开,才终于领悟到这一点,惋惜而无可奈何。想起简的话:“每个人都以自己的行为向上帝负责,而不能要求别人什么。”我们往往为了自己的一种感情,苛求和伤害了我们所热爱的人,但是却不能责怪我们无知的真诚,这也可以算做生活的一种悖论。
    当时喜欢和景仰赵晖的,其实不只是听众,还有她的同行们。雨潇就是其中一个。这个同样充满灵气的女人,生活选择了她作为幸运的模版而让赵晖去体验另类的人生。记得她的声音,是在一个温暖的午后,阳光透过窗帘撒在录音机上,她的声音像阳光下的绿叶一样美丽可人。其实早就知道她,因为她和冯乔关系很好的样子,只是从来没有深刻的印象。直到有一天,她在节目中说起赵晖,说起她头天晚上在朋友的车上听赵晖的节目,泪水滚滚而下,一如窗外成都无尽的大雨瓢泼。我惊讶无比,因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电台内部人员其实是很少听别人的节目的,尤其是主持人更是如此。而雨潇却被如此深刻地打动,和我有如此相似的感受。在那一瞬间,我突然发现,我们看上去遥不可及的坐在话筒前的那些人,其实与我们别无二致,脆弱,并且热爱美好。雨潇后来的《声音日记》其实已经做的很好,并不是她谦虚的那样不能算成都好的电台主持人。其实是不能这么比较的,就像她和赵晖,风格不同,只能说各领风骚。再后来,听到她出国的消息,心里想:人,又少了一个。然而还是为她高兴,只是不知道会有多少孩子伤心。
   感激赵晖的另一个重大原因,是她让我知道了常明,不,不是主观意义上的那种。我指的是她从成都经济广播电台跳到岷江音乐台后,我才听到了同一时段的常明的《纯美接触》。后来有个机会与他面谈,他说其实之前做的是《音乐人生》,不过《纯美接触》是它的高峰。而我就是在这个高峰被深深打动。那个时候,赵晖在我的生活中都有些退居其次的意味,衷心耿耿地投奔了常明。那些寂静的夜晚,常明那清澈的声音在那些如水的文字和音乐中自在往来,曼延过这座孤独而冰凉的城市。我终于领悟到什么是美。毫不夸张的说,常明是我的美的引领者。那时候,是96年底,对这个时间我念念不忘,当时成都广播一派繁荣昌盛,优秀的人各吐芬芳,岷江台后来居上,虎虎有声,傲视群雄。后来,我的几乎所有网上注册名都是autumn1996,其中就有这个原因,而不是大家想的我的英文名是autumn,或者我的初恋在96年秋那个时候,我如此贪婪地在夜晚睁大眼睛,吸收各种养分,但同时也让我过早地成熟,不知是祸是福。常明是圈中少有的老实人,平静温和,然而拒绝别人的骚扰,几乎从不给听众回信。现在想来,不是他冷血,而是他明智。这个单纯的人认为播音是他最大的快乐,喜欢“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的境界。而多年以后,连他也不得以离开,离开他曾经深爱的地方,让我再一次为成都广播深深地悲哀。常明、欣然、刘玉、小菲……他们的声音被生活所吞没,不再回来。岷江台人心涣散,再也无复当年之勇。而当年的岷江台,当年的那些晶莹闪亮的声音,带给了我多少惊喜和感动。原因深究起来,发现并非人力可改,只能独善其身。所以,我带着忧伤祝福那些离开和正在离开的人们:一路走好。然后,面对铺天盖地的滥情和广告,我选择罢听,从而保存那些内心的声音。
    王新继常明做起了《音乐人生》,虽然曾经拍着桌子大声抗议,然而仍然无法遏制吞噬之势,节目时间被一减再减,王新的热情也开始变成无休止的无奈和感伤。那段日子想起来都很灰暗,主持人和听众一样束手无策、坐以待毙、苟延残喘。一直认为,王新,这个俊朗高大的受女孩子追捧的王新,其实内心无比孤独和伤痛。烧至深夜的火锅与香烟摧残了他的嗓音,曾经的动人令人心痛地一去不返。仍然记得那次在电话中面对“坚持你所热爱的”他低沉的话语:“我怕我现在坚持不了了。”当时听得我心惊肉跳,然而天真地认为总有可以挽回的一天,没想到,我到最后也没有等到这一天。而曾经的兄弟哥们儿的明争暗斗,也让我不寒而栗。这种时候,总是利益至上,我原谅和理解了一些人的所做所为,只是非常无奈,不再相信节目中那些似乎美好的人。
    省经济电台我从前是不听的。隐约记得有个傅浩(可能写错了名字),也是个夜间谈话节目主持人。她的话总是一针见血,一个电话绝不超过五分钟。这也许是个充满智慧的女人。而这个女人,在我刚刚注意到她的时候,就已经扛上摄象机,远离了我的视线,这一直是我的遗憾。七音说话的语气和她很像,只是我一开始并不能接受她的声音。比较起来,七音显得更灵活与能容忍些,喜欢以嘲讽和装傻的语气说话,谁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然而,的确,七音是另一道风景。她出走以后,我彻底放弃了成都广播,开始专心BBC,学习英语,为将来打算,哪里有什么闲心再计较这些。
    只是,只不过是,这个下午,翻到一个主持人送我的磁带,当那些声音又一次到来的时候,我伏在床沿,再也止不住地,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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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就一直听电台节目,上了高中以后才慢慢就没有这个习惯了,后来就比较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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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忽,我基本上就不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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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主持嘛,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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